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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想有情人

共 52 章

家长坚决反对的爱情故事,造福后代的冷知识。本来,智商下降渐近傻瓜状态的他,只想通过两个奇葩的爱情故事告诉大家:火车司机前辈们是怎样炼成的;癫痫病发作逐步加重和治愈的全过程;不花钱也可以变白变瘦、重返青春的亲身经历;家乡发展史,夏朝存在的证据,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写着写着,随着思维能力的重新逐步提升,他逐步体味到了不同智力下的不同办事能力,渐渐惊讶发现:如今许多家庭已沾上“富不过三代”的可怕现象,越来越多的孩子活在有苦说不清的水深火热之中。一场疫情,让他更是明白了为什么尼克松会说:“当有一天,中国的年轻人不再相信他们老祖宗的教导和他们的传统文化,我门美国人就不战而胜了。”明白了国家为什么一再强调“文化自信”、“家庭教育”。孩子是我们的未来!所以,他放弃原定的“世界第一部描写癫痫病治愈和恢复过程的长篇小说”目标,将本已完工的故事重新改写。在尽量不删减原有信息的情况下向大家增述:如今许多孩子为什么能力远不如父母,即使从小很聪明也越养越费心;“别人家孩子”是怎样养成的;出口成章的能力丢了右大脑和许多基础知识,再学习又是怎样的感受.…...助我中华民族永存!助天下善良人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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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助力换房

截至2015年,中国高铁的运行时速为300公里,并以行驶了1.9万公里的纪录位居世界第一。与时速300公里的波音飞机起飞速度相比,中国高铁已堪称“陆地飞机”。

“不年不节的,回蚌埠干嘛?”

“就是趁着一六年春运还没开始,回去找我老同学吃个小餐,尝一尝据说今年刚出的新式茶饮‘甜啦啦’。”

“带他弟一起?”

“我妹都不带呢,他弟算个啥玩意?”

“你妹就是玩意喽?”

“你是个玩意?有多远滚多远!”

这些年在外漂无定所,挣钱都是她扛大头,冰美人有点累了,越发想家了。平日里一次次听讲理爸转告那两人的“离婚新闹剧”,心里越发牵挂。这些天,因为听说这几年铁路大幅涨工资了,肖俊整天唠叨当年笨哥可以换岗,为何车间不给他换个舒适的岗位,肯定是蒋理在背后帮了一把。冰美人说“你腰又没累坏掉”,他非说老蒋偏心,一心只想着神童那家人,令她一气之下真得又跑回家来,顺便跟着讲理爸去看一看那两人的真实情况。

先来看看昕儿。仙娘一边端出美食美果,热烈欢迎冰美人的突然到来,一边抢先问她为何又跑回来了。

昕儿的头发还是长得飞快,早已过背及腰。这会儿看见冰美人随姑父到来,赶紧梳理一遍,用发夹扎起来。她已经明白当年不愿戴帽遮羞,还兴奋地咧着嘴笑,是多么的傻样。这一会儿,听冰美人骂肖俊:“出去混了这些年,自己连个新款‘咸鱼’都买不起,他还好意思怨别人,还好意思跟我顶嘴、赖我爸?不知自己几斤几俩的自恋狂,真日厌人(惹人厌)。”

这话蛮像狰狞妈的台词,昕儿看看姑父的表情。仙娘只顾着笑叹:这哥俩平均一下就好了。

蒋理叹口气,劝女儿:“那就留下来吧,别再到处跑了。帮家里看看房子,哪里最适合养老。”

“我回来帮你看儿女的,不是看房子的。”冰美人怼讲理爸一句,开始询问昕儿如今的各项情况,包括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

身体大概还是那个状态。只要睁眼,脑袋就如针刺痛,只是力度又稍微减弱一些。垫脚尖再放下时,左脚心偶尔还会猛一刺痛。去看了一次中医,听医生说“尽量放下心里负担”,就懒得再去了,所以还是月经不调与便秘。

这又突然想起,自己长肉了。量了量腰围,已迈入一尺九的节奏。害怕再这样下去浪费家里的衣服,所以每天都会在脑子累的时候收笔起身,绷紧腰腹肌肉慢慢地扭腰身。这样不用再做其他思考,不会晃得脑袋疼痛,又可以减缓腰腹长肉的速度。

那些情况,只是外痛,都是可忍之事。最难过的,还是她渐渐意识到,如今的自己变笨了,而且特别笨。回头看看这些年她的上报文章,都是有关她自己或姑父的故事,写别人总是写不出成绩来。这次重写劝解信,虽然不再是一鼓作气滔滔不绝,但总是写着后面的,忘了前面的。生怕自己写重复了,想起一段就先把段意记在一旁。写着写着,又怕前面用了相同的句子,或在一家人的信里用了不同的台词,最终仍是不得不每写一段重看一遍,导致越写越慢。自己曾经感觉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如今感觉真得好难。

更严重的是,所有人都感觉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她也犯难了!有一天,她在家附近遇见一位平日里很熟悉的食堂姐姐与她打招呼,就因为人家没穿白大褂,她竟然一时认不出了。这让她突然意识到,术后为什么看姐姐们像一群相似的仙女:单位里的所有姐姐们,她看着都漂亮,但根本认不出几位了!有的是名字与人对不上,有的根本就记不得那个人。甚至在她上四班时,与她常年不见的叫班室另三个班的姐姐们,有的换发型后也认不出了!当面问大名,又怕姐姐们伤心。而姐姐们即将陆续退休,更是让她急得想哭:这都是爱过我的人,我却全都没记住,算什么的呀!

