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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想有情人

共 52 章

家长坚决反对的爱情故事,造福后代的冷知识。本来,智商下降渐近傻瓜状态的他,只想通过两个奇葩的爱情故事告诉大家:火车司机前辈们是怎样炼成的;癫痫病发作逐步加重和治愈的全过程;不花钱也可以变白变瘦、重返青春的亲身经历;家乡发展史,夏朝存在的证据,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写着写着,随着思维能力的重新逐步提升,他逐步体味到了不同智力下的不同办事能力,渐渐惊讶发现:如今许多家庭已沾上“富不过三代”的可怕现象,越来越多的孩子活在有苦说不清的水深火热之中。一场疫情,让他更是明白了为什么尼克松会说:“当有一天,中国的年轻人不再相信他们老祖宗的教导和他们的传统文化,我门美国人就不战而胜了。”明白了国家为什么一再强调“文化自信”、“家庭教育”。孩子是我们的未来!所以,他放弃原定的“世界第一部描写癫痫病治愈和恢复过程的长篇小说”目标,将本已完工的故事重新改写。在尽量不删减原有信息的情况下向大家增述:如今许多孩子为什么能力远不如父母,即使从小很聪明也越养越费心;“别人家孩子”是怎样养成的;出口成章的能力丢了右大脑和许多基础知识,再学习又是怎样的感受.…...助我中华民族永存!助天下善良人幸福安康!

正在阅读 · 第十八集 乖孩子会顶嘴了

第十八集 乖孩子会顶嘴了

临退役的蒋理同志,连续工作长达83小时30分钟,为暴雪天气后运输秩序的恢复做出了突出贡献,被段工会推荐为JS省抗雪灾先进个人。

肖俊在抗灾途中肆意摔坏司机的手机,影响前线与段内的正常联系,又经常长期远离工作岗位,工作态度恶劣,臭名远扬了。

“够了!真得受够了!春夏秋冬、各车队,没有一处舒服的!”肖俊不等领导下令开除,自己主动辞职不干了,准备真正地带着冰美人远走天涯。每天在冰美人出摊的时候,他提前跑去帮忙搭下手,反复劝说“远走高飞,防止熟人老邻居们听见你漏气”。只可惜,讲理爸一边带女儿看中医,教她调养生息、调理脾胃的各类方法,一边反复给女儿洗脑:没有明确的奋斗目标、习惯半途而废的男人,迟早会把身边的女人累死——包括最爱他的亲奶奶。

肖踌的腰部痛不欲生了,不得不请了三天公休假。

在五楼躺着,想着楼下。神爹依然无影无踪,这里的房租也即将到期。仙娘一人忙家务时不便看护昕儿,所以待香烟卖光后,柜台也不摆了。她们会不会搬走?自己该做些啥?但他又想起好兄弟对他说的:开火车和未痊愈的昕儿,只能选择一个。

一阵熟悉的敲门声,打破了剪不断的思绪。又是肖俊,准备去喝老友的喜酒,来向笨哥借两百元的。

现如今,师傅在爱情的问题上也不是与他同一战线的人,到哪再找一个高情商又愿意帮忙的知情人?只有肖俊了。所以明知他借钱不会还的,还是给他吧。

“这有啥难的呀?”肖俊整了整那两张票子,塞入红包,“你直接问她愿不愿意。只要她愿意,你们就打结婚证去。中华人民共和国都认可的事了,哪个家长敢说违法吗?全国会开火车的多着呢,就差你一个吗?如果她不愿意嘛——大爷大娘不都是热心助人的好领导吗?你就以帮她家省钱为理由,让她住你婚房去。住久了,假戏不就成真了吗?你说你家那房子空着干什么?”肖俊将红包插入口袋,准备走人,再替大娘说句话,“方法多着呢。你这活了27年的男性,起码也该在追女人的问题上长长见识、学着动动脑子吧?学习,不仅是考试内容,生活中的更重要!”

听见“婚房借给昕儿住”,肖踌已经吓愣了。这再听类似胖妈的许多习惯性用语,想到胖妈听这提议的瞬间反应,肖踌更是打了一个哆嗦,一把拉住肖俊,让他再帮忙想一想相关的应对话语。

一翻分析教导后,肖俊走了。他帮忙想出的第一种“直接问”的方案,肖踌听着更是胆怯,还是先来试行第二种方案吧。“我们隔壁那房子,借给她娘俩住一年吧。”肖踌战战兢兢地道出预备台词,提心吊胆地盯着胖妈的反应。

“那是你的婚房,哪能随随便便让别人家的女性睡里面?而且你师傅再有麻烦,躲哪过夜?”正如肖俊所料,胖妈会以这些问题做反对词。

因此,用上肖俊为他备好的应答:“师傅说了,这场春运结束,他就不用再受出勤点的控制了,随时可以跑天涯。大中国向全世界敞着无数个大门呢,累死他老婆也想不出他这一个人跑哪个门去了。何况,”肖踌的语速慢了下来,怯怯地看着胖妈面部表情的变化,“马场湖那一片房子即将拆迁,但会还原的。她娘俩最终还会搬走的。她也帮过我的忙,我需要回报呀?”

