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铲除异己，坐稳把头
“黄……黄头！”
眼见黄超被一巴掌打晕，周围的其他小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秦州第一天上任，就将火烧到了黄超这种领头人身上。
再想起秦州找上门一肘顶死背景深厚的陆贵，结果竟未被清算，反而晋升了副把头的传闻。
众小头们看向秦州的眼神蓦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大家都是聪明人，别的不会，见机行事的本事却是炉火纯青。
一直未表态的方刚找准机会，第一个走出来，抱拳道：“诸位兄弟实在是未能领会秦副把头的深意，试想，整个津门卫，九河下梢，脚夫苦力何止万千？”
“但朝风脚行为何只能盘踞在火车站一带，无法染指城中码头、货仓甚至是洋人地界？”
“还不是因为各个脚行对脚夫的盘剥都异常沉重么？”
“秦副把头向脚夫让利，短时间来看，做小头的肯定吃亏，但长此以往，那些没有身籍限制的脚夫苦力，肯定会源源不断的来投奔秦副把头。”
“到时候不要各位手底下的脚夫多了起来，份子钱必然也会多，现在咱们一个窝棚里才几个人？你看看人家大脚行，一个窝棚是多少人？”
方刚慢条斯理解释完，脸上溢出一抹笑意，来到秦州面前，抱拳：“我方刚，带头支持秦副把头的新规矩！”
秦州在一旁听了，不由回头深深看了方刚一眼，心里暗道：“人才啊！”
其实秦州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今日开会他只有一个意图，就是当众枪打出头鸟，直接扑灭那些还怀恋朱恒的小头，排除异己，将周运王二杨忠等人提上来，至于脚行的未来，他也是思虑不周，没有长远考虑过。
不料这个方刚，竟如此通透，居然从他这么无礼的新规矩里，找出了全新的解释。
而且这解释还真是有道理。
秦州自然不会揭穿他，视线扫过，看向诸位小头。
方刚一番话说罢，还沉浸在秦州方才那一巴掌，心里正惶恐无助不知如何应对的小头们，瞬间眼前一亮。
方刚的话虽然有溜须拍马的嫌疑，但还真有道理。
朝风脚行只是津门卫诸多脚行中的末流，每个窝棚里的脚夫数量，也是脚行里为数较少的，所以小头们才会敲骨吸髓到极点。
要是底层脚夫多一点，盘子就能做大，又何须如此盘剥？
“是我等没有明白秦副把头的苦心，我支持！”郑峰走了出来，低头表态。
刘鑫也走了出来，点头道：“我也支持秦副把头的做法。”
“我支持！”
“我也支持！”
……
很快剩下的脚夫小头们，都改变了态度，纷纷表态支持秦州的新规矩。
秦州微微一笑，重新坐回西洋沙发，淡淡地道：“这就好嘛，大家要是不明白，都可以问方头，今天我高兴，晚上在顺风居订了一桌酒，以后想跟我秦州混的，就来，不想跟我的，可以不来，我也不会怪罪，但今后要是咱们发生什么不快，我也不会留情！”
这话连消带打又隐含威胁之意，众小头们听得一头是汗，赶紧表态都会来赴宴。
秦州笑着摆摆手，看了看还人事不省的黄超，继续说道：“黄超应该不会跟着我混了，他手底下有几个窝棚？”
众小头顿时心里一动，敢情副把头是要分割黄超手下的窝棚了，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之意。
这也是脚行里的规矩，一个小头目倒了，他手底下的窝棚都会被其他小头瓜分。
郑峰赶紧回道：“禀副把头，黄超资历最深，手下有七个窝棚，而且都是些有神力的脚夫，人数也是最多的。”
秦州微微颔首，道：“咱们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便将黄超手下的窝棚拿出三个来，你们几人分了。”
“剩下的四个窝棚，今后由周运管辖，不知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众人都齐齐看向周运。
周运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要当小头了，一时之间脸色胀红，因为激动，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他赶紧扶着西洋沙发，向诸位点头致意。
王二和杨忠心里不免有些酸涩嫉妒，但高兴才是发自肺腑的，周运都被提拔了，那他们两人也快了。
郑峰和刘鑫一看，心里也明白了，这是人家秦副把头在培植自己人上位呢，不过人家也没有把事做绝，毕竟还分出了三个窝棚给他们。
再加上方才黄超的前车之鉴，哪里还有人敢反对。
“我赞成！”
“我赞成！”
“我也赞成，今后就要称呼老哥为周头了！”
小头们再度表态，竟无一人有异议。
这场会倒是开得异常顺利，除了黄超被当成典型打废除名，其他的小头也都得到了眼前利益。
待大家走后，秦州又留下方刚，询问了一些有关脚行份子钱、坑位钱等收入名目。
方刚一一作答，并按照秦州现在新定立的规矩，为秦州大概算了一下。
身为副把头，秦州下辖七个小头，每个小头手底下又有几十甚至上百脚夫。
按照新规，仅仅是份子钱，秦州每日的进项便超过十块现大洋，要是加上窝棚租钱、坑位钱等抽份，便还能更多。
这还不算那些诸如走私、偷货等违法买卖的进项。
身为副把头，每日什么都不做，便能获取十块现大洋，至于把头张式，还有总把头的进项，便是不敢想的地步。
“原来每个世界都是一样，越到高层，财富便来得更容易，也更多，且多到令人恐怖的境界！”
“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那是因为高处的风景，真的很好！”
了解了这些之后，秦州不免也很是感慨。
晚上，秦州在朝风火车站附近的顺风居，宴请手下小头目。
约定时间到后，七个小头里，有三个没有来，其中两个便是资历仅次于黄超的郑峰和刘鑫，据方刚说这两人从秦州房间出去后就投奔了朱恒。
郑峰、刘鑫、黄超都是朱恒一手提拔的，现在黄超被铲除，他们俩自然兔死狐悲，不会久留，之前在秦州面前的表态，也都是为了安全脱身的权宜之计。
至于秦州的威胁，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朱恒实力也不差，且与秦州有杀弟之仇。
二人去投奔，再明智不过。
这倒是都在秦州的预料之中。
秦州当即将郑峰等三人手下的窝棚重新分配给方刚、周运等小头，还另外提拔了王二和杨忠，上位小头。
这样一来，小头的数量变成六个，其中三个都是自己人，方刚算是半个自己人，以观后效。
就如此，上位第一天，秦州算是牢牢坐稳了副把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