“公寓的姐姐,我拿笔偷偷记名字。其他的,问了就忘,都怎么办啊?”昕儿皱着眉头与冰美人说。

还想说在叫班室可以经常听她们相互叫名字,也就方便对着名字记长相了。每天拿叫班记录本,看看今天当班姐姐的签名,她给偷偷地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也可以防止再遗忘。而其他岗位的姐姐不常见面,她又不能每天端着笔记本跑去盯着人家看,怎么办?所有话又堵在半路上乱成一团,干着急说不出。因为脑子害怕看见亮光,她不得不经常眯眼皱眉,眉宇间经常挤着淡淡的川字纹。这一会儿,眉头凝得更紧了。

冰美人看着那又变小的眼睛,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夫妻相”,笑道:“找一个同单位的老公,让他跟在身边当保镖、当翻译,随时告诉你遇见的都是谁。”不等昕儿吓得摆手,又笑着靠近,很是神秘地低声问,“哎,丫头,问你个问题,愿意跟我说实话吗?”

昕儿心里明白她要问啥,但也只得先答应一声。

“好”,冰美人笑得更灿烂,低声问道,“你以前喜欢过肖踌吗?或者你喜欢过哪一个?哪怕有一点点动心,也算是。”

果然又是替她老同学问话的。“不不不”,昕儿立即急得直摆手,“喜欢谁,也不会他。不可能的!吴阿姨那,就那一件事,被我弄这么糟。他们帮多少了?到现在还没成……”

如今说话,可以多说两句了,但仍然都是少词断句、乱窜话题,需经大脑耐心梳理加分析,听着真得很累人。冰美人在心中不停地感叹:男神就是男神,性子真好。眼见着昕儿情绪激动,也确定了昕儿还是对肖踌不来电,蒋理轻轻拉她一下示意“适可而止”。冰美人也就安慰她“换个方式也可以报答”,又追问第二个问题。

自己乐于进取,所以小时候遇到比自己更有能力、谦虚又知上进的人,她都喜欢。但在校时只顾着学习,从未具体想过这事。如今,学习没结束呢,又差点变成傻子,配得上自己喜欢的类型吗?所以更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冰美人不由地默默哀叹:看来男神没希望了。再次向昕儿打听:如此逆龄的肤色是怎样打造的,并警告不准隐瞒每一实情。

昕儿笑了笑。自从单位姐姐也问了这问题,她经常为此思考并总结,所以有了准备。一边拍着如今可以捏起一层皮的肚皮,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久未犯病,吃饭终于长肉了,撑开了略有松弛的皮肤;睡“美”人效应,睡眠充足肤色好;也许放肆大哭与每次犯病大汗淋漓,都可以排体毒,又泄出了几十年压心底的痛,皮肤也就跟着干净了;再或许是傻乎乎但满心阳光的人,本身就很可爱,相由心生……虽然是备了很久的台词,但还是每一条想半天。

看着冰美人也微微皱起的眉头,昕儿无奈地对她笑了笑,又暗自按捺一下难过的情绪。如今的她已明白:在所有人的意识里,她的病治好了,又减药了,脑子就应该恢复到曾经的神童状态了。但是,自己的状态仍然远不如常人,甚至具体笨到什么情况,她讲也讲不清楚,只得这样咬牙尽所能。

就像此时,如果冰美人再问下一问题,无论是什么问题,已经昏头昏脑的她必是黔驴技穷,只剩下笑一笑的本领了。而冰美人向来脾气很大的,此时会不会已经听得心烦了?

冰美人自从习惯了劳有所获的生活,迷恋上了顾客们的笑容与夸赞声,也就练出了许多忍耐力。现在是看着昕儿的这状态,心疼她,心疼老同学。听讲理爸与仙娘聊开了,也就没再多问话。回湖畔的路上,冰美人不停地与讲理爸感叹:老天爷非要把两个最纯洁的顽固份子摆在一起,还擦出了两份不同的火花——无可救药。

到老同学提供的出租房了,敲门,却见是高老头颤颤巍巍地开门。往屋里一看,肖俊竟然挨着狰狞妈坐着呢,似乎又在那嘀咕着什么。

“你怎么摸到这里的?”冰美人惊讶并厌烦地问他。

肖俊不屑地回答:笨哥对他说的。“你别说,我还真是摸到这里来的。到处黑漆漆加阴森森,放几个穿古装的可以演聊斋了。”肖俊及其夸张地贬低了此处,又笑嘻嘻地趴在狰狞妈的身边,“就这样说定了?”