孩子想做善事,又知恩图报,这是好事,但自家已经还过许多了呀!而且这关乎自家后代幸福的事情,主舵者哪能偏离了预定的方向?胖妈本着脸,一字一顿地问:“该回报的,我们已回报了。哪怕以后还有需要回报的事情,方法与时机多着呢。但如果,在这一年内,你结交了真正的女友带上门来,怎样对女友交待?”

肖踌恢复了正常语速:“我们只是先将房子借给她们住住,一年让她们省个三千元去看病,算是我们家积德。如果有哪个女孩确定看中我了,再请她娘俩下楼去。我们做到仁至义尽就行了,相信以她们的为人会理解并积极配合。而且,屋内积满了德,才能吸引优秀的媳妇上门来。凡是不同意我们这样做的,肯定都是自私人,又怎么适合当你家媳妇呢?一个女人,可以改变男人家里三代人的未来。你如果找个自私鬼做儿媳妇,你家孙子、重孙子肯定都成不了大器,你还有快乐晚年吗?”胖妈果然露出了惊讶又害怕的表情。

是的,胖妈被“不自私的好儿媳”吸引动了心,更被影响三代人的自私鬼儿媳吓得不再做争论。肖踌真得很佩服并羡慕,肖俊这份挖人心思的天赋。这不,此刻又成功打败了一个心有欲望的女人。

“我妈同意啦!”肖踌冷不丁地冒出个笑脸来,吓了仙娘一大跳。看他异常兴奋的模样,仙娘眨了眨眼睛,随即也兴冲冲地迎上前去问:“同意啥事啦,给俺小乖乖兴奋成这样?”

“阿姨!”跑累了,心急,再加兴奋,肖踌好半天上气接不了下气,缓了半天使劲咽了咽口水才又说出,“让你们搬我家空房去住,我妈同意啦!我这就帮你们搬家。”

前一句还听得仙娘直犯愣呢,谁让她们搬家了?再听后一句,仙娘笑着拉住肖踌已捋起袖子准备干活的胳膊:“好孩子,谢谢你,我们不需要住上面。铁路小区建在铁道线旁,地势高,下暴雨也不会漫水,一楼很方便的。”

“你们不摆柜台了,来我家那空房住,可以省一笔房租费呀?”肖踌忍耐着狂跳的心,认真地盯着仙娘的眼睛。阿姨,难道你也不懂我的心吗?哪知仙娘继续笑着对他说:“这房租一交就是一年的,空这也浪费呀。也许这房租到期了,你家也娶媳妇了呢。何况,她上下楼时,犯病了危险。”

怎么会这样!肖踌再次心急如焚。就是因为胆怯,没动用肖俊的第一方案,先实施了第二方案。不料人家根本不需要省这笔费用了!心急敢跳崖。肖踌壮起胆子伸头向里看:“申昕还没回来吗?我问她一个问题。”

“去,不懂就问!她在里屋看书呢。”仙娘向里指了指,肖踌跑去了。但在看见昕儿的那一刻,他又突然放慢了脚步,慢慢地走到她的身旁,犹豫了一会儿才又在她的身旁坐下,欲言又止。

在他与仙娘说话的那一刻,昕儿就知他来了。但今天想试写毕业论文的,突然发现曾经都已过关的知识,今天回看竟然想不起来了,所以忙着复习呢,更懒得理他。她从来不相信世上会有想记却记不住的知识,顶多是因不太理解而造成遗忘。这一会儿,肖踌坐旁边半天不响,多少影响了她看书的全心全意,只得抬头不耐烦地问一句:“啥事?”

啊?她又生气了?肖踌吓得半天不敢直接问话了。又想起她曾经说过:攻下学历再思成家。肖踌小心翼翼地问道:“闯过这最后一关,就准备开始新的人生了,是吗?”相信以她的才智,听得懂我的意思。

“是的,争取今年结束。有事吗?”昕儿皱起了眉头。

还非要明讲吗?“我们,”肖踌咬了咬嘴唇,“考完了明年成家?”

“啊?”昕儿惊讶地抬头看着他,突然兴奋地笑道,“你找到女友了?我可八字没一撇呢,正好一身轻松。到时候帮你一些小忙,帮你写发言台词!”

