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怪物是人，把头上位
秦州淡淡吐出一口气，道：“那不是怪物，应该是人。”
“人？”邢默功当即脸色一变，心头回想起方才那头刀枪不入的恐怖怪物，怎么也难以将其与人联系在一起。
从外观上看，那怪物根本就没有人的样子。
秦爷这是如何说来的？
秦州继续道：“我言尽于此，也是看在邢堂主出价高的份儿上才明言告知，邢堂主自行领悟吧。”
说罢，摆摆手走向甲板。
邢默功呆愣愣立了一会儿，目送秦州远去的身影，心里不断沉思，最后神情变得肃然，起身吼道：“张河，回码头！我要见香主，向他禀报！”
“另外，大摆宴席，我要犒劳诸位爷！”
“还有为此事牺牲的诸位爷，抚恤加倍！”
张河躲避在船舱一角，闻言赶忙连滚带爬地走了出来，回应道：“是！”
不多时，随着怪物被击溃，津江江面上的浪涛也是渐渐平息，弥漫在江风里的腥臭味也逐渐减弱。
潺潺的水流声柔弱如月光，顺从地流淌着。
一点儿也不像能掀起滔天巨浪的模样。
铁甲船也是很快恢复了动力，并立即改变方向，往码头方向开去。
一路上，文姐儿、王猛都是围着秦州，向他讲述各自门派的趣事。
秦州和这两人也是很快熟悉起来。
不过说起老康的死，王猛的情绪就有些不好，铁塔汉也流下了眼泪，向秦州说起老康的好来。
由此秦州对老康其人，也有了一定了解，知道老康在车站当脚夫，其实是为了练力。
说白了就是体验生活。
不料那晚的走沙卸货，却遇到了秦州，在力量上被秦州完败。
老康回到巨力门后，也是多次提过秦州的名号，并且大加赞赏。
可惜的是，老康没有活下来。
倒是那位莫少侠，经此一役，似乎磨灭了心气神，一直低头坐在船舱的角落里，犹如死了一般。
邢默功特意准备了西洋的葡萄酒、牛排、烤鸡等食物，在船舱里摆上临时宴席，并将秦州拉到身边，一起坐在上首，大家痛快豪饮。
酒过三巡，账房先生张河领着几个漕帮弟子到了宴席间，将还封着红色封皮的大洋送到了每个人手边。
秦州当仁不让，拿了自己应得的那份。
铁甲船重新停靠在河口码头，此刻已经是后半夜。
冬日的雪终于停了，苍穹深处，云霭散去，浮现出一抹星光。
邢默功一直将秦州等人送到了岸边的大道上，这才依依惜别。
文姐儿临走，又给秦州塞了一个粉色的牌子，说是百乐门的通行证，今后一定来找他。
王猛要回门禀报老康的死讯，心情有些不佳，和秦州互道珍重后，便大踏步走了。
秦州叫了一辆黄包车，径直往朝风火车站赶去。
路上，他暗中唤醒了光幕。
【职业进度】：渔夫（86%）
只是与那怪物缠斗了一会儿，渔夫职业便从解锁，到有了进度，再到进度提升，竟然破天荒到了86%。
“也不知渔夫职业能解锁出什么词条。”秦州心里暗暗想着，心里不由暗叫侥幸。
摸着怀里硬邦邦的大洋，一丝感慨油然而生：钱难赚！
不由的，他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与怪鱼争斗的一幕。
那怪物确实如他所说，其实不是鱼类，而是人。
在他与老康、王猛撒出铁网，将那怪物网入铁网的一刻，顺着渔网，在【见力知著】词条的加持下，秦州便感受到了一股只有武道中人才有的劲气。
也就是说，这怪物有武道修为，而非妖魔的先天之力。
当时他还很是纳闷，为何水里的怪鱼会有武道修为。
接着老康被怪物杀死，他从怪鱼嘴里救下王猛，与怪物面对面的时候。
【见力知著】的见微知著效果，便是瞬间放大，让他顺藤摸瓜，探寻到了怪物身上的破绽。
那是只有武道中人在练功运功之时，才会产生的破绽或弱点。
最后，秦州也是因为找到了怪物的弱点，所以才敢贸然以通臂劲正面硬扛，结果是，怪鱼被击溃。
在他穿越的初期，他就从原身的记忆里了解到这个世界里有妖魔诡异存在。
但他一直没有见识过。
今晚的遭遇，倒是给秦州敲响了警钟。
要是没有【见力知著】词条，他今晚肯定会没命，更不用说这一百二十块现大洋了！
“还是得继续变强才行，谁也不知道今后还会不会遇到这种怪物。”
“可是……津江里为何会有这种修了武道的怪‘人’呢？”
秦州眉头皱起。
那怪人分明和正常人相差很大，不但肉身强横，而且拥有智谋，被击中破绽之后，便立即逃遁，绝对不恋战。
看起来就像是训练有素的水鬼。
想起铁甲船在行进过程中，忽然撞破底层船舱，因此停下来的一幕。