“你确定也不要钱?”狰狞妈还是先把钱的事情问清楚。

这些年,他频繁在外。瘦爸就把胜利二村的房子租出去,房租钱交给胖妈管理。肖俊回来了,住笨哥的婚房里,方便蹭饭。这听说胜利二村的租房人又要退房了,肖俊劝狰狞妈搬那边住去。

“胡闹!”蒋理气得两眼一瞪,“那房子留给你爷你奶的重孙子住的,我们去算什么?”他明白,肖俊想让笨哥永远住在这里,让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帮他霸占着胜利二村的房子,拖到新二区拆迁了,大爷家不得不住在这个房子里。

肖俊还是那不屑的语气:“我和我哥都当过你徒弟,你就算老人家重孙的师爷呗!有啥不能借住几天的?何况,”他又趴在狰狞妈的身边,嗲声嗲气地哀叹,“美女在这住久了,都被憋成妖怪喽。”

狰狞妈立即拍案做决定:“明天就搬家!”因为肖俊刚才说的对:这边来找讲理爸的女邻居们,哪怕是叼着烟的村姑呢,也是姑娘或少妇。在胜利二村住,哪怕在大塘公园里相互瞎开玩笑呢,那也都是人老珠黄的类型,不用担心“老牛喜欢吃嫩草”。加上这一片确实要啥没啥,狰狞妈也早就想换个地方住了,只是念着这里不要钱,所以没吱声。要是换个好地方也不收费,当然更好喽!

蒋理撇着嘴巴看他们。他之所以在这里住住,就是给徒儿架个势(做个支持),证明这房子还是有作用的。以后无论徒儿家里有什么事,多买一点好吃的、多塞一点红包,房租钱也就渐渐还掉了。跑胜利二村去住,那边的租房价格比这贵,瘦爸仍然不好意思收房租钱,怎么办?住到什么时候?蒋理也对着狰狞妈敲敲桌子:“就这偏僻的地方,还有还原户来花钱租用呢。我们在这住一年,已经欠人家一屁股债了,你还好意思住那市中心的房子不给钱?想住那里,赶紧掏钱买!”想加重语气呢,想起女儿好不容易又回来的,千万别再气跑了,所以换上笑脸问狰狞妈,“要不,我去找一找,哪家空房旁边住的是领导?”

狰狞妈更来了火气:“一辈子再骂,你不去找领导。这退休了想起找领导了,还有啥用?”

蒋理骄傲地送上一句:“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对,我本是负责管理天上山水的帅男,就是懒散又疏狂。”

听得狰狞妈不知所云但又有点害怕,顿了顿。看见肖俊在旁边偷偷指着冰美人眨着眼,才又想起骂道:“对了,如今肖踌可以换岗,当年你怎么不给这两个孩子办办事的?肖俊当年换个轻松差事,现在还在单位里呆着,女儿也不会丢工作了,更不会到处跑了。还是你一心只想着人家家,不替自己家考虑……”

“够了!”冰美人一声怒吼,“我从小到大听的这些东西,你们戈能(能不能)换个台词?我因为心烦回来的,回来了更烦,还有啥意思?”又指向肖俊,“把这个挑拨离间的家伙撵走!你们再啰嗦一句,我也走!”

始终没弄明白咋回事的高老头,这一会儿赶紧起身安抚宝贝:“我们不走、我们不走,我给他撵走。”说着随便拿起一只鞋子,颤颤巍巍地撵着肖俊的屁股打。狰狞妈在身后一再说“打他干什么,别打了”,高老头就是不理。一旁的父女俩不吭声,恨恨地看着肖俊仓皇逃离。

第二天,蒋理带着冰美人和高老头往龙子湖边盖房子的地方溜达,看一看周边的环境,顺便问一问那一片的房价。一路上,高老头好奇地看看这指指那,挺乐和的。冰美人也说这一片如今开发得不错,但靠湖最近的房子都不便宜。

蒋理指指西边建设中的楼房:“我们不一定非要住湖边呀,下楼多走两步又不累,还可以多运动一会呢。”

冰美人反对:“住在湖边不看湖,又有啥意思呢?”

蒋理笑着挠挠头:“你妈不愿意掏钱,我一人的资金买不起贵的啊!”

“喔,盼我回来,就为了替你张嘴作主的,对吧?你俩真日厌人(惹人厌)!”冰美人正骂着讲理爸呢,狰狞妈来电话:瘦爸已将胜利二村的房门钥匙交给了她,明天搬家。

“整天嗷嗷叫自己有钱,现在为三百块丢人现眼!”蒋理刚骂两句,手机里面瞬间变成了忙音。一切没得商量,这是自己经常对她用的一招。蒋理被恼得脸红脖子粗,放眼看山水消气。冰美人也被他俩烦得不吱声。

突然,身后传来高老头的嘿嘿笑声。蒋理回身望去,是高老头看别人老俩口打闹着玩呢。不禁,蒋理又露出了笑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那就先搬去住住?”

冰美人斜眼看看他:“怎么,你也不要脸了?”