又急又臊,肖踌从脸到脖子已憋得通红。她一定能听懂的,这样回答摆明就是拒绝了。紧绷着每一块欲要颤抖的肌肉,肖踌慢慢地站起身来,轻轻地道一声“不用了”,向仙娘道了声再见,低头含泪向小区南门走去。

此时不可以回家的。不知不觉,他又晃到了龙子湖边,独自看着漫天又加速飘飞的雪花,偷偷地哭了一场。永不上岸的鱼儿看他哭,永立岸边的树儿听他诉,都是静静地陪着他,不会骂他无能。

胖妈那边仍在兴头,不断想像着该用怎样的叙述方法,对肖踌女友说这考验素质的事情。好半天,伸头也不见笨儿的踪影。下楼问一问,早就离开了,而且不知去哪了。那就先问仙娘母女俩何时搬上楼来吧,竟然听到了人家的再三拒绝!赶紧回家打电话大声问:“死哪去了!”

“还想招大气有素质的好媳妇呢,你这倒好,连个病歪子都招不来!好好的房子免费给人家住,人家都不住,你家还值几个钱?谁还能看得中?传出去不被人当面讥笑,也被人在背后笑掉大牙。我努力给自己镀了一辈子的金,早晚都被你这笨孩子糟蹋光蛋……”胖妈越骂越狠劲,背后渐渐渗出密密的汗水,眼中渐渐涌出闪着火光的泪花。

被胖妈骂得,被自己羞得,被昕儿急得,还有“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要求,让肖踌紧紧地攥着拳头站在那里,大腿带着屁股不停地颤抖,还始终不敢坐下。忍耐,再忍耐。

雪停了,更冷。愿意出摊的人还是很少,冰美人却坚持了下来。家里,免费洗衣工又没了,高老头也实在洗不动了。全家放盆里的换洗衣物一次次“高山流水”,堆得往盆外滑。

几乎每一天,家里都有矮老马骂高老头的声音:“累死你倒霉!”

也有讲理爸只带嗲溜不带沙哑的哭腔:“我期待张开双臂拥抱祖国大好河山呢,却下班就围着菜场、锅台转。失去江山的滋味,已经很不好受了,这还要我围着洗衣机转吗?”说着,还抬手擦擦眼睛。

当然,紧接着又是狰狞妈的抱怨声:“全家的内衣、袜子,如今都是我跟在后面洗,最臭的都给我了,还要咋样?从小到大没洗过那些重东西,我不会洗,沾水了也拎不动!”费力气的事情,有损贵夫人形象呀!

讲理爸看着她那越来越粗的大臂膀,不断向矮老马添火:“妈的衣服,总比我们的衣服轻多了吧?就凭妈这又瘦又小的样子,当年为了给你养成高大壮,花费了多少力气?现在她不能劳作了,你给点类似的回报又咋地了?”

终于,矮老马忍无可忍,逮着两人一起骂:“洗我的衣服,嘴都不闲着骂,你们什么意思?”

狰狞妈再怒怼:“我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呢,这都动手给你洗小东西了,还有什么意思?你就在那听他个挑拨离间!他个外来货,你不骂他倒骂我,到底哪个是你亲生的?”立即又给气虚体弱的矮老马气丢了半条命,并不停地回骂着。

吵死了!烦死了!而且都是一群老顽固、忘事精,吼一声“再吵就去苏州”,只安静几个小时。还是因为矮老马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冰美人坚持没敢离开。

吵,总归解决不了问题。最终,蒋理给自己和高老头的衣服洗了,并警告全家从此以后,男人负责男人的,女人负责女人的。起先,冰美人给女人的大件衣服放洗衣机里搅了,家里总算安静了一些。但很快,春运结束了,讲理爸也退休了,彻底没有了与工作、领导相关的脱逃理由,狰狞妈的唠叨声又多了。每一次,讲理爸的一句:“叨叨这么多,不就不想给你老娘洗衣服吗?”矮老马的小半条命又被气得迎风打飘。

一群搔叨精,越老越烦人!但看见矮老马命悬一线的样子,冰美人更是不敢远去了,只得在家门外换个心情。看着里脊又飘香了,看见有人又付账了,都会令心情舒缓很多。

连饭带菜的新鲜热食品真是很畅销,今天的烧饼夹里脊又全部提前卖光。肖俊用力推着车子,关注着冰美人的表情,一路时刻寻找适当的机会,声情并茂地进行着洗脑模式。但在进她家的院子之前,又听见了屋里有“贵夫人”的发言声,立即闭上嘴。

越往院子里走,听得越清楚。“消失了?他升天了,还是丑得钻地缝里去了?肯定是因为房子,故意躲着我们的,躲一天是一天。等到妈真死了,就少一个重要人物追要房子了,对吧?你这当兄弟的就高兴了,对吧?”狰狞妈抖着大腿质问。

徒儿确诊得了腰间盘突出症,正在家卧床休息。准备先去超市买一些礼物的蒋理停下打开一条缝的门,满脸疑惑地回头问道:“他到底是谁的兄弟?妈病还没痊愈呢,你有空不在旁伺候着,就在这设想她死了?房子房子房子!认钱不认情的小市民,畜生不如!”

