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天才邪才
群英会落幕半载，江湖一派祥和，临河村落的桂树落了旧花，又抽新枝，林澈五人每日修习不辍，武艺较之此前更有精进，闲暇时便四处行侠仗义，日子过得平静安稳。可这份安宁，终究在一个少年的出现后，被彻底打破。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众人正于院中切磋，一道玄色身影突然自墙头跃下，落地轻无声息。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眉目俊朗却带着几分冷冽，腰间佩一柄狭长黑剑，周身气息沉凝，竟隐隐透着压迫感。“听闻华山之巅决出两位天下第一，今日特来讨教。”少年语气淡漠，眼神扫过众人，毫无半分对前辈的敬畏。
林澈见状，上前一步抱拳道：“阁下何人？切磋本无不可，只是需点到即止。”少年嗤笑一声，抬手拔剑，黑剑出鞘时竟无半分声响，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我名夜宸，至于点到即止——弱者，没资格谈规矩。”话音未落，黑剑已化作一道残影，直刺林澈心口，速度之快，远超众人预料。
林澈仓促挥剑格挡，寒川剑与黑剑相撞，一股强悍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踉跄后退数步。苏清鸢见状，即刻挥剑相助，短剑轻灵，直攻夜宸侧腰，却被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横扫，逼得苏清鸢不得不回剑自保，剑刃相碰的瞬间，她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沈砚与苏云舒对视一眼，一同上前夹击，沈砚短剑直刺，苏云舒催动玉佩之力，竹剑带着金光劈砍而来。夜宸却从容不迫，黑剑舞动间，竟同时挡下两人攻势，手腕翻转，一剑震开沈砚的短剑，又以剑身抵住竹剑，内力爆发，将苏云舒震退，顺带一脚踹向沈砚肩头，沈砚躲闪不及，重重摔倒在地。
秦素见众人接连吃亏，取出毒针射向夜宸，却被他周身气流裹挟，毒针纷纷落地。夜宸眼神一冷，身形一闪便冲到秦素身前，黑剑直指她咽喉，林澈急忙飞身阻拦，寒川剑死死抵住黑剑，额角渗出冷汗，拼尽全力才勉强挡住这一击。“就这点本事，也敢称天下第一？”夜宸语气轻蔑，内力再度加重，林澈再也支撑不住，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苏清鸢、沈砚、苏云舒即刻围拢过来，护在林澈与秦素身前，四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夜宸却毫不在意，缓步上前，黑剑轻挥，数道黑色剑气射出，四人急忙挥剑抵挡，剑气相撞，众人皆被震得后退，身上或多或少添了伤口。他们曾联手对抗幽冥影卫，围剿血煞教，配合早已默契无间，可在夜宸面前，却连像样的反击都难以打出，每一招都被他轻易破解，只能被动防守。
夜宸的武学天赋堪称逆天，不仅内力深厚远超同龄，剑法更是诡异狠辣，且学习能力极强，不过数十回合，便已摸清众人招式的破绽，每每能精准反击。苏云舒催动玉佩金光试图压制他身上的黑气，却被他以特殊内力化解；沈砚稳扎稳打的招式，在他极速的攻势下毫无用处；苏清鸢的灵动身法，也屡屡被他预判轨迹，难以近身；林澈拼尽全力施展绝学，却始终被他牢牢压制，连一丝胜算都看不到。
激战半刻钟，众人皆已浑身浴血，疲惫不堪，纷纷倒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夜宸收剑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不屑：“江湖不过如此，所谓的侠义之辈，也只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废物。”说罢，他转身跃上墙头，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满心挫败的众人。
秦素强撑着起身，为众人处理伤口，看着彼此身上的伤痕，无人言语，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息。他们从未如此狼狈，从未被人以一己之力碾压至此，夜宸的天赋与实力，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他的内力邪异，剑法刁钻，且天赋极高，若是任由他这般成长，日后必成江湖大患。”林澈轻声开口，语气中满是凝重。
苏清鸢擦拭着短剑上的血迹，沉声道：“我们的武艺，还是有太多不足，想要战胜他，唯有加倍苦修，找出他招式中的破绽。”沈砚点头附和：“他虽强，却也并非无懈可击，方才交手时，我察觉他内力虽强，却略显浮躁，或许这便是他的弱点。”苏云舒握着凝霜玉佩，若有所思：“玉佩的金光能稍稍压制他的黑气，或许我能再钻研一番，找出彻底克制那邪异内力的方法。”
自此之后，众人摒弃杂念，潜心苦修。林澈打磨剑法，力求招式更趋圆融，同时锤炼内力，稳固根基；苏清鸢钻研身法，提升速度与灵活性，试图寻找突破对方防御的契机；沈砚沉心修炼内力，打磨招式的沉稳与凌厉；苏云舒整日钻研玉佩之力，尝试将血脉之力与玉佩融合，增强净化邪异的能力；秦素则翻阅古籍，寻找克制邪异内力的药方与毒术，以备不时之需。