家,还是搬去了。瘦爸当然还是拒绝收房租,说湖畔那边已经租出去了,一样的。

没有他家搅和,肖家可以收两份房租,这能一样吗?没有菜场的新开发地段与市中心相比,房租能一样吗?而且新二区也快要拆迁了!蒋理越发感觉时间紧迫,每次接送昕儿不再久坐聊天,只要不下雨就坚持每天早晚带高老头去大塘公园玩两次,寻找并思考更完善的住房计划。听说单位里有啥新情况,他下楼跟着乘务员班车过去,解决问题了跟下一班车回来。其他休息时间,他就找熟人或新朋友串门聊天去了,气得狰狞妈每天骂他八遍“烂板凳腿”。

看着时间点下楼,走两步就可以坐上始发班车。一车到达目的地,也不用电驴了,住这确实真方便!今天,蒋理没在公寓门口下车,一车坐到底。因为他要先去看看徒儿。

今天肖踌替出勤工作。这一会儿,他正在准备三电单,证明监控列车运行的装置已检测完毕。打印出交付揭示后,贴在报单的背面。另外还要备手账、调度命令、添乘指导簿。正忙着呢,一个机班前来测酒。检测合格后,肖踌向他们传达出勤安全预想、全球运行安全事故。说完后,乘务员们拿着各类资料去开出勤小组会进行核对,肖踌继续忙他的其他工作。过一会儿,刚才那班的乘务员还会过来的,需要将他写好的IC卡放监控器里进行核对。确认无误后,再次回到这里再次核对,才能迈向机车大库。

一位暂时空闲的师傅出去抽烟,悄悄向蒋理叙述他的所知所见。肖踌静下心时,想起昕儿的唠叨,也挺害怕老师傅们都退休后,蚌埠这里的画图技术彻底失传。万一哪天突然重接任务,自己来不及学怎么办?所以,肖踌还是利用空闲时间,向老师傅们陆续请教了画图知识。加上昕儿仍然会偷偷跑来打听肖踌的抽考情况,有人与他玩笑:“真听老婆话。”

徒儿也不是铁打的,哪可以在各类玩笑与痛苦的压力下不停地学习与劳作?蒋理又来公寓找昕儿,见她又在看那本小说。

去年三八节,段工会给女职工每人发了一本《我就要你好好的》。她实在无力背书或写作的时候,翻开解解馋。好久没能看故事书了,不用死记硬背的感觉真是倍爽!但沉浸在书海的快乐中只那么一会儿,半个脑子仍会出现刺痛感。她不得不看着歇着,遏制住自己如饥似渴的阅读欲望。

看着看着,她竟然还有了快速跳跃看下一句的冲动。但她明确记得,一句话少一个“了”,都会影响语句的表达效果,阅读不得跳跃。她不得不将故事书放下,再去写文章。因为这个状态背书,也是心神不宁无效果的。只有写文章,是必须想出一句写一句,思维不得跳跃。有忽然想出的新内容,可以打个括号先写下,待文章全部写完后再重新整理,也就强迫了自己重整思路,直到把要表述的事情想连贯了为止。

大半年了,一本小说还没看完。蒋理叹口气,坐她身边问她:“最近有那感觉没有?”

也许是被人问多了,不得不动脑筋想多了,所以遇到关乎自己健康的问题,如今较为方便作答。虽然昕儿察觉到了姑父与以往不同的神色,但还是忍不住兴奋,结结巴巴又乐呵呵地向姑父报告自己的好消息:“脑子累了就休息,所以没再有过犯病的迹象。如今每天只需服用奥卡西平,药量也已降成了早半粒、晚一粒。下个月就早晚各半粒,再过两个月就可以停药了。”。

“那你准备让肖踌累出病来,把药免费送给他?”蒋理本着脸问话。

昕儿微微愣了愣,想起上一趟乘务员班车已进单位好半天了,姑父现在才过来,也就隐约猜到了他说的意思。但刚看过小说的脑子,一时无法仔细分析别人的事情,只是隐隐地觉得:自己过度用脑就会犯病,那是自己的大脑早就变成了易受伤体质。就像易感冒人群,稍一受凉就会来个旧病重犯。而他这一类,只是颈椎和腰椎累出病的人,会累出我这毛病吗?

姐姐们看她半天想不出回答,纷纷帮忙开玩笑回话:“照这样说,我们从早上一睁眼就想家务、想孩子,再想工作、想老人,脑子不停地转,累得夜里还睡不着,不早就应该出毛病了?”

蒋理皱着眉头乎扇着手:“凡是跟丈夫通宵吵架没得过这病的,这辈子就不会再得了!”大家立即又拿狰狞妈开起玩笑来。

“我说的呢,是讲大理师傅来了!”一位乘务员路过凑热闹。

蒋理笑答:“是哟,我们这开过蒸汽机车的老将,来听一听你们的工作条件越来越好了。”

乘务员也笑答:“条件是上去了,就像和谐型大功率电力机车,听说车内不仅有微波炉、小冰箱、电饭煲,电炉都成严禁使用的危险品了,另外还带独立的卫生间呢。但一样,速度也上去了!窗外两侧的一切都跟闪电似的,唰唰往后飞。负责瞭望观察的那根筋时刻绷得紧紧的,屁股一粘椅子哪敢动一动?”

这好像是可写话题!昕儿正听得入神,熟悉的铃声却又响起。大家又等着开陈年老玩笑呢,却见老蒋很认真地对着手机回答道:“在公寓,看神童呢……对,又去了,正准备说这事呢……就是的呢!所以今天回去后,你帮忙给她开导开导……啊?哦,好好,我来帮你转达。”挂上电话,蒋理很神秘地笑着告诉昕儿:“晴儿说,今天她要带肖踌去火锅店,单独聊个天。”

姐姐们瞬间炸开锅,纷纷问他这是啥动向?要换女婿了?徒儿真要变成伺候他老人家的半个儿了?只有昕儿愣愣地看着师傅,听着大家的各种猜测。自然也有“撩事精”看着她的表情问她:“你表姐看上肖踌了,怎么办?”昕儿缓过神来,点着头说:“好!比肖俊好!”