他骂我了!狰狞妈又看了看矮老马。自从神爹突然丢了踪影,矮老马似乎真得没劲再出馊点子了。但在狰狞妈败阵的时候,她却会使大劲叨叨:“你是我女儿吗?怎么这么笨!”看见狰狞妈发威了,她也会咕哝一句:“这才像我的样。”但这一时,她又一声不吭了,只在那躺着听情况。

狰狞妈只得自己扯开嗓门嚷道:“你认情,他认情,对家里人又有啥用?他要是跑哪当烈士去了,他家孩子考试加分都过期了,我们更不缺他那两个烈士费,有啥用?而且谁给我们洗衣服?”听女儿生气了,高老头拾起撑衣杆立在蒋理面前,跟着反复大声问:“谁给我们洗衣服?谁给我们洗衣服?”

蒋理再次看了看冰美人的屋子,压了压火气,只恨恨地背诵道:“寒向江南暖,饥向江南饱,莫道江南恶,须道江南好。”狰狞妈上前来斥问他啥意思,高老头也跟着叫“快回答”。

蒋理不想与他们再多说,准备走出乌烟瘴气的房间,去新二区换个心情。使劲一开门,却猛然看见在寒风凛冽中,冰美人就立在院子里,肖俊在旁看着手机念给她听:“这是揭傒斯的《秋雁》,暗讽蒙古统治者一面掠夺南人的财富,一面又歧视南人的行径。”

“外面好冷的,别在这站着,快进家来。”蒋理不再去想院子以外的任何人,惊慌失措地去迎女儿。

“是的,我不想在这站着,只想找个地方换个心情。”冰美人转过脸去,不想再看这个敞着大门跑热气的家,屋里却仍然不断传出矮老马的叨叨声,还有狰狞妈的回骂声。

蒋理不耐烦地向那家里乎扇了两下手:“我也正想换个心情呢,不理他们。走,我们去看望一下肖踌,他老毛病又累犯了,而且已经升级为必须卧床的状态了。”又伸手去牵女儿的手,却被重重地甩开。

肖俊赶紧插话:“走,打雪仗去。可以狠命地发泄!”

蒋理立即说他也去。肖俊瞥他一眼:“去你的新二区吧,让她好好地发泄一下,防止憋神经了!”吓得蒋理还是缩回了手。

放眼满世界,仿佛大小不一的梨花无边绽放,相同的雪白却百态千姿。高低胖瘦的建筑们,也纷纷头顶着菱花身披白纱,与远处的雪山们竞相媲美。或远或近的树木,顶着大小不一的耀眼雪帽,与一些终于钻出被子的小植物们好奇地望着龙子湖。

“清不烂冷的,来这干什么!”冰美人抓起一把雪握成团,使劲砸向湖面。冰封的湖面,隔离了风儿与人的撩拨,整坛湖水陷入外界看不见的沉思。

“为什么理我哥、不理我?我哪里不如他,只要你说,我改!”肖俊尽量控制着内心的怒火、急切和不断燃烧的激情,两眼牢牢盯着冰美人的半张脸。但见转过脸来的冰美人,眼中闪过一道杀气,肖俊转身就跑。一个大雪球向万物眨了眨眼睛,狠命冲向逃命的肖俊。

“救命啊!”大雪球成功击中肖俊的肩头,瞬间爆开花。肖俊带着惨败的表情跑回,哀求道:“给我留一口气,陪你去哈尔滨看冰雕、去海南游冬泳吧。对了,我们去BJ,去抢奥运会的现场门票!”

