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针锋相对
夜宸带着林风穿梭于空间裂隙，悄无声息落在阴阳眼谷底边缘。楚清玄盘坐于石台之上，三块墟渊碎片悬浮在他周身，混沌之力与玄清观的阴阳道力交织缠绕，形成一道诡异的光幕。他似有所觉，猛地睁眼，拂尘一挥，一道黑白剑气直刺而来：“擅闯玄清禁地，找死！”
林风横剑格挡，无界之力与剑气碰撞，震得他手臂发麻。“楚清玄，归还碎片，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他怒吼着催动无界剑心，清浊剑光撕裂光幕，直扑楚清玄。
楚清玄轻笑一声，指尖掐诀，谷底瞬间升起无数道阴阳符文：“此地乃玄清观根基所在，我的道力借天地之势，你们岂是对手？”符文化作锁链，缠住林风的剑光，同时地面翻涌，岩浆与寒冰交替迸发，逼得夜宸连连展开空间屏障抵挡。
夜宸瞅准间隙，空间之力化作利刃斩向符文锁链，却被楚清玄以拂尘化解：“空间之力虽诡，却逃不出阴阳相生之理。”他抬手引动阵法，谷底的黑白二气形成巨大漩涡，将林风与夜宸卷入其中，两人的力量在漩涡中不断被消解。
苏清浊与林清瑶的身影此时也出现在谷口，观中弟子已被他们暂时牵制，苏清浊折扇一挥，平衡之力撞向漩涡边缘：“林风兄弟，我来助你！”可漩涡的吸力极强，他的力量刚靠近便被吞噬，反而险些被卷入其中。
林清瑶见状，指尖金针齐射，生息之力化作绿色藤蔓，顺着漩涡边缘蔓延，试图稳住林风与夜宸的身形：“楚清玄，你借主场之势强夺碎片，非正道所为！”
“正道？”楚清玄冷笑，拂尘扫过，藤蔓瞬间被阴阳之力绞碎，“能掌控墟渊之力，守护鸿蒙，便是正道！”他催动全部道力，漩涡转速陡然加快，林风与夜宸的衣衫已被气流撕裂，嘴角溢出鲜血。
林清瑶眼神一凝，不再保留，周身生息之力暴涨，绿色光幕笼罩整个谷底，强行压制住漩涡的转动：“生息之力，乃万物本源，岂会被你阴阳之力所制？”她指尖连点，生息之力化作无数光点，渗入林风与夜宸体内，为他们补充消耗的灵力。
楚清玄脸色微变，林清瑶的生息之力竟能破他的阴阳阵法，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咬牙催动墟渊碎片的力量，混沌黑雾从碎片中涌出，与阴阳之力融合，形成一道黑白色的巨掌，朝着林清瑶拍去。
“清瑶姐小心！”林风借着生息之力恢复的间隙，无界剑心催动到极致，黑白剑光穿透漩涡，直刺巨掌核心。夜宸也趁机展开空间裂隙，将巨掌的力量引向别处。
苏清浊抓住机会，将所有平衡石捏碎，清浊之力与林清瑶的生息之力交织，形成一道清绿相间的光柱，狠狠撞向楚清玄的光幕。楚清玄的光幕应声碎裂，他被光柱余波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们竟能破我阴阳大阵？”楚清玄又惊又怒，他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墟渊碎片，此时碎片因力量反噬，光芒变得极不稳定，“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待我炼化碎片，再与你们清算！”
说罢，他拂尘一卷，将三块碎片收入储物袋，转身化作一道青虹，冲破谷顶的云层消失不见。观中的弟子见楚清玄撤离，也纷纷四散而逃。
林风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望着楚清玄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又让他跑了…”
林清瑶缓步走来，生息之力流转，为三人抚平伤口：“楚清玄精通道法，又占主场优势，能逼退他已是不易。”
苏清浊扇了扇残破的折扇，皱眉道：“这小子带着碎片跑了，肯定会找地方继续炼化，要是让他成功掌控墟渊之力，麻烦就大了！”
夜宸站起身，望向玄清山外的天际：“他逃不远，我能感应到碎片的混沌气息，我们追！”
四人循着碎片的混沌气息追至鸿蒙深处的上古遗迹，遗迹入口矗立着残破的巨柱，柱身上刻满晦涩的墟渊铭文，一股阴冷的威压扑面而来。
“楚清玄就在里面。”夜宸指尖微动，空间之力捕捉到遗迹内熟悉的道力波动，“还有另一股更强的气息，应该是他的师父。”