蒋理撇撇嘴,低头回信:“她没任何反应。”

火锅店里,一片片欢声笑语,一桌桌热气腾腾。“一个男子汉,连个‘我爱你’都说不出口,你真奇葩。”冰美人与肖踌坐对面,一边给锅里加菜一边命令道:“说,你现在还有多爱昕儿。”

肖踌只顾着低头吃他刚捞出的菜。因为他不知应该怎样回答,还生怕看见别人对他指指点点,讨论他与冰美人的差距。冰美人似乎瘦了一些,黑了一些,气色却比以前精心打扮的好看。

习惯了与肖俊的斗嘴模式,再看他这个只会偷看不愿吭声的样子,冰美人有点急了:“哎你倒是说话呀!我们今天吃的是火锅,本来我就上火噢!”这提高音量的警告声更是吓得他不知说啥了,正好冰美人的手机响了。

“干什么?”冰美人冲着手机没好气地问道。是肖俊,问她干什么呢。“和肖踌吃火锅呢!”那头立即追问:“跟他有啥好聊的?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旁边还有谁?”冰美人又提高了嗓音:“就只有我俩!我问他喜不喜欢我呢,你别捣乱!”啪地挂断了通话。

肖踌与筷子都愣在了那里。

“好了,”冰美人还是气乎乎的,又紧盯着肖踌,“一个喜不喜欢昕儿了,一个有没有喜欢过我,两个问题你给我选一个回答!再不出一个屁,我把火锅浇你头上去!”

急得,吓得,羞得,伤心地,肖踌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他哭了,颤颤地回答道:“我不喜欢现在的她。”

冰美人皱着眉头,看他一抽一抽哭泣的样子,带着心疼骂道:“要骂肖俊那个熊样,你就是个窝囊样。我们98年就认识,到现在了,你用得着这么怕我吗?说,你不喜欢人家了,还非要给自己找这个罪受干什么?不如放开算了呀?”手机又响了。这会儿冰美人也不问了,接通电话就骂:“我让他放弃申昕喜欢我呢,关键时刻别捣乱!”又啪得挂了电话,让肖踌继续说。

又轻轻颤一下,他被冰美人与肖俊逗笑了。含着眼泪,轻轻地告诉老同学:“哭着哭着,就笑了。痛着痛着,就好了。走着走着,就到了。熬着熬着,也许这一切就都化了。”说着,又有两滴泪水奔向微笑的嘴角。

又背书了,讲理爸的回话风格!冰美人猛一听很厌烦。但伴着肖踌那沙哑的声音、男儿为情所困的泪水,冰美人的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暖的痛感,泪水不禁也跟着从心底往上涌。使劲抹了一把眼泪,冰美人没好气地问他:“就她那想起来就叨叨、又叨叨不清叨叨不完的状态,你不嫌烦吗?”

肖踌轻轻地点点头,回答道:“但我明白,心里的陈年老伤埋得太多太深,每次听见相关事件就发痛的感觉。这痛又无助的感觉,应该只有我能体谅她吧。”

冰美人急得直皱眉:“现在你拼命体谅她,她也不体谅你,你知道这日子哪天是尽头吗?最主要的是,依她现在这状态,你知道哪天是她考虑自己婚姻大事的时候?不像我和肖俊,不高兴就骂,大不了离得远远的,谁也看不见谁。遇见中意的人了,随时一拍两散。你俩是打了证的,又都不会大声咂崴(叫唤)作发泄,在一个单位还要经常见面。对了,公寓叫班室和你们还要通电话呢,哪怕相互躲着不见面,也有听声音说工作的时候吧?等你们俩都憋成精神病了,互相拿刀砍?”

“我俩都会大声咂崴了。”肖踌对冰美人笑一笑表示感谢,赶紧又低下头去。因为眼里又蓄上了泪水。

冰美人惊讶地瞪大双眼:“你俩也会面对面吵架?是扯嗓子喊的那一种?”

肖踌点点头:“她只对我凶,我实在憋不住了也对她叫。这辈子,她是第一个令我大声咂崴的人。我也终于知道了扯开嗓门对人大叫是什么感觉,确实蛮泄恨、蛮舒服的。”他又笑了,泪水也又落了下来。

傻小子!“不许哭!”冰美人大喝一声,自己却又使劲抹了一下眼睛,“这弄得让别人跟着你哭,你好意思吗?”

“说到做到,是做人的起码准则。”肖踌也擦了眼泪,平静地说,“反正是抽签决定谁去考试,考题又由南京那边出。至今没丢一百分,就当老天爷现在还不让我放弃吧。”又对老同学笑了笑,“也许明天就结束了。谢谢关心。”

还想骂他,却又舍不得。冰美人端起期盼已久的甜啦啦,又狠命喝了一大口,静一静心。“虽然你也挺气人的,但总体比你弟强百倍。现在彻底知道,男子汉并不只是看外表、看嘴皮子的,最重要的是看有没有那份责任心。你才算是真正值得女人依靠的类型。哦对了,现在回答我下一个问题——你喜欢过我吗?”调节一下气氛。

一脸懵样,脸蛋正要发热呢,他的手机响了。也是肖俊。肖踌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冰美人的脸色,一边怯怯地作答:“她问我,是否喜欢过她呢。”

冰美人一听这话,差点笑呛着,大叫一声:“对,快回答!不用理他。”伸手夺过手机关闭了通话,再瞪眼喝令老同学,“我俩难得在一起单独吃个饭,谁都不理!开静音!”