冰美人本着脸又团紧一个雪球,狠命砸向暂时没人的地方。

“你爸心烦就跑天下,回来就继续笑得像朵花,说明不断换个地方出游是很有疗效的。”肖俊弯腰抓雪,团个雪球递给她,“走吧!祖国大着呢,我们各地都转一圈。就凭你那南北通吃的手艺,再带上我还是守护在你的床旁,帮你解决其他所有问题,走哪都不怕。但在这里,只要你家人还都在,你有什么快乐可言呢?”冰美人犹豫了一下,又狠命把雪球砸向远方。

雪球一旦被砸散了,就再也恢复不了原有的模样了。

对了,她应该害怕家人突然不在了。肖俊换一个重要事项:“如果你奶再生病了,可以在医院睡着,有仪器24小时监察着状况。你爸退休了,在旁边看着呗。老人家生病他再敢乱跑,就是大不孝,这辈子他别再教育别人。如果就睡家里,更是时刻有人陪伴,肯定不会出现我奶那种情况的。何况有任何事情,你家人肯定飞速来信,我们及时回来呗!放心吧!”

岸边厚厚的积雪,被大大小小的雪球砸出了一个又一个洞,吞没了所有雪球的踪影。冰美人还是没吱声,一脚踢飞一片积雪。

肖俊急了,使出最后一个杀手锏:“那些还没男友的女孩子,我全部介绍给你老同学,让你爸负责拉红线,随便他在现场怎么贬低我、怎么夸他徒儿听话惹人爱,行了吧?”

这一下子,冰美人噗哧笑了出来。“好,你说的,我看完结果再决定走不走。”

“什么结果,你才愿意走?”肖俊赶紧把握良机。

冰美人笑答:“他选某一个当老婆了。”

肖俊挠了挠脑袋。喔,这对冰美人来说,是比出游各地更有趣的一出戏。但凭笨哥一心只念昕儿的傻样,有女孩子看上他,他也不一定要人家呀!需要设法给他打一些强心剂。思考了一翻,他又告诉冰美人:他先对那些笨女孩做一些近况了解,做一做沟通劝说,等天热乎了才会有更好的效果。“所以,现在就先跟我走吧!天热了再回来看好戏呗?”肖俊笑嘻嘻地又递上一个雪球。

冰美人瞥他一眼:“刚才怎么说的?看完结果再做决定!冷,回家了。”没接他的雪球。

“哎!冷,我搂着你走!”肖俊用上暖男的招数上前凑近乎,又被冰美人一把推开,只得狠命将雪球砸向湖内。

雪球又凌空飞向湖面,还有别人扔的一个又一个,却怎么也砸不破那层透明却刺眼的冰。岸边,满地蓬松平整的雪被子,夹杂着一道道来回的脚印,越来越多……

蚌埠的春天,很受体型优美的人儿喜爱,因为脱了棉袄就有可能穿衬衫。

3月19日,客车团支部在车队学习室,组织了无锡方向非正常行车的补强学习。28日,货车团支部又在蚌东学习室组织开展了故障处理考试。肖踌顺利过关,又听见“伤养好了就参加比赛”的鼓励声。

回家,又平躺休息的肖踌把书放在胸口,含泪看着天花板。“肖踌哭着走,女生旁边瞅。”自从与大姐姐会面后,段里就多了这么一句流行语。“申昕愣着走,肖踌旁边瞅。”这是近两年最常用版本。期间还陆续见面了多位女生,肯定还有其他好笑的评论,只是大家暂时没与他透露。而这一次,肖俊居然要给他介绍七、八个,成群了!他真的不想浪费时间,更不想丢人现眼。他只想安心做准备去参加比赛,拿个好成绩,成为昕儿中意的类型。何况,好兄弟换岗了,参加比赛也不会与他同场竞技了。

但是,越害怕的事情,来得越快。

清明后的天空,一片乌云随风游荡。整个城市的每一处偶尔飘一些细雨,气温也不是太冷了。随处可见一些女孩子已经穿上了短裙配打底裤,已经开启了“露大腿”的节奏。

“行,这个季节可以欣赏美女了。”在冰美人的催促声中,肖俊又笑嘻嘻地来找笨哥。胖妈与瘦爸都不在家,他也并没有聊钱的事情。肖踌提心吊胆地看着他的眼睛。

“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又一个女孩被我抱怀里融化啦!”肖俊也盯着笨哥的眼睛,得意洋洋地笑。

肖踌按捺着加速的心跳,转头不看他了,也没搭他的腔。虽然还是个清纯大男孩,但怎么也已是二十七岁的成年男子。弟弟说的啥意思,他当然明白,却不知应该怎样回答。

肖俊趴在他的耳边,柔声细语地悄悄问:“想不想,要个女友?”肖踌浑身一下子热了起来,但终究弄不清楚弟弟又在导哪一出子戏,只得坚持不理他。肖俊继续给他描绘多个花前月下的故事情节,听得笨哥脸蛋越来越红。

“不不不,我要走了。”肖踌伸手准备抓包逃离现场,急得肖俊一把给他拉回按坐下:“班车没到点呢,往哪跑?一个成年男子汉,羞什么羞呀?有本事,有了老婆你不抱?到底想不想要,说!”

