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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斩月途

共 111 章

少侠林澈误入一场惊天大棋局后历经一系列冒险结识好友组成江湖五侠展开冒险……

正在阅读 · 第一百一十章 鸿蒙前传

第一百一十章 鸿蒙前传

林澈幼时并非生在守护宗,是青越山下一个樵夫之子,爹娘皆是山野凡人,不懂仙法,只教他砍柴挑水,守着一方小院过活。

青越山多豺狼,山民们人人会两手粗浅拳脚防身,林澈爹传他一套家传劈山掌,招式简单粗粝,只有三式:劈石、断木、护心,练到极致可裂青石、挡兽爪。

他打小性子犟,别的孩童满山疯跑,他却日日天不亮就蹲在院外青石前练掌,掌心拍得红肿,渗了血就抹点草木灰,歇半刻又接着练。爹娘看了心疼,劝他别太执着,他却攥着小拳头道:“练好了掌,能护爹娘,能护山下乡亲。”

七岁那年秋末,青越山忽降暴雨,山洪冲垮山涧,成群受惊的黑纹狼顺着山道窜下山,獠牙带血,直奔村落。村民们举着锄头柴刀反抗,却拦不住狼潮,林澈爹拎着柴刀护在院门前,让娘带着林澈往后山跑。

“爹不走,我也不走!”林澈死死抱住爹的腿,趁爹娘与狼周旋时,猛地冲出去,小小的身子扑到一只扑向邻家孩童的黑纹狼身后,使出浑身力气,一掌劈在狼的后腰。

劈山掌练了三年,掌心结了厚茧,这一掌竟真劈得黑纹狼吃痛回头,狼口直对着他的天灵盖。林澈眼都不眨,顺势沉肩,使出护心掌死死顶住狼颚,小臂被狼爪划得鲜血淋漓,却半点不肯松手。

就在狼爪即将拍中他时,一道清光闪过,黑纹狼瞬间倒地化作飞灰。一位身着素白道袍的老者立在院中,须发皆白,手中拂尘轻挥,余下的黑纹狼便哀嚎着逃窜而去。

是云游的守护宗长老,路过青越山恰逢狼灾。老者望着满身是伤、却依旧攥着拳头不肯退的林澈,眼中闪过讶异:“小小年纪,掌法刚猛,道心纯粹,可愿随我回守护宗修行?”

林澈回头望了望爹娘,爹娘含泪点头,塞给他一块刻着“林”字的木牌:“去修正道,护更多人,莫忘初心。”

他跟着老者回了守护宗,入门那日,恰逢沈念被师父领入山门。沈念彼时穿着粗布短打,手里握着一柄磨得发亮的短剑,见林澈掌心的厚茧,咧嘴一笑,伸手比了个切磋的手势。

二人在演武场交手,林澈劈山掌刚猛霸道,掌风扫得尘土飞扬,沈念短剑灵活,招招拆解,最后二人双双倒地,相视大笑,成了最好的兄弟。

往后数年,林澈依旧日日练掌,劈山掌被他练得炉火纯青,能一掌裂巨石、震山涧。长老见他掌法根基扎实,才传他混元无极心法,教他掌力化气、气随心动,又赠他归一剑,劝他掌剑双修:“掌护心,剑卫道,二者相融,方得无极。”

那时苏清鸢、苏云舒姐妹刚入山门,苏清鸢身法灵动,总爱躲在演武场旁看他练掌,偶尔打趣他“掌风太猛,吓跑了灵鸟”;苏云舒性子温婉,见他练掌受伤,便悄悄送来凝霜药膏,轻声叮嘱他“练气需循序渐进”;秦素则带着金针,默默为他调理经脉,笑说“你这掌法太耗气血,我这金针正好帮你补补”。

五个半大的孩子,日日在演武场相伴,林澈的劈山掌震得演武场青石开裂,沈念的短剑削得木靶纷飞,苏清鸢的身影快得只剩残影,苏云舒的凝霜气能冻住流泉,秦素的金针能精准钉住飘落的花瓣。

