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漕帮特使,暗中考察
秦州发现眼前的小头有点面生,但似乎又有点面熟,他确认之前并未见过此人,只是依稀发现这人的长相上和把头张式有些相像。
看来是陆贵死后,张式又重新找了个心腹小头。
“好。”他没有过多表情,回屋换了一身干爽衣服,跟着这位小头往张式房间而去。
路上,秦州问小头道:“小哥怎么称呼?”
小头面上透着一股孤傲之色,闻言只是简单回应:“张端。”
果然姓张……秦州判断这位名叫张端的小头要么是张式的儿子,要么是侄子。
不多时,张端领着秦州到了中央货栈最豪华的房间门前,轻轻敲门后,里面传来张式那熟悉的声音。
推门进去。
张式正半躺在西洋软皮沙发上,一只脚搭在茶几上,手指中夹着一支雪茄,房间里充涌着一股浓郁好闻的雪茄味道。
朱恒则坐在沙发旁的脚踏上,身子前倾,神态恭敬,正在为张式倒茶。
除了这二人,还有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手里端着现磨的咖啡,和张式并排而坐。
这人身后,则立着一位身穿黑色劲装,长发用发带束在脑后的年轻女子。
女子面如桃花长相绝美,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落落大方地立着,却给人一种世家子的气度。
见秦州进来,几人都齐齐看来。
朱恒扫了秦州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首先开口道:“秦兄快来,就差你了,今天有远洋货轮运来的咖啡,也有咱津门的茶,你喝哪个?”
不等秦州开口回话。
张式却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指着另外一个脚踏笑道:“秦州是脚夫出身,咱庆朝的茶才醇香,咖啡是什么鬼东西……”
话说一半,忽而止住,回头看向身侧黑衣人,不由哈哈大笑,“倒是将邢兄忘了,邢兄最喜欢南洋来的咖啡,哈哈……反正我是喝不惯那苦汁子。”
说话间,那女子的眼神便定格在秦州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异芒。
那黑袍人也不生气,将手里的咖啡放下,而后整了整衣衫,并郑重起身,向秦州行礼道:“小老儿邢墨功见过秦爷,不想才几日不见,秦爷竟然一跃成了脚行的副把头,那晚若不是秦爷出手,恐怕小老儿早就葬身鱼腹了……”
这黑袍人赫然就是漕帮在津江的堂主邢墨功,那晚请秦州去擒拿怪鱼,多亏秦州击溃怪鱼,并告知邢墨功怪鱼的底细,帮助邢墨功完成了漕帮香主交待的任务。
这件事后,邢墨功对秦州更是另眼相看。
所以即便他与张式是同等地位,此刻却并未自持身份,对秦州的态度,很是恭敬。
秦州见是邢墨功在场,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漕帮与脚行联手,向来便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走沙子。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走私。
看来今日张式找自己前来,应该是要交待一次走私任务了。
“邢堂主客气了,都是秦某应该做的,您不必放在心上。”秦州微微一笑,躬身还礼。
邢墨功却异常郑重地道:“对秦爷来说,那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小老儿而言,却不啻于再造之恩……”
说着,他直起身子,转身看向身后的黑衣女子,道:“小柔,你不是要领略一番秦爷的风采么?这位便是秦爷了,快来见礼。”
那黑衣女子美丽的眸子里再度闪过异芒,大大方方走了过来,行礼道:“小女子名叫林柔,早听邢堂主说起秦爷的威名,心中向往,今日得见,果真不凡,小女子在此多谢秦爷了!”
秦州继续笑笑:“您客气了。”
三人说话的当口。
张式和朱恒的脸色和表情,却是由淡然直接变幻为惊愕,接着又由惊愕转化为深深的震惊!
邢墨功是何许人也?
此虽说人修为不高,只有整劲登峰,但论身份,那可是漕帮设在津江一带码头的堂主,麾下帮众上千人,黑白两道通吃,津门城里,多少官宦与贤达都与他过往甚密。
说是跺跺脚,让津江码头颤一颤,那可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与之相比,张式虽然是明劲修为,先前有青帮的背景,但现在的身份不过是脚行的把头,上面还有总把头压着,论地位和背景,其实比邢墨功还低了一筹。
之所以能坐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双方有共同的利益而已。
至于朱恒,邢墨功都没有睁眼瞧过他,小小的副把头,根本不配和邢墨功在一个桌子上喝酒。
但现在——
邢墨功见了秦州,不但是发自内心的叹服和赞赏,而且处处礼遇,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这情形就如同现在秦州是把头,而张式和朱恒是可有可无的一般。
这让张式不由微微皱眉,心中兀自猜测起来:“也不知那晚发生了什么?秦州竟然救了邢墨功一命?这怎么可能?老邢是整劲登峰,何须一个整劲入室来救?”
“还有,面前这位大美女林柔,据老邢说,乃是老邢上面的香主派来的漕帮特使,今天来脚行,是有秘密任务,所以乔装成跟班,可是,怎么一见秦州这小子就直接亮明了身份?”
“秦州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嗯……无论如何,看起来老邢对秦州的印象甚好啊!今后的走沙卸货……看来也不能一味地让朱恒来做了……”
张式暗暗压制着心中震惊,借故抽了一口雪茄,没有说话。
而朱恒此刻却傻眼了。
自秦州进门来时,他本想借着喝茶还是喝咖啡,好好捉弄一下秦州这个泥腿子。
不料捉弄是没有捉弄到。
现在的情形里,秦州反而成了众星捧月般的焦点。
连漕帮的邢堂主都对他这么钦佩,甚至有些低三下四的,要知道,这个邢墨功,打双方认识以来,就没有正眼瞧过他朱恒!
至于这位黑衣美女林柔。
自进门后,朱恒更是多次献殷勤,不是磨咖啡就是煮茶端点心,各种嘘寒问暖,只期美人一笑。
不料林柔连他看都不看一眼,一直是一副冰山美人的姿态,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让朱恒感到,林柔应该是看不上脚行出身的人,所以心中虽然失落,倒是能接受。
但现在,他的心境却遭受了莫大的打击。
人家哪里是看不上脚行出身的人?分明是单独的看不上他!
你看她对秦州的眼神和表情,特么的想倒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