“她的病还没治好呢,我妈不会同意的。”肖踌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红着脸大声回答。

“我给你的这些,都是女友,又没规定让你一定娶回家!”笨蛋没死,可以先将聪明人气死。肖俊缓一缓情绪,组织一下语句,“跟你说明白了,这些只是留着玩的女生。相处感受之后,爱不爱一辈子随便你。等你喜欢的那一位病治好了,你再娶回家不就行了吗?”依他笨哥的个性,一旦谈成功,不会抛弃的。

“你坐这等着,问我妈。”肖踌本着脸提起他的工作包,坚决离开。弟弟会在旁边絮叨不完的,而他还要去上班呢,受不了。

“哎,你往哪跑?这才几点?乘务员班车几点接人,我又不是不知道。”肖俊着急了,使劲拉住笨哥的包,非不让他走。因为那些介绍给笨哥的女孩,都是玩着玩着就非要嫁给他的。而且越是容易上钩的类型,越是难以摆脱。平日里他有空就围着冰美人转呢,哪能任由她们继续纠缠?都交给笨哥相处试试看,应该是最好的摆脱方法了。何况这又与冰美人有了新约定。只要笨哥选择了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是一弓二鸟!

哪知男孩笨起来,比笨女孩还顽固!肖踌一使劲,又将工具包抢了回来:“我赶八路。”

“好,不就一块钱的事吗?我送你入段。”肖俊粘在笨哥屁股后面走了出来。一路上,肖俊一会儿指着前面轻声告知:“那个腿长得漂亮,又细又长的,快看!”一会儿又激动地捣一捣笨哥:“嘿,那个是翘臀!运动型女生。”另外还有丰满贵妃型的、黛玉纤瘦型的。肖俊一边实物介绍,一边观察笨哥对哪一类心动。偏偏笨哥始终是那上唇抿着下唇的傻样,唯一有变化的就是步伐越来越快,累得讲解员接不上气了,使劲拉他的胳膊:“跑这么快,忙着抢爹呀?时间早着呢,你慢点可行?”

笨哥就是不吭声。就这样坚持了十多分钟,来到了公交站台。肖俊喘着粗气问:“可跑了?不还是站着听我讲话吗?耳朵过来!”肖踌吓得想躲开呢,耳朵还是硬生生地被拉了过去,听生动提示:“如果现在气温更热一点,车上人少,站黛玉旁边。她胳膊细,一抬手拉扶杆,也许就从袖口看到里面了。人多,就与贵妃面对面。车子猛一刹闸,说不定就有贵妃投怀送抱……”

肖俊突然挎紧大包,向东跑了起来。肖俊急得在后面叫:“车来了,你往哪跑?”

“我上班去!”本就受不了了浑身的燥热,这一看见八路公交车来了,吓得笨哥干脆弃车迎风前逃。

跟着跑,哪还有给他上课的气啊?肖俊不想累死自己,也不想半路拖个累晕的笨猪,只得无奈地收住脚步,恨恨地看着又有点发福的笨哥独自向前奔跑,看他渐渐换成了颠簸前进的状态。

是的,经常不运动,还没跑一站路就累得像狗熊了,而且腰又有了痛感。已甩开了肖俊,也想停下走一走呢,但这一路上的年轻小美女、小情侣太多,让他又不得不激情豪迈地继续跑。跑到段内,应该就累得大脑缺氧了,方便倒头睡觉。

“我们开蒸汽机车一年,退休时算一年三个月的工龄。不比你少吧?”退休了,更喜欢与老战友们聊个曾经与未来。蒋理又在叫班室坐着呢,与同事们聊一聊退休的生活、曾经的快乐,余光里随时观察着昕儿的状态。

昕儿又在重写文章。姑父拜托她将“大蒜面”的故事写上报,做为对人家及时给予热情帮助的一份感谢。可是,姑父临退休坚持抗雪灾的信息又成功上报了,“大蒜面”的故事却迟迟不见回音。虽然,写陌生人的故事不得成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编辑也多次来电劝她先看病,身体养好了再继续写。但努力写好这篇文章,是已经答应姑父的事情,也是她作为通讯员必须做的事情。她一时也不背书了,就逮着这篇文章反复修改。

蒋理正给大家推荐退休去哪玩呢,一位登记入住的乘务员报新闻:自己骑电瓶车来段,途中看见肖踌独自负重奔跑。让他坐车后面给他带进来,他偏不干,就那样拼死拼活地跑,累得活赛个疯子。

