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荒岭破局诛枭首
暮春时节,草木葱茏,林澈、苏清鸢与沈砚三人结伴西行,沿途除暴安良,情谊日渐深厚。沈砚虽武功尚浅,却肯下苦功,每日赶路间隙便向林殊请教基础招式,进步颇快,待人处事也愈发沉稳,渐渐能在小股纷争中搭手相助。
这日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岭”的荒岭,山岭崎岖,草木荒芜,沿途少见人烟,唯有一条狭窄山道蜿蜒向前,透着几分肃杀之气。行至岭中,忽闻前方传来兵刃碰撞之声,夹杂着绝望的哭喊,三人加快脚步上前,只见数十名身着黑衣的悍匪正围攻一支商队,商队护卫死伤过半,货物被肆意抢夺,几名商人蜷缩在角落,满脸惶恐。
“又是一伙作恶的匪寇!”林澈眼中闪过冷意,寒川剑应声出鞘,身形如箭般掠出,剑光劈砍间,两名悍匪应声倒地,鲜血溅起。苏清鸢紧随其后,短剑灵动穿梭,专挑悍匪脉门出手,转眼便制住数人;沈砚也握紧短匕,护在商人身前,警惕地盯着靠近的悍匪,虽未主动出击,却也稳稳守住防线。
悍匪们见状,纷纷调转矛头围攻三人,为首的是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手持一柄开山斧,身形魁梧,气势汹汹,正是这断魂岭的匪首罗煞。罗煞见三人身手不凡,却也毫不畏惧,怒喝一声挥斧上前,斧势沉猛,带着破风之声直取林殊心口,显然是个硬茬。
“来得好!”林澈不退反进,寒川剑竖挡身前,“当”的一声脆响,刀剑相撞,火星四溅,两人皆被震得向后退了数步,林澈手臂微麻,心中暗叹这罗煞力气着实惊人。苏清鸢趁机绕至罗煞身侧,短剑直刺其腰侧,罗煞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一斧横扫,逼得苏清鸢连连后退。
三人分工协作,林澈正面牵制罗煞,凭借精妙剑法与对方周旋,寒川剑时而凌厉反击,时而沉稳格挡,不与罗煞硬拼力气;苏清鸢游走两侧,寻找破绽伺机偷袭,短剑寒光频频闪烁,扰乱罗煞节奏;沈砚则一边护卫商人,一边留意散兵悍匪,见有漏网之鱼靠近便出手阻拦,偶尔也能趁悍匪不备,用短匕划伤对方,为林澈与苏清鸢分担压力。
罗煞久战不下,心中愈发焦躁,开山斧挥砍得愈发迅猛,招式却渐渐杂乱,破绽百出。林澈抓住一个间隙,侧身避开斧刃,手腕翻转,寒川剑顺势刺出,精准击中罗煞大腿,鲜血瞬间浸湿黑衣。罗煞痛呼一声,单膝跪地,眼中满是不甘与凶戾,竟想挥斧作最后一搏。
苏清鸢见状,身形一晃掠至其身后,短剑抵住罗煞脖颈,冷声喝道:“束手就擒!”罗煞挣扎数下,见大势已去,只得丢下开山斧,颓然低头。其余悍匪见首领被擒,顿时军心大乱,纷纷丢弃兵刃逃窜,被三人与幸存的商队护卫合力拦下,尽数制服。
商队主人连忙上前致谢,取出重金相赠,被三人婉拒。闲谈中得知,这罗煞盘踞断魂岭多年,不仅劫掠过往商队,还时常下山洗劫周边村落,手段狠辣,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官府数次围剿都因他熟悉山岭地形,且悍匪个个凶悍而无功而返,如今被三人铲除,也算是为一方除了大害。
三人将悍匪交给随后赶来的当地官兵,又协助商队整理货物,待一切安顿妥当,才继续赶路。行至断魂岭深处,天色渐暗,三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洞暂作歇息,沈砚拾柴生火,苏清鸢整理行囊,林澈则外出探查周边情况,以防还有残余悍匪出没。
刚走出不远,林澈便察觉暗处有两道隐晦的气息,似在暗中窥探。他不动声色,假装巡视四周,待靠近气息来源处,猛然转身,寒川剑直指前方:“出来!”