夕阳西下时,五人常坐在山巅,林澈挥掌劈开晚霞,笑着说:“以后我练好了混元无极掌,定要护得这山下再无狼灾,护得三界安宁。”沈念拍着他的肩附和,苏清鸢姐妹相视一笑,秦素默默收好金针,眼底满是坚定。

那时的他们,只知练法修心,不知三界之外有混沌深渊,不知三千年后会有墨渊临世,更不知儿时山巅的一句戏言,会成往后生生世世的执念,那套粗粝的劈山掌,也成了日后无极同心阵中,最坚实的根基。

林澈初持归一剑时,总觉不顺手。

那剑剑身莹白,剑气清冽,他惯了劈山掌的刚猛沉劲,握剑时力道总拿捏不准,要么剑招偏斜劈空,要么劲力太足震得手腕发麻,演武场上常引得师兄弟们窃笑。沈念看得乐呵,拎着短剑凑过来打趣:“你这掌法练得能裂石,握剑倒像攥着块烧红的烙铁,不如弃剑还掌算了。”

林澈抿唇不语,只闷头苦练。白日在演武场对着木靶练刺、劈、挑,掌心厚茧磨破一层又一层,夜里便盘膝打坐,将混元无极心法融入剑招,试着把劈山掌的刚劲凝于剑尖。苏云舒见他剑穗总被剑气震断,便寻来鸿蒙灵丝,给他重新编了剑穗,轻声道:“掌力刚猛,剑招需巧,刚柔相济方能成事。”

秦素怕他练剑伤了经脉,日日来演武场,见他气息紊乱便出手以金针渡气调理,笑言:“你这犟脾气,倒和你那劈山掌一样,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苏清鸢则绕着他身法游走,时不时指出他剑招破绽:“剑走轻灵,你偏用掌法的蛮力,破绽百出,遇上强敌可怎么好?”

五人总相伴练剑,沈念短剑灵活,常与他拆招喂招,故意露出破绽让他练剑势;苏清鸢以身法诱他变招,教他剑随影动;苏云舒凝霜气为靶,让他练剑尖控力;秦素则在旁护法,随时为几人调理气血。

这般苦练半载,终有一日契机来临。

守护宗后山有瘴气谷,谷中藏着低阶妖兽,长老令几人结伴除瘴,也算一场试炼。谁知谷中瘴气比预想中浓郁,竟引来了一头铁脊熊,熊爪坚硬如铁,沈念短剑劈上去只留白痕,苏清鸢身法再快也难破其防御,苏云舒凝霜光幕被熊爪拍得摇摇欲坠,秦素金针射去,竟也钉不进熊皮。

铁脊熊狂吼一声,巨爪直拍苏云舒,她凝霜气已耗损大半,避无可避。林澈瞳孔骤缩,不及细想,归一剑出鞘,下意识将劈山掌的刚猛劲气运于剑身,一剑直刺熊脊软处!

剑光闪过,剑气裹挟着掌风,竟硬生生刺穿铁脊熊的硬皮,妖兽哀嚎一声轰然倒地。

林澈握着归一剑,只觉体内混元无极之力流转顺畅,掌劲与剑气竟浑然一体,再无往日滞涩。苏清鸢拍着他肩头大笑:“成了!总算把你这掌疯子教成剑修了!”苏云舒上前为他擦拭剑上血迹,眼底含笑:“刚柔相济,方才那一剑,才算真的入门。”秦素收起金针,点头道:“掌力凝剑,倒是独一份的剑意。”沈念拍了拍他的剑鞘,咧嘴道:“以后并肩作战,你剑我刀,谁也别拖后腿。”

经此一役,林澈豁然开朗,练剑时愈发得心应手,劈山掌的刚劲成了他剑意的根基,混元无极心法化作剑势,掌剑相融,剑意日渐凌厉又不失厚重。往日练掌的青石前,多了道练剑的身影,掌风起时碎石纷飞,剑光亮处落叶齐断。