有异样!蒋理立即打电话问他跑哪了,听他断断续续地回答说:他已跑过了最近的那个八路汽车站。蒋理起身迎向段门外。走了一会儿,只见一个有气无力又坚持颠簸的身影由远渐近。一寸长的头发,全被汗水浸湿了。又经迎风梳理,头发一撮一撮地竖着,好像一把把待阵的枪。“枪林”里,劈头盖脸的汗珠不断汇聚向下滴。喘气声随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不绝于耳。

看着这“枪林弹雨”的模样,蒋理凝起眉头。哪怕是害怕再去相亲呢,也犯不着这样虐待自己啊?简直就是神爹耍大刀——精神病患者发泄不良情绪的状态了!蒋理拉下他的包帮忙拎着,让他先缓缓气,再交待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傅帮他做了入住登记、拿房门钥匙,并交待姐姐们等副司机来了先睡其他房间,他却又站在那里盯着昕儿看起来。“走啦!我们到屋里躺着聊。”师傅一声令下,肖踌只得收回目光,在姐姐们的笑声中转身离开。

昕儿听见他的奇葩情况了,也知道他来了,就是不愿抬头看他一眼。就是让他感受到,自己不愿搭理他!但在姐姐们笑着看他离去时,昕儿又偷偷地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姑父能否给他医好。

一楼的房间里,躺在隔壁床上,蒋理耐心听他叙述。有些具体内容,肖踌不好意思说出口,蒋理也听得明白:那个花花公子用他自己的不良嗜好,引诱笨哥帮他解决吃腻的“泡面”呢。

不过,多见几个女孩子,确实有利于徒儿放下曾经。总归缘份是说不定的事情。“朋友不分男女。多见几个朋友,又有什么可怕的呢?除非你心里真得有鬼。也难为那小子动这么多糟心思了。”蒋理想起徒儿被吓跑情节,虽然心疼,但也想笑。

“我心里早就有鬼了。”第一次,肖踌想与人顶嘴了,竟然是自己最敬爱的师傅。

蒋理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昕儿已是见他就烦的态度。他再这样纠缠下去,对两人都没好处。“她都懒得理你了,没发现吗?”蒋理在脑海里不停翻找,找所有可以挑拨离间的方法。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必须当坏蛋的时候。

“病治好了,不就与我聊天了吗?两篇文章暂时只写好一篇,她现在一定是病得脑袋难受了,所以见我反应迟钝。”肖踌回答得很利索。

“她不是至今没治好吗!”蒋理感觉自己即将爆发“更年期综合症”了。准备再叨唠一翻老生常谈呢,隐约听到姐姐们的大叫声:“又跑了!逮住!”

蒋理迅速起身,使上雷神的速度赤脚跑出房间。肖踌也已意识到是昕儿出事了,立即咬牙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自己的鞋子,提着师傅的鞋子跟跑出来,一眼看见师傅站在走廊上死死地抱着昕儿。昕儿还在努力向前冲,类似站在悬崖边欲轻生却被人抱住的形态。肖踌惊慌失措地提着鞋子跑到跟前,又见昕儿脸色苍白,额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活赛自己刚才进段的模样。那位赤脚老将更是始终保持着龇牙咧嘴,抱着昕儿向更衣室慢慢前进着。她太瘦了,使大劲拉害怕折了她哪根骨头。但这犯起病来,愣劲又超乎想像的大,所以只能这样浑身使着均匀的劲抱着慢慢来。

公寓的走廊地面每天要拖好多遍的,不穿鞋子肯定打滑。光脚站着,肯定很冷。昕儿的这个样子,不能让别人看见,更不能让某个帅气的大力士帮忙抱走……肖踌这时也顾不上面子的问题了,放下鞋子从后面帮忙,用力推师傅以帮忙加力。不好!肖踌的眉头骤然紧拧。刚才跑路时腰痛,已经坚持这一路了。这时一使劲,更痛了!蒋理命令他放手去休息,防止帮倒忙。

昕儿终于又安全到达了休息地,满头满脸的淋漓大汗。蒋理则是无精打采地歪着脑袋,坐回叫班室的椅子上,耷拉着胳膊靠着椅背,胸口急速地起伏着,累丢了半条命的样子。一位姐姐伸头打趣:“老喽!不中用喽!”

蒋理一边喘着大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背诵着:“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出乘出游胡诌。是啊,被各类奇葩的命运折腾老了。”大家一片笑声,也有笑着叹气的。

又想起了徒儿。肖踌正在靠着门框休息,仍是满脸通红含着泪,两手微微地颤抖着。唉!蒋理一声叹气,套上鞋子起身,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问一句:“确定,状态还可以驾驭机车?”

