第3章 把头关注，找寻门路

秦州精神为之一振，借着收工洗漱的空档，看到光幕之上，自己的职业竟然发生了进度变化。

连同新的词条，展现在眼前。

【姓名】：秦州

【职业进度】：力士脚夫（0％）

【本命词条】：铁骨扛山

【职业词条】：力通于臂

力士脚夫：脚夫职业第二阶，初步掌握卸力控力，省时省力，卸货运货轻松自如。

【力通于臂】词条效果：双臂气力增益100%、双臂骨骼强度增益100%、双手骨骼气力增益100%；只要有一丝气力贯于双臂双手，便不会力竭。

“没想到职业也能进阶升级，我现在成了力士脚夫，也就意味着我今后便可以随意应付更繁重的卸货运货工作，轻松自如。”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宝宝的工作了！

秦州感受着二阶脚夫的全新改变，对脚夫这个底层职业，不但有了全新认知，而且还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造诣。

如此看来，这个世界的职业，在干到极致后，都能长出本事，获得感悟和升阶。

“还有力通于臂词条，正好给我指明了方向，双手双臂气力、骨骼强度增益百分之百，这不正是为武道修炼量身定做的么？”

秦州一边洗脸，一边捏住水池一侧裸露出来的钢筋，微微用力，钢筋直接扭曲变形，这还只是单手轻轻用力达到的效果。

要是双臂同时用力，这钢筋肯定会被捏成面条，或者其它他想要的形状。

当然，他现在还未修炼武道，所以百分百的臂力增益效果还不是很强。

要是以后到了整劲明劲呢？

百分百的双臂气力效果，与同阶武者对垒，再加上铁骨扛山，那可就十分逆天了。

想到此处，秦州不免对武道生出狂热的追求之意。

“哟呵，这么快就卸完了？还以为要等到后半夜呢。”

“还有你小子，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却像变了个人，干活不要命，这是急着还份子钱和租钱啊！”

就在众脚夫简单洗漱的时候，陆贵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道。

他方才带着几个手下监工，先检查了一下车皮，发现周运这个窝棚的脚夫竟然提前完成了卸货工作。

而此刻其他窝棚的脚夫们，还在加班加点地干着，进度缓慢不已。

陆贵当即心里一动，跟到水池边，才发现了周运和秦州等人已经完工洗漱了。

再看到秦州的时候，陆贵眉头微微皱起，略微沉吟，他已经触摸到整劲门槛，眼光比周运还要毒辣老道。

只是一眼，他便能看出发生在秦州身上的巨大变化。

虽然还是一副枯瘦的外形，但无论是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协调程度，还是洗脸这种日常不过的简单动作。

里面都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小子有点古怪啊！陆贵心里一动。

周运和秦州等脚夫听到陆贵的声音，都立即转过身来。

“原来是陆头，秦州今天表现很好，没有他，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干完。”周运看着秦州，自豪地说道。

陆贵将信将疑地扫了秦州一眼，由此留意上了秦州，同时暗道：“张把头那里正好缺一个走沙子的强力脚夫，这家伙似乎很有用啊！”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他却随口道：“干得不错，既然你们第一个卸完，那就按照惯例每人涨五个铜板，去账房那里领吧。”

周运赶忙露出感恩戴德的表情道：“多谢陆头！”

陆贵点了点头，转身走远，但心里却牢牢记住了秦州这号人。

“呸！咱们提前完成，按照人家其他小头的规矩，每人要加十个铜板，这厮却只给五个，什么人这是？”

目送陆贵离去，王二才敢小声嘀咕。

少奖励的工钱，自然是落入了陆贵的口袋。

周运叹了口气道：“人家的地盘，人家说了算，洗完回去睡吧。”

“不过今晚都是秦州的功劳，咱们才有赏钱，还能早点睡觉。”

说着，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集中在秦州身上，或是感激或是欣慰。

“是咱大家的功劳。”

秦州一直没有说话，见状随口说道。

回想起与陆贵方才的对视。

他分明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抹不怀好意的意味。

秦州知道，只要自己一直在窝棚里摸爬滚打，干着脚夫的活，就一定会和陆贵这种人相争。

没有陆贵，肯定还会有张贵刘贵从中作梗。

脚夫想要活得好活得有劲，就必须与骑在自己头上压榨自己的人相争！

所以，必须尽快找到练武的法子才行！

秦州心里早有了计较。

回到窝棚后，脚夫们就着热水又吃了些玉米面饼，最后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色未亮，陆贵又派下活计，这次是去给庆国南边来的客商搬运钢铁架子。