林风握紧鸿蒙剑，无界剑心缓缓运转：“不管是谁，今日必须夺回碎片！”四人并肩踏入遗迹，只见楚清玄正盘坐在遗迹中央的祭台上，三块碎片悬浮于身前，而他身旁站着一位白发老道，面容清癯，周身阴阳道力流转，竟比楚清玄强盛数倍——正是玄清观观主，楚清玄的师父玄机子。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竟敢追至此处。”玄机子拂尘轻挥，一股磅礴的道力横扫而来，林风四人连忙撑起防御，却仍被震得连连后退。
楚清玄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师父早料到你们会追来，特意在此等候。今日，便让你们葬身遗迹，永护墟渊碎片！”
话音未落，玄机子掐动法诀，遗迹内的墟渊铭文骤然亮起，黑白二气化作无数利刃，朝着四人攒射而去。夜宸立刻展开空间屏障，可利刃穿透屏障，竟直接撕裂空间，擦着林风的肩头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师父的阴阳寂灭诀，融合了墟渊之力，你们的防御不堪一击！”楚清玄纵身跃起，拂尘卷动碎片之力，混沌黑雾与阴阳道力交织，化作一道巨蟒，扑向苏清浊。
苏清浊折扇急挥，平衡之力化作光幕抵挡，可巨蟒轻易撕碎光幕，狠狠撞在他胸口。苏清浊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在巨柱上。
林清瑶见状，指尖金针齐射，生息之力化作绿色藤蔓缠住巨蟒，试图净化其体内的墟渊之力。玄机子冷哼一声，指尖一点，藤蔓瞬间枯萎：“生息之力？在绝对的道力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他抬手引动祭台之力，遗迹地面裂开无数缝隙，岩浆与寒气喷涌而出，将四人困于中央。
林风强忍伤痛，催动无界剑心，清浊双色剑光直冲玄机子：“玄清观自诩正道，却与墟渊勾结，不怕遭天道反噬吗？”
“天道？”玄机子狂笑一声，拂尘迎向剑光，“我玄清观便是天道！掌控墟渊之力，方能重塑鸿蒙，这等大业，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林风被震得气血翻涌，鸿蒙剑险些脱手。
夜宸瞅准间隙，空间之力化作利刃刺向楚清玄，试图牵制他的行动。楚清玄早有防备，碎片之力催动到极致，混沌黑雾形成护盾，挡住利刃的同时，反手拍出一掌，夜宸被掌风击中，狠狠撞在祭台边缘，口中鲜血狂涌。
四人陷入绝境，林清瑶却突然抬手，将全部生息之力注入林风体内：“林风，用无界剑心融合生息之力，或许能破开他们的道力！”
林风会意，无界剑心与生息之力交织，清浊双色剑光中泛起绿色微光，竟隐隐有克制墟渊之力的迹象。他怒吼着冲向玄机子，剑光撕裂黑雾，直逼其眉心。
玄机子脸色微变，没想到林风竟能融合两种力量。他急忙后退，楚清玄见状，立刻扑上阻拦，师徒二人联手，阴阳道力与墟渊之力融合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了林风的攻击。
“师父，速用禁术炼化碎片，我来拖住他们！”楚清玄嘶吼着，周身道力暴涨，竟不惜燃烧修为，化作一道青虹撞向林风。
苏清浊与夜宸强忍剧痛，分别从两侧攻向楚清玄，林清瑶则催动残余的生息之力，干扰玄机子的炼化。可玄机子的禁术已然发动，三块碎片融合成一道混沌光柱，墟渊之力疯狂外泄，遗迹开始剧烈震颤，随时可能崩塌。
“疯子！你们会毁了整个鸿蒙！”林风怒吼着，挣脱楚清玄的纠缠，无界与生息之力凝聚成一剑，狠狠劈向光柱。
光柱剧烈晃动，玄机子被反噬之力震得嘴角溢血，楚清玄也被余波掀飞。玄机子心知再拖下去恐生变故，拂尘一卷护住楚清玄：“今日暂且作罢，待我炼化碎片，必取尔等性命！”说罢，师徒二人化作一道流光，冲破遗迹顶端的裂隙，消失在天际。
遗迹崩塌的轰鸣声中，林风四人相互搀扶着逃出遗迹，望着玄机子师徒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苏清浊咳着血，苦笑道：“这下麻烦大了…那老道士要是真炼化了碎片，咱们可就真没辙了。”
林风握紧鸿蒙剑，目光坚定：“不管他们逃到哪里，我们都要追下去。鸿蒙的安危，绝不能交给这群疯子！”
林风四人踉跄着退到遗迹外的荒原，玄机子师徒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云海深处，墟渊碎片散逸的混沌气息却如同烙印，死死锁在众人感知里。苏清浊靠在断柱上，捂着胸口咳个不停：“那老道士的禁术邪门得很，再晚半步，咱们怕是要被埋在遗迹里了。”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流光划破天际，秦墨的身影落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四人的伤势，眉头紧锁：“玄机子竟已摸到墟渊之力的门道，再放任下去，鸿蒙真要万劫不复了。”他抬手甩出数枚疗伤丹，“我感应到墟渊入口的气息异动，他们定是去了那里炼化碎片，事不宜迟，我们追！”