长老见他剑掌双修有成,抚须笑道:“掌护心,剑卫道,你已得精髓。”又传他无极剑法,与混元无极掌相辅相成,林澈修为一日千里,渐渐在宗门弟子中崭露头角。

只是他从未丢过劈山掌,练剑之余仍会练上几式,掌心厚茧始终未消。有时夜深人静,他会摩挲着爹娘给的木牌,先练一套劈山掌,再舞一回归一剑,掌风沉厚,剑光清冽,那是凡人爹娘留给他的根,也是他踏入仙道的始。

后来五人修为渐深,结伴历练降妖除魔,林澈剑掌并用,剑挑邪魔,掌护同伴,归一剑剑光所至,邪魔辟易,劈山掌一推出,妖祟溃散。苏清鸢身法护左右,苏云舒凝霜涤邪祟,秦素金针救死伤,沈念短剑斩荆棘,五人并肩,从无败绩。

夕阳再落山巅时,五人依旧并肩而坐,只是林澈手中多了柄归一剑。他挥剑划破流云,剑气与掌风交织,笑着重复儿时的话:“护三界安宁,我们说到做到。”沈念几人相视一笑,剑光、刀影、灵气、金针交织在一起,山风掠过,皆是少年意气,那时的他们,尚不知这一诺,便是三千年的守护。

那年深秋,五人奉命去黑风岭除祟,岭中黑风卷着瘴气,妖兽横行,比预想中凶险数倍。

入岭不过半日,便撞见一头千年黑风豹,兽身覆着玄黑鳞甲,利爪带毒,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一口瘴气喷吐,周遭草木瞬间枯萎。

苏清鸢先以身法缠上,挽雪剑剑光闪烁,却只削落几片鳞甲;苏云舒凝霜光幕撑开,勉强挡住瘴气,脸色却渐白;秦素金针齐射,精准钉向豹眼,竟被它甩头避开,毒爪拍向光幕,震得苏云舒闷哼出声。

沈念见状怒喝,短剑直刺豹腹死穴,黑风豹却陡然转身,长尾如鞭抽来,沈念避之不及,肩头被毒爪抓伤,黑气瞬间蔓延,身形踉跄着摔在地上。

“沈念!”林澈双目赤红,归一剑出鞘的同时,掌心已凝满劈山掌劲。

黑风豹得势不饶人,巨口一张便朝沈念咬去,林澈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冲至,先以无极剑法斜劈,剑光逼得黑风豹仰头避让,紧接着左掌猛地推出,劈山掌沉厚劲气直拍豹头!

掌风震得黑风豹闷吼连连,鳞甲开裂渗血,却依旧凶性大发,双爪齐挥抓向林澈。他不退反进,剑随身走,右手归一剑挽出剑花,挑开利爪,左手护心掌变劈石掌,硬生生拍在豹颈软处,掌劲裹挟剑气,竟震碎了它的灵核。

黑风豹轰然倒地,黑气散尽,林澈踉跄着扶住沈念,掌心因全力催发掌劲又渗了血。秦素立刻上前,金针刺入沈念肩头排毒,苏云舒凝霜气渡入他体内,苏清鸢护在几人身侧,警惕四周动静。

沈念忍着痛拍他胳膊,咧嘴笑:“好家伙,你这剑掌合璧,比我短剑还狠。”

林澈擦去剑上血迹,眉头紧锁:“下次莫要这般莽撞。”语气虽厉,指尖却小心避开他的伤口,将混元之力渡过去帮他压制余毒。

苏清鸢打趣:“方才你那掌拍下去,我还以为要把豹子拍成肉泥,倒忘了你原是练掌的。”

苏云舒轻声道:“剑掌相融,力道竟这般霸道,只是你耗损太大,快歇歇。”说着递过疗伤丹药。

那晚宿在岭中破庙,秦素为林澈包扎掌心伤口,见旧茧叠新伤,忍不住叹:“明明剑法已成,偏还要硬练掌,何苦?”

