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烟雨牵缘破秘局
江南的烟雨总是来得轻柔，细密的雨丝织成朦胧的帘幕，笼罩着临河村落，院中的桂树被洗得愈发青翠，花瓣上凝着晶莹的水珠，暗香混着湿润的水汽漫溢开来。苏云舒留下相助沈砚打理武馆已有月余，与众人的情谊日渐深厚，闲暇时便跟着苏清鸢学习灵巧剑招，偶尔也随林澈一同静坐品茗，听他讲诉过往江湖见闻，性子愈发从容爽朗。
这日雨歇初晴，村口忽然来了一位身着青衫的女子，背着一个古朴药箱，眉目清秀，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向村民打听着能解奇毒的医者。沈砚恰巧在村口教学徒练剑，见她面带焦灼，便上前询问。女子自称秦素，乃是游走四方的医者，此番途经江南，是为寻找一味名为“凝露草”的药材，救治家乡染上怪病的乡亲。
“半月前，家乡突然爆发怪病，患者起初只是头晕乏力，不出三日便会浑身僵硬，气息渐弱，寻常药材根本无效。”秦素声音带着哽咽，从药箱中取出一片干枯的叶片，“一位老医者说，唯有江南特有的凝露草能解此毒，可我寻遍周边山林，都未曾寻得，听闻这一带草木繁盛，或许能有踪迹。”
林澈三人听闻此事，心中皆是不忍，当即决定相助秦素寻找凝露草。苏云舒自幼在江南长大，略懂草木习性，告知众人凝露草喜阴湿，多生长在深山溪谷旁的岩石缝隙中，附近的青云山深处或许有生长。四人稍作准备，便带着简单的行囊与工具，一同前往青云山。
青云山山势陡峭，林木葱郁，雨后的山路湿滑难行。秦素虽不擅武艺，却脚步稳健，沿途还不忘留意路边草药，偶尔弯腰采摘，说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林澈在前开路，用寒川剑斩断挡路的荆棘；苏清鸢殿后，时刻留意着周遭动静；沈砚与苏云舒一左一右护在秦素身旁，帮她避开湿滑的石阶。
行至山腰一处溪谷，苏云舒忽然眼前一亮，指着溪谷旁的岩石：“你们看，那是不是凝露草？”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岩石缝隙中长着几株嫩绿的小草，叶片上带着细密的白霜，正是他们要找的凝露草。秦素欣喜不已，连忙上前准备采摘，却不料指尖刚触碰到草叶，周围忽然窜出数名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刀，朝着四人攻来。
“不好，有埋伏！”林澈低喝一声，寒川剑出鞘，挡在众人身前，剑光一闪便拦下两名黑衣人的攻势。苏清鸢迅速抽出短剑，与林澈并肩迎战，短剑灵动，专挑敌人破绽；沈砚握紧短剑护在秦素与苏云舒身前，凭借所学招式沉着应对；苏云舒手持竹剑，配合沈砚阻拦靠近的敌人，竹剑虽软，却也招招精准。
秦素虽惊却不乱，将药箱护在怀中，趁着众人激战之际，快速采摘下凝露草，妥善收好。黑衣人们攻势凶狠，招式狠辣，显然是冲着凝露草而来。林澈与苏清鸢联手，剑光交织，转眼便斩杀数名黑衣人，余下之人见势不妙，竟齐齐从怀中取出毒粉撒向众人，烟雾弥漫间，几人趁机逃窜。
“小心有毒！”秦素连忙提醒，从药箱中取出香囊分给众人，“这香囊能避寻常毒物，快戴上。”众人接过香囊佩戴好，果然不再觉得气息滞涩。沈砚望着黑衣人逃窜的方向，皱眉道：“这些人为何要抢夺凝露草？难道也有人需要此草解毒？”
秦素神色凝重：“或许家乡的怪病并非意外，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掌控凝露草。”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沉。待休整片刻，四人便带着凝露草下山，决定随秦素一同前往她的家乡，查明怪病真相，彻底解决隐患。
一路辗转数日，众人抵达秦素的家乡清溪村。村子依山而居，原本宁静祥和，如今却一片沉寂，不少房屋门窗紧闭，偶尔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咳嗽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秦素带着众人直奔村中祠堂，那里住着几位病情较重的村民，老医者也在一旁照料。
见到秦素带回凝露草，老医者喜出望外，连忙协助秦素熬制汤药。汤药熬成后，先给几位重症村民服下，不过半日，他们的气色便渐渐好转，僵硬的身体也有了知觉。村民们见有了希望，纷纷走出家门，向众人道谢。
林澈趁机向老医者打听怪病爆发的详情，得知怪病是从村外一条溪流开始蔓延的，起初只有几位村民饮用溪水后发病，后来病情逐渐扩散。林殊与沈砚前往溪流源头探查，发现源头的水色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绿，水底沉着几个破损的陶罐，罐中残留着黑色粉末，显然是有人在此投毒。
就在两人收集证据时，之前的黑衣人再次出现，为首之人身着灰袍，面容阴鸷，手持长剑，气息沉凝。“碍事的家伙，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灰袍人冷哼一声，挥剑便朝着林澈攻来，剑法狠辣凌厉，功力远胜之前的黑衣人。
林澈挥剑迎战，寒川剑与对方长剑频频交锋，火星四溅。沈砚握紧短剑上前相助，两人联手与灰袍人周旋。与此同时，村中也传来动静，数名黑衣人闯入村中，想要抢夺剩余的凝露草。苏清鸢与苏云舒立刻起身迎战，护住秦素与村民，秦素则指挥村民们躲进屋内，自己也手持短匕，防备靠近的敌人。
灰袍人功力深厚，林澈与沈砚联手也渐渐落入下风。沈砚不慎被对方剑气震倒在地，肩头受伤，林殊心中一急，内力骤然爆发，寒川剑剑光暴涨，逼得灰袍人连连后退。趁此间隙，林澈扶起沈砚，两人默契配合，一攻一守，渐渐稳住局势。
村中这边，苏清鸢与苏云舒配合默契，短剑与竹剑交织，斩杀数名黑衣人，余下之人见难以得手，便想逃窜，却被赶来支援的林殊拦下，尽数制服。灰袍人见手下被擒，知道大势已去，想要突围逃走，苏清鸢早已绕至其身后，短剑直指其手腕，林澈趁机上前，一掌将其震倒在地，将其捆绑妥当。
审问之下得知，灰袍人乃是当地一个恶势力的头目，想要垄断周边药材生意，便故意在溪流中投毒，让村民染上怪病，再趁机抬高凝露草的价格牟利，此前抢夺凝露草，也是怕计划败露。真相大白后，众人将灰袍人与手下交给当地官府处置，秦素则用凝露草熬制汤药，为所有患病村民解毒。
数日之后，清溪村的村民们尽数痊愈，村子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村民们为感谢四人的相助，特意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席间欢声笑语不断。秦素握着凝露草的药包，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诸位仗义相助，若非你们，村子怕是难以渡过此劫。”
林澈笑着摇头：“为民除害本是分内之事，不必言谢。”待村子彻底安稳后，四人便起身告辞，秦素一路相送，直至村口，才依依不舍地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