他俩闹起来,比自己与昕儿有趣多了。肖踌先是胆战心惊地看着冰美人抢手机,又无可奈何地笑着调了个静音。怎么回答呢?还是说实话吧。肖踌抿了抿嘴,结结巴巴地慢慢叙述:在校时想喜欢呢,不敢喜欢。再看见狰狞妈,就更不敢碰她家了。何况那时候,他遇见了昕儿。想起曾经的昕儿,他埋头去喝杨枝甘露,不想再说下去了。

冰美人听讲理爸讲解过,知道是当年的昕儿用远超常人的善良和本领,让他那颗寂寞无助的心终于找到了温暖的归宿。是啊,终于找到的,却又变成了这样……冰美人感觉自己又想哭,赶紧再骂两句发泄一下情绪:“一个男子汉,有心事不知道逮着酒喝,就在这跟我喝甜啦啦,搞得跟我男朋友样。”说到这,突然又想笑,好像是逗上了瘾,不禁再追问,“那现在,感觉我怎么样?”

肖踌心里还在难过中,继续说实话:“看上去还是挺凶的,但比上学时可爱多了。特别是聊聊天,或遇事情了才能感受到,其实你很热情和善良。”

冰美人很满意地点点头:“比你弟了解我,让我舒心。还想吃啥,我继续请!但你要继续回答,现在让你喜欢我,你喜欢吗?”问到这,更是止不住地坏笑。

肖踌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更加速了,赶紧摇摇头遏止这一话题:“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不能想这些。我必须坚持到失败的那一天。”

冰美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过头了,尴尬地笑了笑,又与他聊起肖俊来,一边聊一边骂。肖踌一边笑一边吃。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两个手机在桌子上隔三差五地急得发抖。

再看手机时,有肖俊的三个电话九个微信。肖踌回信:“她没有昕儿当年解人心结的本领,但远比如今的昕儿让人快乐。”回家钻进被窝里躺下,闭上眼睛。

其实,这些日子只顾着工作与学习,好久没能与师傅单独谈心了。又有许多泪水已憋了好久,只是今天终于又有机会发泄了出来。哭出来的感觉真好,特别是在同龄人的身边。

接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冰美人漂亮的五官,爽朗的言行举止,难得一见的泪水,和那一声声比着肖俊的夸赞。这感觉也真好……

“你是我这辈子的正房夫人,我眼中唯一的大美女。我哪里不如肖踌,你说我改,行不行?总归我俩才是原配,才是天生一对!”

“连个茅坑都没有,还想这房那房呢!问你师傅去!他说你优秀了再来烦我。”

肖俊去找蒋理。蒋理反问他:“相比肖踌对事业和爱情的执着,你哪里更适合当一个家的顶梁柱?”

肖俊笑嘻嘻地贴近蒋理的耳边,挑了挑眉毛:“等你老了,吵不过你老婆了,我可以站在男人的角度帮你顶嘴回话。何况,你徒儿会放弃他的结婚证吗?你女儿又几十几了?”

完全是答非所问,却镇住了提问者。蒋理想了想,也来一个问官答花:“那你,现在就帮我解决一个问题。”

因为蒋理每天都带着高老头去大塘公园玩,回来顺便在小街子买好吃的,高老头渐渐熟悉了园内外的各类人群,爱上了这一大片拥有许多老年人的热闹天地。而蒋理也已打听到了胜利二村内准备出售的房子,就在肖家的后一排,原属于车站职工的楼房。但经一翻讨价还价后,要价25万。他一辈子没攒多少钱,手里哪够呢?他正准备怂恿高老头去找狰狞妈要存款,又怕不奏效呢。既然这小子突然冒出来自告奋勇,那就让他去试试呗。

肖俊听了蒋理的计划,不禁暗喜:冰美人与我住得近了,许多事情岂不更方便?不屑地一哼:“就凭高老头那笨样,能帮啥?想让你老婆爱上这里,带她出去转一圈不就行了?”

蒋理刚想骂他“哼什么哼”呢,又被后一句话镇住了。想不出肖俊说的是什么好方法,只得回一句:“那你带她转去。”

肖俊立即再抢好机会:“事情办成,帮我和申琯办结婚?”气得蒋理两眼一瞪:“我现在喜欢你了吗?”肖俊去找狰狞妈了。

肖俊电话联络狰狞妈,说自己突然发现一个有利于她打败讲理爸的好方法。狰狞妈当然出来听真经了。

大塘公园内,肖俊一边陪着狰狞妈散步,一边滔滔不绝:“看,阿姨往这一站,就是鲜花一朵!人啊,特别是女人,年轻时候再美,到老了都是人老珠黄,没人愿意看了。但这公园里,阿姨这年龄的就是最嫩的,哪个不偷偷多看两眼?保证是老头子喜爱,老妈子羡慕。你家那口子不是最善于观察吗?让他天天看别人对你的爱慕眼神,多好?说不定再渐渐地,还有人上门找你套近乎呢。他哪还敢有贼心再往外跑?生怕一不小心,老婆被别人抢跑了呢!所以,只要住在这一片,他到哪还能看见比你更粉更嫩的美人?万一他老婆被人抢走了,这一片又都是铁路熟人,他颜面何存?”

