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趣事
天刚蒙蒙亮，小院里的丹炉就燃了起来。
林清瑶捧着夜宸带回来的凝魂草，指尖轻轻拂过莹白的草叶，眼底满是惊叹：“这草灵气醇厚，脉络里的光纹都快溢出来了，难怪是传说中的药草。”雪凝已经将丹炉擦拭得锃亮，闻言回头笑了笑：“有这凝魂草，再配上我们之前存的凝神草，炼出来的丹药，定能让学堂的孩子们少受瘴气侵扰。”
夜宸站在丹炉旁，指尖微动，空间之力化作无形的屏障裹住炉身，比三年前更添了几分沉稳。苏清浊蹲在一旁，手里捧着个小竹篮，里面是洗干净的蜜饯，他这次倒是安分，只偶尔递块蜜饯给三人，再也不提碰丹炉的话。
“温度够了，下草。”夜宸的声音落下，林清瑶立刻将切好的凝魂草与凝神草依次投入炉中。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比往日更清冽，却又带着一丝甜意，飘出小院，引得路过的村民频频回头。
炉火跳动，暖光映着四人的侧脸。雪凝偶尔抬手调整剑意，林清瑶低声与夜宸说着炼药的火候，苏清浊嚼着蜜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炉内翻滚的药汁，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一炉丹，炼了整整一日。
夕阳西斜时，炉盖掀开，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一颗颗泛着莹白光泽的丹药躺在炉底，比之前的凝神丹更显温润。雪凝将丹药盛入玉瓶，分给夜宸一颗，笑着道：“尝尝？这可是有你的功劳。”
夜宸捏起丹药，放入口中，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连被困空间裂缝时留下的暗伤，都似舒缓了几分。他望着眼前三人，轻声道：“真好。”
苏清浊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玉瓶：“我呢我呢？这次我可没捣乱！”雪凝笑着弹了弹他的额头，也递给他一颗：“喏，奖励你的‘安分守己之功’。”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咬着丹药，看着院角的二月兰在晚风里摇曳，眼底满是笑意。
第二日清晨，阳光正好。
四人带着凝魂丹和一叠彩纸，往镇子东头的学堂走去。刚走到老槐树下，就被一群孩子围住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夜宸，惊得手里的拨浪鼓都掉在了地上：“夜宸哥哥！你回来了！”
孩子们瞬间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地涌到夜宸身边，有的拽着他的衣袖，有的仰着小脸看他，七嘴八舌地问着：“夜宸哥哥你去哪里了？”“你答应的大纸鸢呢？”“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夜宸蹲下身，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头，从怀里掏出几颗凝魂丹，分给他们：“这是新炼的丹药，吃了能少生病，以后要好好读书。”孩子们捧着丹药，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又缠着他教折纸鸢。
苏清浊早就把彩纸铺在了老槐树下的石桌上，嚷嚷着：“都来都来！我和夜宸哥哥教你们折最大的纸鸢！”林风搬来几张木凳，雪凝和林清瑶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围在夜宸身边，学着叠纸鸢的步骤，偶尔纠正几句。
夜宸的指尖很巧，彩纸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就折出一只展翅的雄鹰。苏清浊不甘示弱，折了一只蝴蝶，却歪歪扭扭的，惹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一个小男孩举着折好的纸鸢，迎着风跑了起来。雄鹰纸鸢在天上展翅，蝴蝶纸鸢跟在后面，引得其他孩子也纷纷跑起来，老槐树下满是欢声笑语。
夜宸站在树下，看着漫天飞舞的纸鸢，看着孩子们奔跑的身影，看着身旁笑意盈盈的三人，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安稳的幸福，莫过于此。
夜色渐浓，学堂的孩子们都被家长接回了家，老槐树下渐渐安静下来。
四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晚风拂过，带着稻花的清香。苏清浊走在最前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里还攥着那只歪歪扭扭的蝴蝶纸鸢。
“对了，”雪凝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夜宸，“你在空间裂缝里，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夜宸点了点头，脚步慢了些：“裂缝深处，有一片星河。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漫天星辰，比凡界的星空更亮。我曾在那里待了数月，靠着凝魂草的灵气才撑下去。”
林风闻言，眸色微动：“星河？传闻空间裂缝的尽头，连接着上古神域，那里的星辰，是神明的居所。”
“或许吧。”夜宸笑了笑，“我还在那里捡到了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墨色的石头，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石头，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眉头渐渐皱起：“这是空间传送阵的纹路，比你的空间之力，更胜一筹。”
林清瑶凑过来看了看，惊讶道：“若是能参透这阵法，岂不是能自由穿梭于各个空间？”
夜宸摇了摇头：“这阵法太过玄妙，我研究了三年，也只看懂了皮毛。”
苏清浊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石头：“这么厉害？那以后我们岂不是能去神域看看？”
雪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这阵法参透再说吧。”
四人说说笑笑，走在洒满月光的小路上。路的尽头，是小院里亮着的灯笼，暖黄的光，像是在等着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