每日清晨，院中便响起刀剑交锋之声，众人相互切磋，模拟与夜宸对战的场景，分析破绽，打磨配合；夜晚则各自静坐修习，吸纳天地灵气，提升内力。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的武艺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稳步提升，配合也愈发精妙，心中的挫败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他们定要突破自身局限，战胜夜宸，守护江湖安宁。
只是他们都清楚，夜宸的天赋远超常人，他的实力必然也在飞速提升，下一次相遇，将会是一场更为艰难的对决。
潜心苦修三月有余，临河村落的院中早已不见往日的青涩试探，唯有刀剑交击的沉稳声响伴着晨露起落。林澈的寒川剑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外露，剑招愈发沉凝内敛，每一次挥剑都暗含蓄力反击之法，专克速攻；苏清鸢的身法融入了更精妙的变向技巧，脚步轻盈却暗藏玄机，能在瞬息间切换方位，避开预判同时寻隙出击；沈砚打磨出一套刚柔并济的短剑招式，既能稳固防守，又能在近身时爆发强悍力道；苏云舒已能将血脉之力与凝霜玉佩彻底相融，金光不仅能压制邪异气息，更可凝聚成盾，护住众人同时伺机反击；秦素则研制出特制淬毒银针，针上毒素专克浮躁内力，只需擦破皮肉便能让对方气息紊乱。
这日午后，院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嗤，玄色身影踏风而来，夜宸立于阶前，黑剑斜倚肩头，眼神依旧冷冽：“三月苦修，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长进。”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黑剑如一道墨色闪电直刺林澈，速度较之前更胜一筹。林澈早有准备，寒川剑横挡，剑身微沉卸去大半力道，同时脚步后撤，引夜宸踏入预设方位。
苏清鸢即刻飞身掠至夜宸左侧，短剑直攻其腰侧空门，沈砚同步从右侧夹击，两人招式衔接无缝，恰好封锁夜宸左右退路。夜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依旧从容，黑剑旋身横扫，欲同时逼退两人，苏云舒见状抬手催动玉佩，金色光幕骤然落下，压制住黑剑上的黑气，光幕触剑的瞬间，夜宸手腕微麻，攻势稍滞。
林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寒川剑顺势前递，剑招直指夜宸中路，逼得他不得不回剑防守。四人默契配合，攻防转换间竟将夜宸暂时牵制，不再似此前那般被动。夜宸心中渐生不耐，内力骤然爆发，黑剑上黑气暴涨，震开四人攻势，随即纵身跃起，数道黑色剑气朝着众人倾泻而下。
“退！”林澈高声提醒，众人迅速闪退，剑气落在地上炸开数道浅坑。秦素趁夜宸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抬手射出数枚淬毒银针，银针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夜宸周身穴位。夜宸挥剑格挡，却有一枚银针避开剑影，擦过他手臂，毒素瞬间渗入体内，他只觉内力微微滞涩，浮躁之感更甚，攻势也乱了半分。
“雕虫小技。”夜宸冷哼一声，强行运转内力压制毒素，黑剑攻势愈发狠厉，竟凭着绝对实力再次占据上风。林澈四人渐渐不支，身上陆续添了伤口，苏云舒的金光光幕也开始晃动，似要支撑不住。“不能硬拼，用合招！”林澈高声喊道，四人即刻变换站位，呈四方之势将夜宸围在中央。
林澈寒川剑凝聚内力，剑光如练直刺夜宸正面；苏清鸢身法灵动，绕至身后寻机偷袭；沈砚短剑护在身前，抵挡侧面攻势；苏云舒全力催动玉佩，金色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朝着夜宸头顶压下。四道身影配合默契，招式互为补充，竟形成一道严密的攻防大阵。夜宸黑剑狂舞，却始终难以突破防线，体内毒素渐渐发作，内力愈发紊乱，额头渗出细汗。
秦素看准时机，再次射出淬毒银针，这次夜宸未能完全避开，两枚银针同时命中他肩头与小腿，毒素迅速蔓延，他身形一个踉跄，气息骤然不稳。林澈抓住破绽，寒川剑趁势刺入夜宸剑招空隙，剑尖抵住他心口，却并未再进分毫。“你输了。”林殊语气平静，眼中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沉稳。
夜宸低头看着抵在心口的剑尖，眼中闪过不甘、错愕，最终化作一丝颓然，黑剑脱手落地，体内内力彻底紊乱，瘫坐在地。他望着围在身边的五人，脸色苍白，却依旧嘴硬：“不过是靠伎俩取胜，算不得真本事。”
秦素走上前，取出一枚解毒丹药递给他：“武功之道，不仅在于天赋与实力，更在于心境与道义。你内力浮躁，心性不稳，纵然天赋异禀，也难成大器。”夜宸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接过丹药服下，毒素渐渐消散，内力也慢慢平复。他站起身，捡起黑剑，眼神复杂地看了众人一眼，没有多言，转身纵身离去，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山林。
众人长舒一口气，各自调息疗伤，院中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暖意融融。“他虽败了，却未必会就此罢手。”林澈轻声道。苏清鸢点头：“但我们已然找到克制他的方法，只要坚守本心，同心协力，便无需畏惧。”
此后数月，夜宸再未出现，江湖依旧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