如今的庆国和前世的大清一样，南方北方都不太平。

尤其南方，据说正闹革命，大有脱离庆朝的意思。

北方虽在庆朝掌控之下，但内部也是派系林立，皇室与地方大吏矛盾重重。

津门卫属天子脚下，纷争和矛盾便愈发凸显。

所以钢铁其实属于极为珍贵紧俏的战略物资，不但洋人需要，庆朝皇室和地方大吏们也都紧缺。

这么一车皮铁架从南方拉来，途中不但有高人护佑，而且到站后卸货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否则会引起诸多不便。

陆贵一早就发话了，务必要在天黑以前卸完所有的铁架。

【职业进度】：力士脚夫（+1％）

秦州跟着窝棚里的脚夫们，被分配在六到九车厢，承担卸货运货工作。

这一次，秦州发现，职业进度条的增长速度，比原先要慢了不少。

普通脚夫的时候，卸货运货一两个来回就能增长1％的进度。

但到了力士脚夫境界，需要三个来回甚至四五个来回，才堪堪增长1％。

不过秦州倒是能够接受这个结果，毕竟职业进阶到了二阶，所需的经验肯定会水涨船高，前世玩过诸多网游的他最了解不过。

秦州爬上火车车厢，先将重达两百来斤的铁架扛在肩上，而后放入架子车中，码放整齐后拉向货栈。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也不见气喘，力量分配得恰到好处，既不伤铁架表皮的漆，也不让自己感到力竭。

力士脚夫的进阶，和铁骨扛山、力通于臂两个词条的加持之下，他显然比昨天卸煤时还要得心应手。

双臂几乎感受不到铁架的重量，干到最后，他干脆一手一个铁架，飞快搬运然后运送。

这一次，就连其他窝棚的脚夫们，也都注意到了秦州。

同为棚长的方和尚和柳老六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在周运眼前叹息道：“我说老周啊，你们棚里这位小兄弟，这是练武了吧？这么晃眼！”

周运也是难掩心中震惊，表面却见怪不怪道：“年轻后生卸货长了手段而已，哪里练过武？”

“长了手段？嘶……莫不是他从脚夫突破到了力士一层？”

方和尚自摸着光滑无发的硕大头颅惊叹道。

柳老六也露出羡慕之色：“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的棚子里怎么没有这种后生？”

世间每个职业，干到一定境界，几乎都有更上一层的境界，行话叫长手段。

脚夫的下一层手段，就是力士。

不过在整个津门卫脚夫行当里，力士有但不多，最起码在朝风脚行里，屈指可数。

也不由得方和尚和柳老六羡慕嫉妒恨了，这是他们这些棚长也达不到的境界。

秦州并未留意他人的目光，他继续加快卸货运货的速度，越到后面，越是感到轻松写意，好像这苦力活计根本就不苦，反而自有乐趣在其中。

此刻。

火车站台西侧的一间屋子里，透过西洋玻璃窗，可以看到整个车站的卸货场景。

把头张式坐在软皮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支洋烟，目光沉沉，看向外面的那道人影。

几位小头在身旁小心伺候着。

陆贵察言观色，上前谄媚道：“张爷，那小子名叫秦州，应该是从脚夫行里练出了手段，晋升力士了，所以才这般醒目。”

张式吐出一口白烟，没有说话，视线却锁定了秦州，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陆贵有些讪讪然，退后不敢再言。

过了一会儿，张式弹了弹烟灰，将视线收回，起身道：“是个人才，下次走沙子的时候带上，你看着办吧。”

说罢，转身下楼去了。

陆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看了看周围其他面色不虞的小头，赶忙跟上，赔笑道：“张爷您放心。”

走沙子，其实就是走私。

脚行一般会与漕帮勾结，暗中走私，以赚取巨额利益。

……

几个小时后。

秦州将最后一车铁架卸在货栈之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视线之中，光幕浮现。

【职业进度】力士脚夫（17%）

进度有些慢，但秦州已经很满足。

因为这一趟装卸下来，他可以赚取一百六十个铜板，除去上交的一百，自余六十，再加上额外的奖赏，应该有七八十。

比起以前每日只赚取三四十铜板，勉强糊口，如今已经是质的飞跃。

不过可惜得是，因为被陆贵压榨，这些钱都被账房扣除，并流入了陆贵的口袋，他一分都没有拿到。

“要想学武，没有钱不行，但现在是欠费上班，所以必须另辟蹊径，寻找练武的门道。”

秦州从账房出来，起身去水房冲洗。

提前完成装卸工作后，脚夫们还可以自接一些私活，以弥补家用，只是需要给脚行上交份子钱，所以倒是来去自由，比黑煤窑就强一些。。

秦州冲洗完毕，便向周运告假一声，离开朝风火车站，往津门城里而去。

火车站毕竟在城外，消息内幕不多。

而津门城里，却是武馆林立，三教九流横行的地方。

肯定有学武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