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信物
东海渊的海水幽深刺骨，阳光仅能穿透表层百米，再往下便是无边的黑暗。林风三人借着夜宸的空间屏障隔绝水压，缓缓潜入海底，苏清浊一边搓着胳膊，一边抱怨：“早知道东海渊这么冷，我该把那件火浣布披风带来的，这趟任务简直是花钱买罪受！”
前方隐约浮现出一艘巨大的沉船轮廓，船身被珊瑚与海藻缠绕，甲板上布满了深海生物的残骸，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苏清浊指着沉船桅杆：“瞧见没？我上次就是在那下面看到的残片，估计第二块碎片就在船里。”
夜宸率先飘身落在甲板上，指尖空间之力扫过四周：“有墟渊的气息，小心。”话音刚落，船舷的阴影里突然窜出数道黑影，竟是被墟渊之力侵蚀的深海怨灵，它们身形透明，却带着刺骨的寒气，直扑三人而来。
林风鸿蒙剑一挥，无界剑光斩断怨灵的虚影，可怨灵消散后又迅速凝聚，根本杀之不尽。“这些怨灵靠墟渊之力维持，得先找到碎片，切断力量源头！”他说着便带头冲进船舱，苏清浊和夜宸紧随其后。
船舱内积满了淤泥，散落着无数破碎的瓷器与兵器，正中央的宝箱早已腐朽不堪，里面空空如也。苏清浊扒开一堆沉船木料，指着墙角的暗格：“碎片应该在这儿！”他伸手去扣暗格，暗格却突然崩裂，一股浓稠的黑雾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魔物虚影——正是守护碎片的墟渊守卫。
魔物通体由混沌雾气凝聚，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巨爪一挥，船舱的木板便轰然碎裂。夜宸立刻撑开空间结界，挡住魔物的攻击，结界却在黑雾的侵蚀下迅速出现裂痕：“这魔物的力量比幻梦之泽的幻术凶兽强十倍！”
林风催动无界剑心，黑白剑光直刺魔物核心，可剑光刺入黑雾后便如石沉大海，毫无作用。苏清浊掏出所有平衡石，灵力催动之下，清浊微光形成光幕护住三人：“这魔物靠墟渊之力滋养，普通攻击没用！得用碎片的力量克制它！”
就在此时，魔物的巨爪撕碎了空间结界，狠狠拍向林风。林风躲闪不及，被爪风扫中，倒飞出去撞在船壁上，嘴角溢出鲜血。鸿蒙剑脱手而出，插进淤泥里，无界之光黯淡了几分。
“林风！”苏清浊怒吼着扑上前，折扇化作短刃刺向魔物，却被魔物的黑雾缠住，动弹不得。夜宸见状，不顾反噬催动全部空间之力，将魔物暂时困在空间裂隙中：“快找碎片！裂隙撑不了多久！”
林风强忍剧痛，爬起身摸索着暗格深处，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晶石——正是第二块信物碎片！碎片入手的瞬间，混沌暗光暴涨，与魔物身上的墟渊之力产生强烈的共鸣，魔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被困的空间裂隙竟开始崩解。
“原来碎片能压制它！”林风握紧碎片，将无界之力注入其中，碎片立刻爆发出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直直射向魔物。魔物的黑雾在光柱下迅速消融，猩红的双眼渐渐黯淡。
苏清浊趁机挣脱束缚，平衡之力与碎片的力量交织，清浊微光如同蛛网般缠住魔物；夜宸则不断压缩空间裂隙，将魔物的身体一点点碾碎。
“三位一体，破！”林风怒吼着将碎片掷向魔物核心，无界剑心、平衡之力、空间之力同时爆发，光柱穿透魔物的躯体，墟渊守卫化作无数黑雾消散在海水中，只留下一枚鸽卵大小的碎片，与林风手中的碎片相互吸引，发出淡淡的光芒。
三人瘫坐在船舱里，大口喘着气。苏清浊捡起地上的碎片，擦去上面的淤泥：“好家伙，这两块碎片凑在一起，墟渊的气息更浓了，看来第三块碎片才是关键。”
夜宸望着东海渊深处的黑暗：“林清瑶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极寒之渊没有碎片的踪迹，第三块应该在焚天峰的地心深处。”
林风站起身，捡起鸿蒙剑，剑身的光芒重新亮起：“那就去焚天峰。不管墟渊里藏着什么，我们都得阻止它现世。”
三人离开沉船，朝着海面游去。
焚天峰的地心深处，岩浆翻涌，热浪灼人，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林风三人踩着滚烫的岩石前行，夜宸的空间屏障隔绝了大部分高温，可苏清浊还是忍不住扇着仅剩骨架的折扇，嘟囔道：“早知道地心这么热，我宁可去极寒之渊冻着，起码还能卖点暖玉赚点灵晶！”