林澈望着窗外月色,摩挲着腰间木牌,轻声道:“劈山掌是爹娘教的,练着心安;剑是宗门给的,用来卫道。掌护身边人,剑斩世间邪,不冲突。”

沈念躺在一旁,闻言笑骂:“说的好听,还不是怕我们出事,留着掌法护着我们。”

林澈没反驳,只抬手挥出一道剑气,挡住窗外飘进的瘴气,月光落在归一剑上,清辉流转,掌间余温未散。

往后岁月,林澈剑掌双修愈发炉火纯青,剑走轻灵凌厉,掌含沉厚刚劲,遇上强敌便剑掌齐出,剑斩邪魔首,掌护同伴身。五人闯妖窟、战堕仙,无数次险境里,皆是他的剑光破开重围,掌风护住身后四人,那套粗粝的劈山掌,成了五人最安心的后盾,归一剑光,成了彼此最信任的锋芒。

没人忘了,他初握剑时的笨拙,更没人忘了,他掌剑合璧的初衷,从来都是儿时山巅那句“护得身边人,守得三界安”。

黑风岭归宗后,林澈剑掌合璧护友之事传遍宗门,长老召他至无极殿,望着他掌心厚茧与剑上莹光,捋须颔首。

“你掌劲沉厚,剑意清冽,剑掌相融本是异数,却偏偏契合混元无极之理。”长老抬手引一缕鸿蒙清气,指尖凝出剑印,“老朽传你混元归一剑诀,可融劈山掌劲入剑意,剑出带掌威,掌落含剑势,正合你剑掌护道之心。”

林澈跪地叩首,接下剑诀心法,只觉那口诀与自身混元无极掌意丝丝相扣,练来事半功倍。

往后三月,他日夜苦修,在演武场青石上刻满剑痕掌印。沈念日日陪他拆招,短剑刻意逼他剑掌切换;苏清鸢以身法扰敌,让他练剑掌应变之速;苏云舒凝霜成靶,助他精准控住剑掌力道;秦素则守在旁侧,金针随时稳住他紊乱的气息。

练至关键处,林澈常因剑掌力道失衡气血翻涌,秦素便一针刺在他腕间灵穴,轻声道:“掌劲收三分,剑意放七分,刚柔相济方是正道。”苏云舒递上温好的灵茶:“别急,你本就根基扎实,只差一层窗户纸。”

这日清晨,朝阳破云,林澈立于演武场中央,归一剑斜指地面,掌心凝满劈山掌劲。他闭眸调息,混元归一剑诀在心间流转,儿时劈山练掌的灼热、握剑初成的涩意、黑风岭护友的急切,尽数汇于心间。

睁眼刹那,剑光暴涨,掌风轰鸣,他剑随身走,掌随剑动,归一剑劈出时带千钧掌力,青石地面应声开裂;劈山掌推出时含凛冽剑意,周遭落叶瞬间寸断。剑掌交织间,竟凝出一道剑掌相融的半透明虚影,清冽剑光裹着沉厚掌风,刚猛不失灵动,凌厉中藏守护之意。

“成了!”沈念振臂欢呼,短剑隔空轻挑,与那虚影相击,清越声响彻演武场。

苏清鸢身形掠至,挽雪剑与归一剑轻碰:“这剑意掌威,往后邪魔再难近我们身。”苏云舒凝霜气拂过剑影,眼底含笑;秦素收起金针,嘴角漾开浅淡笑意。

长老立在殿阁之上,抚须长叹:“掌护心,剑卫道,混元归一剑,你总算修成了。”

自此,林澈剑掌双修彻底定型,混元归一剑法配上劈山掌劲,成了他独步三界的绝技。剑出可斩神灭魔,掌落能护友安身,归一剑剑光清冽,劈山掌掌风沉厚,二者相融,刚柔并济。

五人往后结伴历练,遇强敌时,林澈剑掌齐出破开阵眼,沈念短剑跟进斩敌要害,苏清鸢身法袭扰,苏云舒凝霜护阵,秦素金针救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多少次生死关头,都是林澈那道剑掌交织的身影挡在最前,剑光护三界,掌风守同伴,儿时青越山的劈山掌,终究成了他剑心深处最牢不可破的守护底色。

偶尔夜深,林澈会独自练一套纯掌法,掌风扫过守护宗的夜空,再舞一回混元归一剑,剑光照亮腰间那枚“林”字木牌。他从未忘凡人爹娘的嘱托,也未负长老传诀的期许,更没丢过与四人的山巅之诺。

章节目录 11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