两道黑影应声窜出,皆是黑衣蒙面,手持长刀,二话不说便挥刀袭来,招式狠辣刁钻,竟比罗煞的手下还要精锐几分。林殊凝神应对,寒川剑挥洒自如,与两人激战在一起,交手数回合便察觉,这两人的路数虽陌生,却隐隐透着几分当年黑鹰卫的狠戾,不似寻常匪寇。
洞内的苏清鸢与沈砚听闻动静,连忙赶来相助。苏清鸢加入战局,与林澈联手夹击,两名蒙面人渐渐不支,其中一人虚晃一招,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点燃,红光冲天而起,随后两人便转身朝着岭深处逃窜,林澈与苏清鸢想要追击,却见远处隐约有黑影涌动,似有大批人手赶来,只得暂且退回山洞。
“这些人绝非普通悍匪,那信号弹显然是在召集同伴,且招式带着黑鹰卫的影子,怕是来者不善。”苏清鸢眉头微蹙,沉声道。林澈颔首:“断魂岭地势复杂,不宜久留,我们连夜离开此处,再做打算。”
三人当即收拾行囊,趁着夜色悄然离开山洞,顺着山道快速下山。行至半夜,身后果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数十名黑衣蒙面人紧追不舍,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玄衣的男子,面容阴鸷,眼神冰冷,手持一柄长剑,气息沉凝,显然是个功力深厚的高手。
“休想走!”玄衣男子冷声喝止,身形一晃便追至近前,长剑直刺林澈后心,剑势凌厉,带着刺骨寒意。林殊回身挥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两剑相撞,林殊竟被震得向后退了三步,手臂发麻,心中暗惊此人功力竟如此深厚。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对我们紧追不舍?”林澈沉声问道。玄衣男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杀意:“吾名玄夜,奉主上之命,取尔等性命!当年黑鹰卫覆灭之仇,今日便要你们血债血偿!”
原来这玄夜乃是黑鹰卫残存势力的核心高手,一直潜伏暗处收拢余党,此次得知林澈等人行踪,便带着手下前来复仇,意图除掉三人,为重组黑鹰卫扫清障碍。
话音落,数十名黑衣蒙面人齐齐上前,将三人团团围住,攻势迅猛。林殊、苏清鸢与沈砚背靠背而立,严阵以待。林澈主攻玄夜,寒川剑与对方长剑频频交锋,剑光交织,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遭草木晃动;苏清鸢应对数名蒙面人,短剑灵动,招招致命,转眼便斩杀数人;沈砚虽功力尚浅,却也毫不退缩,凭借所学基础招式坚守防线,偶尔趁隙反击,虽难伤敌,却也能拖延片刻。
玄夜功力深厚,剑法狠辣,林澈与之激战数十回合,渐渐落入下风,肩头不慎被剑锋划伤,鲜血渗出。苏清鸢见状,心中一急,想要上前相助,却被数名蒙面人死死缠住,难以脱身。沈砚见林澈遇险,咬牙握紧短匕,朝着玄夜身后冲去,虽明知不是对手,却也想为林澈争取喘息之机。
玄夜察觉身后动静,冷笑一声,反手一剑横扫,沈砚躲闪不及,被剑气震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沈砚!”林澈目眦欲裂,心中怒意翻涌,内力骤然爆发,寒川剑剑光暴涨,竟逼得玄夜连连后退。他趁机上前扶起沈砚,沉声叮嘱:“照顾好自己,莫要逞强!”
苏清鸢也趁机摆脱纠缠,掠至两人身旁,三人重新稳住阵脚。玄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道:“垂死挣扎罢了,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说罢,挥剑再次上前,手下蒙面人也发起猛攻,局势愈发凶险。
林澈深知久战不利,需速战速决,当即对苏清鸢递了个眼神,两人默契十足,一同朝着玄夜攻去。林澈正面牵制,寒川剑招式凌厉,死死缠住玄夜;苏清鸢绕至侧面,短剑专攻玄夜破绽,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玄夜腹背受敌,渐渐有些吃力,剑法破绽渐露。
激战中,林澈抓住玄夜一个疏忽,寒川剑凝聚浑厚内力,一剑劈向对方长剑,玄夜握剑不稳,长剑脱手飞出,苏清鸢趁机上前,短剑直指其心口。玄夜大惊失色,慌忙侧身避开,却被短剑划伤胸口,鲜血直流。
“撤!”玄夜知晓今日难以得手,怒喝一声,带着余下手下狼狈逃窜,临走时留下狠话:“今日之仇,我定会百倍奉还,你们等着!”
三人并未追击,皆是满身疲惫,沈砚伤势虽不重,却也面色苍白,林澈肩头伤口还在渗血。他们寻了一处隐蔽之地休整,心中皆清楚,玄夜此番退去,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旅途,怕是会更加凶险,而黑鹰卫残存势力的反扑,或许才刚刚开始。
待伤势稍缓,三人便继续赶路,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