这被捧上天的顺耳话,真是越听越有劲。狰狞妈咧着嘴继续听肖俊说:“相反的,你住在年轻人居多、或到处都是喜欢整容的富婆附近,他那眼珠子不又长在别人身上了吗?你不就变成别人等着看的笑话了?所以说,你不如就跟他俩住在这铁路老熟人成堆的地方,以后就在这定居。你放个屁,他敢说不香,你就带个男士来家坐坐,看他可敢叭叭了。何况,认识他的人越多,消息传得越快越广。他再出门,老脸往哪搁?对,只要他敢惹你生气,你就可以让他连门都不敢出,就在家乖乖地伺候你!如果他后悔了,再想换房子,你也可以说这是他自己当初的选择呀?这后半辈子不就给他轻松拿下了吗?”狰狞妈的嘴角更是乐得放不下来了。

肖俊看见狰狞妈已进入美好幻想的状态,开始步入正题:“所以,赶紧把他选中的那套房子买下来。但你们入住的第一天,你到哪找让他吃醋又害怕的人呢?所以,买房钱跟他两个平分。你只要踏入那个家门,也就有了主人的地位。”

提到钱,狰狞妈有点心疼,放下嘴角:“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可以让他害怕的人。”

天啊,一对自恋狂!肖俊立即加大洗脑力度:“真正的感情,哪是一两天能建成的?这么匆忙带回家,那人还没练出对你深情款款、恋恋不舍的言行举止呢,哪会有镇压老公的效果?何况,那个新二区也通知要拆迁了,说不定笨哥家今天就来收钥匙呢。这一片也是学区房,要啥有啥,又都是他们铁路老熟人。特别是他们单位的职工,上下班一车直达,来去方便呀!小心一夜就都抢光了!你只要在这住下来,他以后被你拿住了,他人和钱全都由你操控,还都是你的。

所以,其他都不用怕的。怕的就是你拿不下他这个人,以后他又想点子拿钱不知支援谁去了!看到处房价噌噌向上涨,现在哪怕你和他一人掏一半呢,以后想一拍两散,也可以多拿回许多钱呢,岂不比存银行合算!真的,一旦错失这机会,以后就没有了,后悔一辈子!”

狰狞妈付了一半房钱。说教成功,蒋理帮肖俊叫来了冰美人见面。冰美人先骂了讲理爸一顿,又对肖俊摆明态度:“如今的你对我来说,还是没啥作用或魅力。倒是看肖踌那类男生,越看越可靠。”想起那顿饭的对话内容,不禁又笑出声来。

依自己往日的经验和亲身体会,冰美人应该是天天近距离看他,造成了审美疲劳,所以暂时看笨哥顺眼了。但万一她一时冲动,真选笨哥了呢?再想到冰美人也是笨哥当年渴望而不可及的美女……肖俊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颤了,不得不用上最狠的一招:“那好,我跟肖踌交换!”

“你想换,换呗?只要你有那本事,还让肖踌解脱了呢。”

劈头盖脸的一盆冷水!张嘴闭嘴的肖踌!肖俊发飙了,立即起身奔向和谐家园。路上给笨哥打电话:“……具体住哪……是的,我见过。她妹不仅年轻,而且苗条。以后那个重量级的给你,我负责接送这个光吃不长肉的上下班……我没钱嘛,以后我买汽车可以省汽油省轮胎。”

仙娘看见肖俊突然到访,笑问他穿这么帅跑来干啥的。

肖俊扯了两句“晚上同学聚会”、“顺路看看”,就伸头找昕儿。看见昕儿似乎有些憔悴,他凑近身边,柔声送关爱:“中午睡觉了吗?可以学自考的,肯定具有最棒的智慧,更要注意保养,不能浪费人才哦!”

刚才听出是肖俊来了,昕儿把信纸合上,换成了自考书。因为该干什么的时候干什么,昕儿刚又在闹铃声中咬牙起床,所以现在好困。但一封封劝解信还没修改完,一本本书还没复习完,这个月的文章还没动笔,最后一封感谢信还没定稿……越来越多急待解决的事情,让她在家也不敢多睡一会了,何况再怎么睡也仍然没有真正醒困之时。

这一会儿,在信件里遨游的思维,遇上突如其来的聊天问话,昕儿的脑海又信号不足了。想说“还有好多内容没背呢,该学必须学”,想说自己“已经知道在什么时候该休息了,所以没关系的”,都说不好,最终又凑出一句令人费解的回答:“还有好多呢,没关系的。”

这智商,感觉比不会吭声的笨哥还弱,更比不过劈头盖脸直接骂人的冰美人。要不,在我面前过于紧张?肖俊眨巴眨巴眼,想出一个她肯定从小就思考许多遍的问题,用上非常关切的语气问道:“申琯抢了你这个真正申家宝贝孙女的位置,你从小讨厌她吗?”