前方不远处，一道赤红的岩柱矗立在岩浆中央，柱顶嵌着一枚通体火红的晶石，正是最后一块信物碎片。碎片周围萦绕着淡淡的混沌雾气，与岩浆的烈焰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光幕——显然，这里的守护者远比之前的更加棘手。
“小心点，这光幕里有墟渊的气息，怕是个硬茬。”林风握紧鸿蒙剑，无界剑心缓缓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话音未落，光幕突然剧烈震颤，混沌雾气与岩浆融合，化作一道高达数丈的虚影——虚影通体由黑雾与烈焰交织而成，面部模糊，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正是墟渊本源投射出的幻影。
“区区蝼蚁，也敢觊觎墟渊至宝？”虚影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整个地心洞窟嗡嗡作响，它抬手一挥，岩浆化作火雨，朝着三人砸来。
夜宸立刻撑开空间结界，火雨撞在结界上，溅起漫天火星，结界表面瞬间布满裂痕。“这虚影的力量远超之前的魔物！”夜宸咬牙支撑，空间之力疯狂涌动，勉强维持着结界。
苏清浊将两块碎片握在手中，清浊之力与碎片的混沌之力交织，形成一道防护盾挡在身前：“林风，碎片能压制墟渊之力，我们得靠近岩柱，用三块碎片共鸣！”
林风点头，鸿蒙剑斩出黑白剑光，劈开迎面而来的岩浆流，朝着岩柱冲去。虚影见状，黑雾凝聚成一柄巨斧，狠狠劈向林风。林风横剑抵挡，无界之力与巨斧碰撞，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林风兄弟！我来帮你！”苏清浊纵身跃起，将碎片的力量注入折扇，清浊微光化作利刃，刺向虚影的后背。虚影冷哼一声，反手一挥，苏清浊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鲜血。
夜宸的结界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碎裂，火雨倾泻而下。他顾不得自身安危，空间之力化作利刃，直刺虚影的核心，试图为林风争取时间。可虚影只是轻轻一挥手，便将空间利刃打散，夜宸被余力震得倒飞出去，脸色苍白如纸。
林风看着倒地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将鸿蒙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无界剑心催动到极致，清浊双色之力在他周身疯狂旋转：“清浊相生，无界破妄！”
两股力量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狠狠撞向虚影。虚影被光柱击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黑雾与烈焰剧烈翻涌，却并未消散。它抬手抓住光柱，猛地一扯，林风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到身前，虚影的巨掌朝着他的头顶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清浊强忍剧痛，将两块碎片掷向岩柱上的最后一块碎片。三块碎片在空中相遇，瞬间爆发出璀璨的混沌光芒，虚影的动作陡然停滞，周身的黑雾开始迅速消散——碎片的共鸣之力，正是墟渊投影的克星。
林风抓住机会，拔出鸿蒙剑，无界之力与碎片的光芒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狠狠刺向虚影的核心。
“轰——”
巨响过后，虚影彻底消散在岩浆中，三块碎片悬浮在空中，相互环绕，散发出稳定的混沌气息。岩柱上的光幕消失，地心的岩浆也渐渐平复。
林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悬浮的碎片，露出一丝笑意：“终于…集齐了。”
苏清浊和夜宸也缓缓爬起，三人相视一笑，满身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苏清浊凑到碎片旁，啧啧称奇：“这三块碎片凑在一起，怕是能打开墟渊的大门了，不过咱们得先回去问问秦墨前辈，别一不小心把鸿蒙给毁了。”
夜宸点头，空间之力包裹住三块碎片，将其收入储物袋：“林清瑶还在中域等我们，先回去汇合，再从长计议。”
林风站起身，捡起鸿蒙剑，望向地心深处那片平静的岩浆，心中明白，墟渊的秘密即将揭开，而清浊剑息盟的使命，才刚刚展开。
三人并肩朝着焚天峰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