秦州眼里透出一丝厉芒，心里暗道：“也许，那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
忽然浮现出的想法，便是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但仔细想想，却又无比的正确。
被铁网网住的怪人，显然无法做到既撞停铁甲船，又现身杀人。
因为当时铁甲船被撞停后，便一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无法继续前进或者后退。
而且，在秦州对付怪人的时候，他同时也通过【见力知著】词条的效果，感知到了另外一抹若有若无的武道气息。
只是那时候他心无旁骛，全部注意力都在杀人的怪人身上，所以未曾留意。
现在静下心来，便一切都浮现在感知里了。
津江水面之下，肯定还有其他的怪人，与那杀人的怪人一起配合。
而且，那头撞停铁甲船的怪人，应该才是最厉害的一个。
“这个世界，不太平啊！”
秦州沉思一阵，黄包车便到了火车站，他多给了车夫几个大子儿，下车走了进去。
窝棚里的脚夫们都睡着了。
却没有丝毫睡意，便独自去往车站的那处残垣断壁，借着方才在邢默功那里进补的牛排、烤鸡等肉食，继续练功。
这一练就练到了第二天清晨。
冬日的阳光来得很晚，雄鸡叫了好几遍才露出鸡子的模样。
一夜未睡，秦州却是神采奕奕。
低头打开光幕。
【姓名】：秦州
【职业进度1】：武士脚夫（1%）
【职业进度2】：渔夫（86%）
【本命词条】：铁骨扛山
【职业词条】：力贯于臂、见力知著
【练法进度】：白猿通臂（寸劲21%）
【境界】：整劲入庭
一个晚上过去，白猿通臂第三层的寸劲进度，倒是增加不少。
但是吃进去的肉食基本上都被消耗完毕后，饥饿感又再度袭来，再练下去，进度就慢了。
普通的血肉吃食，还是不如血药。
好在昨晚上赚了一笔大的，现在已经有资本再去采买一回血药。
秦州也不着急，转身往窝棚走去。
窝棚里，周运、王二、杨忠等脚夫刚刚起来，将火炉烧旺，锅里煮着昨天剩下的猪骨头。
见秦州回来，众脚夫们都很高兴。
周运上前道：“秦爷，你现在是副把头，不能住窝棚了，昨晚上方刚来过，说张把头在货栈那边为秦爷腾了一间房子，您再来这里，就太丢份了。”
王二露出羡慕之色道：“听说那房子可大了，平日里还有下人打扫，里面有火炉取暖，有人做饭，可美了。”
杨忠也跟着说道：“秦爷您高升了，可不要忘了咱们这些脚夫啊，份子钱要少收一点啊。”
秦州一屁股坐在火炉旁，从锅里抽出一根骨头啃了起来，一边吃边道：“就算我去享福，也不会让你们在这里受苦，副把头之下，还有诸多小头目，你们几位要是不嫌弃，就先跟着，说不定还能整个小头目当当。”
看似随口一说。
却瞬间点燃了众位脚夫们的情绪。
“秦爷要栽培我们！多谢秦爷！”
“我王二烂命一条，要是秦爷不嫌弃，今后就是秦爷的了！”
“我杨忠的命也是！”
年轻一点儿的脚夫，纷纷表态，要为秦州卖命。
周运也压抑着心中狂喜，小声道：“我只想为秦爷牵马坠蹬，秦爷需要我时，说一声便是。”
秦州将一块肉从骨头上撕下，抬头笑道：“我要你们的命做什么？都给我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死了可真就是烂命一条了。”
王二和杨忠不由再度感动起来。
吃喝完毕。
过不多久，小头方刚果真亲自来到窝棚，神态恭敬，请秦州移步，去收拾好的房间居住。
秦州没有什么行礼，带着周运等人，起身往货栈而去。
新房子在货栈的西南侧，坐北朝南，可以领略到清晨的太阳，又是在二楼，可以俯瞰整个火车站南边地域。
除此之外，房间里的摆设都是新的，有西洋沙发，也有中式太师椅，各种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秦州知道，张式给他腾出这间房子，是为了方便管理车站南边的窝棚。
“今后就要改口，叫您秦副把头了。”
“秦副把头，这是车站南边几位小头的名册，一会儿他们都会来求见，您提前了解一下，免得生疏。”
方刚将一本账簿似的册子递给了秦州。
秦州拿过来一看，上面果真是脚行小头们的名字和个人资料。
方刚的名字赫然在列。
“好，让他们现在就来，我要开会。”秦州将名册放下，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