昕儿微笑着轻轻摆手。从来没听说她会伤害别人,也就不会有令人讨厌的地方。何况,小时候只知道她的生活条件很好,以为她的一切烦恼只缘于被窝太温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她家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弄得她家里炮火连天、毫无温情。生活在那样的家里,空调再高档,也温暖不了她伤痕累累的心。她的零花钱再多,也并没有我攒着零花钱一分不花过得幸福。而且,外人只能看见表相,所以始终有人关心我、疼爱我,却没人给她一份了解与安慰。她小时候比我过的更痛苦更可怜,也很无辜,所以现在只会越发地心疼她,更不可能有讨厌的感觉了。

这些都是手术后陆陆续续想到的内容。内容太多,一下子说不清楚。何况,这回答关乎冰美人的面子,不能随便凑语句回答的,所以只能那样笑着摆摆手。

肖俊再认真看了看她转过来的正面,发现她肤色没有以前白嫩了,眼睛好像也比上次见面变小了,反正是看上去又没有冰美人漂亮了。隐隐觉得:她应该还是留给笨哥做一对。但又怎样才能引冰美人吃醋呢?肖俊想了想,试着与她探讨“把肖踌和冰美人凑成一对怎么样”。如果昕儿犯起醋意,起码可以先帮他拉走笨哥,提醒冰美人他们两个已是国家认可的夫妻。

不料,肖俊又傻眼了。昕儿不仅兴奋得直说好,还赶紧结结巴巴地追问那两人是否又有新进展。肖俊愣了两秒,挠了挠头,换上两眼春波,盯着昕儿的眼睛:“那,如果我和肖踌让你选一个,你选谁?”如果她不选笨哥,不就代表喜欢我了吗?

朦胧记忆时期学会的做人习惯,一辈子都难改。昕儿仍然不喜欢得罪任何人,所以不想回答“哪个我都不选”。但一时又想不出最合适的语句,心里犯急,不禁又冒出那句常用的话:“我答应给他选老婆呢!”接着又是他爸妈帮了自家多少忙。

“好好好,暂停。”肖俊本来就不喜欢讨论知恩必报的事情,跑来听她啰嗦这些简直耽误时间。静心琢磨一下,再问:“如果抛开他爸妈,他变成什么样你才会喜欢他?哦,不是喜欢,是真正地接受他当丈夫?”

怎么又是这问题!昕儿已经被这老生常谈的话题带出了情绪,但在外人面前需要克制,何况刚才她隐约发现了肖俊不耐烦的表情和语气。一急之下,豁出去了:“他得个大大的第一名,别人没有过的!”

这,是冠军狂想症吗?比她姑还要命!肖俊惊讶地看她好半天,缓过神来赶紧替笨哥哀求道:“好歹我就这一个哥,饶他一命吧!你给他累熄火了,以后谁给我二两饭钱?”

有手有脚的,你的饭钱干嘛要指望你堂哥?这样下去,冰美人要你又有何用?这些要说的话瞬间在脑海里露出一点灵感,却慢腾腾地组织不成句子。昕儿只得无奈地看着他,保持着沉默。

怎么,这就接不上话了?有点尴尬。肖俊发现书橱靠边处插着一张大大的CT影像片,装在配套袋子里的,应该是从上海带回来的检测报告。他伸手拿来,抽出看一看,准备拖点时间,寻思新方案。但他举起片子对光看时,瞬间吓愣了:明显是大脑的形状,但右大脑几乎是空的!都说右脑开发好了人聪明,这不就是无药可救的傻子吗?

“来,笑一个!”肖俊与昕儿合了一个影,留张照片备用,接着就赶紧逃离现场。这类傻女人,必须留给笨哥!

又跑到笨哥耳边。“记不记得,在苏州的时候,我进了网吧就不要她了?偷偷告诉你,千万不能在她面前提哦:她在放松警惕的情况下,经常打嗝放屁!我从小不喜欢瞎干净,所以我不怕的。但你不行哦!你跟她在一起吃过饭,那是在饭店里,杂音多,你听不见。但你给她娶进家里,一天最少让你吐三次!对,吃一顿吐一次!”

肖踌愣了愣,竟然笑了,还笑得很幸福。她们寝室人肯定早有察觉的,但始终没有将这消息向外传播。哦,还有,说不定她们知道师傅与她的父女关系呢,只是因为她不喜欢对外说家里的事情,所以好兄弟再问她们也假装不知具体情况。我们班女生们的素质都真棒!再联想起手机朋友圈里,男同学们也在家会做饭、出门带娃玩、闲时练特长——我们全班真得都很棒!

这……属于哪类感觉呀?肖俊愣愣地看着笨哥的幸福笑容,被整得有点迷惘。

打嗝放屁的事情,真得不方便与老同学直接讨论,但又放心不下。肖踌去小心翼翼地问师傅:冰美人是不是从小体质不好。

蒋理想了想,得意地一哼,笑道:“原来是有这些毛病,肯定也就是肖俊拿捏她的把柄之一。但现在,她的生活坚持正常规律了,也愿意听我说的调养生息了,这状况也就越来越少了。何况,她对你的赞赏越来越多,所以那个臭小子急了,跑来拿这事吓唬你呢。也就是说,他吃你的醋了!”听得肖踌先是眨巴眨巴眼睛,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时候每年听老婶说的未来,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样子了。但昕儿停药以后,一切又会怎样……

(下节提示:肖踌被选派参加首届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