墟渊入口隐于鸿蒙极北的混沌之境，此处天地颠倒，灵气紊乱，一道巨大的裂隙横亘虚空，裂隙中翻涌着漆黑的墟渊之气。玄机子与楚清玄正站在裂隙前的祭台上，三块碎片已融合成一枚通体混沌的宝珠，悬于半空，不断吸收墟渊之力，宝珠表面的纹路越来越清晰，隐隐有撑开裂隙的架势。
“秦墨？你也来送死！”玄机子瞥见赶来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当年你我论道，你便反对我玄清观掌控墟渊，今日正好做个了断！”
秦墨拂袖而立，周身鸿蒙清气流转：“玄机子，你妄图以墟渊之力重塑鸿蒙，实则是引火烧身！墟渊之混沌，岂是人力能掌控的？”
“多说无益！”玄机子拂尘一挥，阴阳道力裹挟着墟渊黑气，化作遮天巨掌拍向众人。秦墨抬手结印，鸿蒙清气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堪堪挡住巨掌，却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林风趁机催动无界剑心，与生息之力交融的剑光直刺玄机子：“今日便替鸿蒙清理门户！”楚清玄见状，拂尘卷动混沌宝珠的力量，黑雾化作长鞭抽向林风，夜宸瞬间闪身至林风身前，空间之力撕裂长鞭，却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
“师徒联手，今日让你们有来无回！”楚清玄怒吼着扑向夜宸，阴阳道力与墟渊之力交织，招招狠辣。夜宸以空间之力周旋，却渐渐落入下风，肩头被拂尘扫中，瞬间浮现出一层漆黑的墟渊黑气。
林清瑶急忙催动生息之力，绿色光点落在夜宸肩头，不断净化黑气：“小心墟渊之力侵蚀！”苏清浊则绕到祭台侧面，平衡之力化作清浊微光，试图干扰混沌宝珠的炼化，却被玄机子一道剑气逼退，胸口添了一道深痕。
秦墨与玄机子缠斗在一起，两人皆是鸿蒙顶尖强者，道力碰撞间，混沌之境的空间不断崩裂。秦墨的鸿蒙清气虽纯正，却难敌玄机子融合了墟渊之力的阴阳道力，渐渐落入下风：“林风，主攻混沌宝珠！碎了它，玄机子的力量便会大减！”
林风会意，纵身跃起，无界剑心催动到极致，黑白剑光裹挟着生息之力，直扑混沌宝珠。玄机子见状大怒，抛下秦墨，拂尘狠狠砸向林风：“找死！”
千钧一发之际，秦墨拼尽全身道力，鸿蒙清气化作锁链缠住玄机子的手腕：“你的对手是我！”玄机子被牵制的瞬间，林风的剑光已逼近宝珠，楚清玄疯了般冲来阻拦，却被苏清浊与夜宸死死缠住。
“破！”
剑光劈在混沌宝珠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宝珠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墟渊之力瞬间紊乱。玄机子被反噬之力震得狂喷鲜血，眼神赤红：“你们毁我大业，我要你们陪葬！”他竟不惜燃烧本源，将剩余的墟渊之力尽数吸入体内，周身黑气翻涌，状若疯魔。
秦墨脸色骤变：“他要同归于尽！快退！”
可玄机子的速度远超众人想象，黑气化作利爪抓向林风。秦墨毫不犹豫地挡在林风身前，鸿蒙清气凝聚成最后的护盾，利爪穿透护盾，狠狠刺入秦墨的胸口。
“秦墨前辈！”林风目眦欲裂，无界剑光暴涨，狠狠劈在玄机子身上。玄机子惨叫一声，被剑光击退数步，本源燃烧的反噬已开始发作，身形渐渐变得虚幻。
楚清玄见师父重伤，心神大乱，被夜宸的空间利刃划伤手臂，苏清浊趁机用平衡之力缠住他，林清瑶的金针瞬间刺入他的穴位，封住了他的道力。
玄机子看着倒地的秦墨，又看了看被制住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残余的墟渊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他的身体在黑气中渐渐消散：“我不甘心…墟渊之门…终将开启…”
混沌宝珠坠落在地，裂痕遍布，墟渊入口的裂隙也缓缓收缩。众人围在秦墨身边，林清瑶急忙催动生息之力为他疗伤，秦墨缓缓睁眼，虚弱地笑了笑：“还好…鸿蒙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