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心
江畔余晖散尽，夜色漫过天际，林殊与苏清鸢寻了江边一处渔家乐歇息。渔家风淳朴，主人家端上鲜美的江鱼与自酿米酒，席间谈及近来江上怪事——常有不明身份之人在夜间出没，拦截过往渔舟，抢夺渔获不说，还偶有伤人之举，渔民们虽心有畏惧，却因生计所迫，不得不冒险出江。
两人闻言，皆面露凝重。苏清鸢放下碗筷，轻声道：“这些人竟敢在江上为非作歹，扰百姓生计，需得查明真相，还渔民一个安宁。”林澈颔首应道：“今夜我们便守在江边，看究竟是何人作祟。”
夜半时分，江面上雾气渐浓，月色被云层遮蔽，四周静得只剩江水拍岸之声。忽然，几道黑影乘着小船悄然驶出，朝着远处一艘渔舟围去，船上之人手持利刃，厉声喝骂，正是那伙劫掠渔民的恶徒。
“动手！”林澈低喝一声，与苏清鸢纵身跃上江边小船，竹篙一点，小船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事发之处。恶徒们正抢夺渔获，忽见有人赶来，当即挥刀相向。林澈掌风凌厉，几招便击倒数人；苏清鸢剑法灵动，短剑劈刺间，直取恶徒要害，不过片刻，便将一众恶徒制服。
被劫渔民连忙上前致谢，谈及这伙恶徒，皆是满面愤懑：“他们盘踞在此已有月余，背后似有靠山，官府也奈何不得。”林澈听闻，便带着几名恶徒前往镇上官府，说明缘由，官府见人证物证俱在，又有两人相助，当即下令彻查，顺着恶徒的供词，揪出了背后撑腰的地方劣绅，彻底根除了江上隐患。
此事过后，渔民们凑钱致谢，两人婉拒后，便辞别渔家乐，继续前行。一路向西，行至一座古道旁的驿站，恰逢一支商队在此休整，商队主人见两人气度不凡，便主动上前搭话，谈及前路艰险——前方古道穿越深山，近来常有马匪出没，不少商队都遭了劫，他们虽雇了护卫，却仍心有不安。
林澈与苏清鸢听闻，便主动提出同行护送。商队主人大喜过望，连连道谢。次日一早，商队启程，林澈与苏清鸢走在队伍前后，时刻留意着周遭动静。行至深山古道中段，忽闻一声呼哨，数十名马匪手持兵刃从两侧山林冲出，将商队团团围住，为首马匪满脸横肉，厉声喝问：“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护卫们当即拔刀迎上，却因马匪凶悍，渐渐落入下风。林澈身形一晃，跃至阵前，掌风横扫，数名马匪应声倒地；苏清鸢紧随其后，短剑翻飞，专挑马匪薄弱之处进攻。两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马匪们虽人数众多，却根本不是对手，渐渐溃散而逃。
商队安然通过古道，抵达目的地后，主人家奉上重金致谢，林澈与苏清鸢只取了些许盘缠，便继续西行。沿途所经之地，但凡遇到百姓有难、恶徒作祟，两人皆会出手相助，不求回报，只愿守护一方安宁。他们的侠义之名，渐渐在江湖与民间流传开来，有人知晓他们的过往，便称其为“山河双侠”，赞其以一己之力，护万家安宁。
这日行至一座边陲小城，城中百姓正因边境部族侵扰而忧心忡忡。小城守军薄弱，难以抵挡部族攻势，百姓们纷纷收拾行囊，准备逃离。林澈与苏清鸢见状，便前往县衙，主动提出协助守城。县令大喜过望，当即引两人查看城防。
两人根据地形，协助守军加固城防，布置陷阱，又指导士兵演练战术。几日后，边境部族果然率军来犯，林澈立于城头，指挥守军抵御，苏清鸢则带着一队精锐，从侧后方突袭，部族军队腹背受敌，又被陷阱阻拦，渐渐溃败，仓皇退去。
小城得以保全，百姓们奔走相告，将两人奉若神明，县令欲上奏朝廷为两人请功，却被他们婉拒。“我们所求，不过是百姓安宁，山河无恙，无需功名加身。”林澈浅笑说着，与苏清鸢在百姓们的送别声中，悄然离开小城，继续踏上游历之路。
岁月荏苒，两人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从江南烟雨到塞北风沙，从繁华市井到偏远村落，哪里有危难，哪里便有他们的身影。
塞北的冬来得格外早，寒风卷着碎雪掠过荒原，天地间一片苍茫。林澈与苏清鸢行至一处边关驿站时，雪已落得愈发厚重，掩盖了前路痕迹，便索性在此暂歇，待风雪稍停再行赶路。
驿站里聚集着不少往来旅人，多是避雪的商客与戍边的士兵，炉火熊熊燃烧，驱散了寒意，众人围坐炉边闲谈，话题渐渐落在了近来的边关局势上。一名老兵捧着温热的粗茶，叹道：“往年这时候，边境倒也安稳，可这几日总听闻西北方向有零散部族异动，虽未大举来犯，却也扰得边境百姓不得安宁，不少村落都迁到了城郭附近避祸。”
林澈与苏清鸢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苏清鸢轻声问道：“这些部族异动，可有规律可循？”老兵摇头道：“瞧着像是散兵游勇，却又透着几分章法，似是有人在暗中挑唆，官府已派了人手巡查，只是范围太大，一时难以摸清底细。”
次日清晨，风雪渐歇，天地间银装素裹。两人辞别驿站众人，朝着老兵提及的西北村落方向而去，想要探查究竟。雪后的荒原格外寂静，只听得脚下积雪咯吱作响，行至半途，远远便望见一处村落炊烟断绝，院墙倒塌了大半，显然遭过劫掠。
两人快步上前，只见村落里一片狼藉，房屋损毁严重，几名幸存的百姓蜷缩在墙角，神色惶恐。林澈上前温声询问，才知昨夜有一伙部族人马突袭村落，抢走了粮食与牲畜，还伤了不少人，余下的人只能躲在残垣断壁后，惶惶不安。
“这般劫掠无辜百姓，实在可恨。”苏清鸢眼中闪过怒意，抬手为受伤的百姓处理伤口，林澈则四处查看，循着雪地上的马蹄印追去，想要寻到那伙人的踪迹。马蹄印朝着西北山谷方向延伸，两人顺着踪迹前行，行至山谷入口，果然听到里面传来喧闹之声，正是那伙劫掠村落的部族之人在分赃。
两人悄然靠近，趁着对方松懈之际，骤然出手。林殊掌风沉猛，直取为首之人，苏清鸢剑法凌厉，接连击倒数名随从，部族之人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那些被抢来的粮食牲畜，也尽数被两人夺回。为首之人见势不妙，带着残部仓皇逃窜，再也不敢轻易来犯。
两人将粮食与牲畜送回村落，又协助百姓修补房屋，直至日暮时分，才放心离去。归途中，雪又悄然落下，苏清鸢望着漫天飞雪，轻声道：“这世间的安宁，总需有人时时守护，方能长久。”林澈点头，白衣上落了薄薄一层雪，却难掩眼底坚定：“只要初心不改，便愿岁岁年年，护这山河无恙。”
风雪渐浓，两人并肩前行，身影渐渐融入茫茫白雪之中，脚印被落雪慢慢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