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鸿蒙余晖:莫离归寂
清浊泉旁的修复法阵已运转三月,墨离盘膝坐于阵眼,周身清浊二气与寂灭之力缠绕交织,却始终无法彻底相融。那日祭坛之战,她为催动平衡晶核自爆本源之力,虽借清浊泉的生机勉强吊住性命,却落下了不可逆的暗伤——体内三种力量失去制衡,每一次运转都会引发剧烈反噬,经脉如被万针穿刺。
“还是不行吗?”凌剑尘站在法阵外,望着墨离苍白如纸的脸,眉头紧锁。秦墨指尖金针翻飞,不断为法阵注入生息之力,却只能徒劳地延缓反噬:“她的本源已损,平衡晶核虽能调和外力,却补不上内核的裂痕。除非找到传说中的‘鸿蒙灵髓’,否则……”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厮杀声。云曦月空间探查归来,脸色凝重:“是灰雾之主的残部!他们聚集了域外天魔,正在攻打鸿蒙南域的结界,南域修士快要撑不住了!”
墨离猛地睁开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挣扎着起身:“我去。”
“不行!你现在的状态,连自保都难!”凌剑尘急忙阻拦。
墨离握住身旁的双色长剑,剑身微光黯淡,却依旧透着决绝:“南域结界关乎鸿蒙安危,我是平衡继承者,不能不去。”她推开凌剑尘的手,踉跄着迈出法阵,每一步都让地面染上点点血痕,“放心,我自有分寸。”
南域结界外,黑气弥漫,域外天魔的嘶吼声震耳欲聋。灰雾残部的首领手持灰色骨杖,正催动残余的灰色气息撞击结界,结界上的光纹已布满裂纹,随时可能崩塌。各族修士浴血奋战,却难敌天魔的疯狂进攻,伤亡惨重。
“墨离大人!”见到墨离到来,修士们眼中燃起希望,可当看到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又纷纷面露担忧。
墨离没有多言,双色长剑一挥,清浊之力化作一道光幕,暂时挡住灰色气息的攻击。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寂灭之力与清浊之力共鸣,却突然心口剧痛,经脉中的力量如野马脱缰般乱窜——反噬来得比预想中更猛烈。
“哼,伤成这样还敢出来送死!”灰雾残部首领冷笑一声,骨杖指向墨离,“上次被你们毁了大计,这次便拿你祭旗,让鸿蒙众生看看,他们的守护者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无数灰色气息凝聚成一柄巨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射向墨离。凌剑尘三人及时赶到,破尘剑、净灵金光与生息藤蔓同时出手,却只勉强抵消了部分力量。巨矛余威不减,狠狠撞在墨离胸口,她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结界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双色长剑也脱手飞出。
“墨离!”三人齐声惊呼,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天魔死死缠住。
墨离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彻底失控,清浊之力与寂灭之力相互碰撞、吞噬,经脉寸寸断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快速流逝,视线也渐渐模糊。而那灰色巨矛带来的气息,竟在不断放大她体内的反噬之力,让她连自爆都做不到。
灰雾残部首领一步步走向她,骨杖抵在她的眉心:“认命吧,平衡本就不该存在,你和鸿蒙,都将归于寂灭。”
墨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突然笑了。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微弱的光点——那是她最后的平衡本源,也是平衡晶核残留的核心力量。“你错了……平衡从未消失……”
她猛地将光点推向结界,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调动体内所有失控的力量,朝着灰雾残部与天魔群轰去。“清浊共生,寂灭归尘——这才是鸿蒙的真谛!”
震天巨响中,清浊之力、寂灭之力与灰色气息剧烈碰撞,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墨离的身形在漩涡中渐渐变得透明,她望着赶来的凌剑尘三人,眼中满是释然与不舍,嘴唇微动,似在说着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漩涡散去,灰雾残部与大片天魔被彻底湮灭,南域结界的裂纹渐渐修复。而原地,只剩下那柄双色长剑静静躺在地上,剑身之上,一滴血珠缓缓滑落,最终消散在风中。
凌剑尘捡起长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墨离的温度,却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云曦月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秦墨闭上眼,指尖金针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各族修士齐齐跪倒在地,哭声震天。他们知道,这位用生命守护鸿蒙的平衡继承者,永远离开了。
清浊泉旁,凌剑尘将双色长剑插入泉眼,长剑与清浊泉水相融,化作一道永恒的光幕。秦墨种下一株“忘忧草”,云曦月以空间之力护住泉眼,三人约定,余生将继续守护鸿蒙,完成墨离未竟的使命。
而鸿蒙大地之上,从此多了一个传说——有一位白衣女子,以自身为炬,照亮了鸿蒙的黑暗,以生命为祭,守护了清浊的平衡。她的名字,叫墨离,永远镌刻在鸿蒙众生的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