笨小子本来只在想昕儿,刚又在思考师傅改编的是不是苏轼写的《自题金山画像》。这突然被师傅偷偷摸摸问得,没整明白这话啥意思,只知是“还能不能开车”,当然习惯性地点点头。

刚好,这趟跟肖踌搭班的副司机到了。蒋理转头一看,是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那一位,不禁欣喜一笑。世上总有这么一类懒得发财之人。他们有本领考正司机,可就是只喜欢当副司机,因为不用担大责任,工资也足够养家糊口。时不时地,他们可以发挥特殊又重要的作用:遇到新司机上任,或者像肖踌这样状态不佳时,他们可以在旁看护与指导,是安全行车的得力好帮手。

退休老蒋悄悄将老同志搂过来,低声嘱咐道:“你也是快退役的人了,别拿这老实孩子逗乐。除了与行车有关的事情,这趟路上不要与他聊其他任何话题,特别是有关老婆的事情。哪怕你问他妈呢,也许他还会联想到他妈要儿媳、要孙子,心里还是难受。如果他在途中有什么异样,你帮忙关照一下,有空给我来个信,回来请你吃一顿。谢啦!”副司机笑道:“跟你徒儿跑车,还有这等好事呢。讲大理机班果然最得人心!”

又在叫班室里坐一会儿,与大家讨论昕儿的近况。如今,昕儿癫痫发作时不再倒地,而是不吱声独自往门外跑。回想那钱撒一地的时期,虽然那时的她在途中魂飞钱散,醒来后也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但起码不会走错预定目标,人不会跑丢。而这样随时漫无目的地乱跑,危险性很大的。所以姐姐们一旦发现她两眼无神,或听见她轻微的嗯叽声,就赶紧给她送入更衣室休息。平日里,也决不再留她一人守屋。

而她,始终是那无所谓的状态,还是坚持拼命地写,拼命地背。因为看病回来还是会犯,她懒得再去外地看病了,所以在仙娘的陪护下又去了一趟蚌医二附院。主任说,昕儿的情况就是病态加重了,让她还是服用原来有效的药,但尽量少用脑,注意休息。不料昕儿很是轻松地笑道:“如果脑袋兴奋,或半夜醒了睡不着,我就主动回忆那犯病前的快感。一犯病就很快睡着了,还不做梦。我肯定比别人休息得好。”

“犯多就成傻子了!”不等主任开口,旁边的实习生急不可耐地叫道。昕儿对她轻轻一笑表示感谢。犯病不是一年半载了,从未影响我学习呀?

她没有能力考虑其他了,只会依着儿时的回忆去想事情。包括“为什么会成傻子”这样的追问,也已经不会在她脑海里自动生成了。蒋理一声叹气:“洗澡的时候,有她娘陪着。上下班,由我和她娘轮流来看着,全当节省旅游费、增加家门口的锻炼。段内段外,也有许多随手帮忙的热心人。就是她不愿意再去大城市看病了,总是麻烦同事们,不是个事呀?何况,万一我被拴在家里,出不来了怎么办?她娘白天来这陪她干活、夜里回家干家务?”摇了摇头,“再这样犯下去,又会变成什么状态啊?不治好,往后的日子怎么过?”一边说着,一边拿余光瞅肖踌。

自有情商高的忍不住一声叹气,跟着观察肖踌的反应。可那小孩这一时只盯着叫班记录本看得专注呢,压根就不理睬话外之音。因为姐姐们有来不及填写登记表的时候,昕儿主动帮忙。如今,昕儿的每一个字都写得越来越工整了,一排排整齐划一。整体看上去就像电脑打印出的版本,看得肖踌心里越发痴迷。

自然又有人替蒋理多叹一声:“怎么过?”

“喂!睡觉去了!”蒋理伸出他的铁臂大巴掌,不耐烦地向徒儿肩头使劲一拍。没等大家笑一笑呢,肖踌“唉哟”一声大叫,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吓得大家一窝蜂上前将他扶起,纷纷询问怎么了。

旧伤没痊愈,刚才累着了,这又被自己下手过重造成旧病复发?这应该不是与哪位换个班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吓唬人状态,上车必添乱。看病去!”蒋理先替他向车队请了假,强行扶着他去医院看了病又送回家,再拿着诊断报告交给车队。

经检查,确实是腰间盘突出症再次复发,又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肖俊得知消息,跑来恨恨地大叫:“我都给你约好了,你躺这算什么的呀!”跟来看望老同学的冰美人在旁帮忙笑答:“他都不急,你急啥呀?恨铁不成钢的样。”

恨铁不成钢的样。这最后一句话,从一位未婚大美女的嘴中脱口而出,又让胖妈心中的陈年大伤疤猛得一痛。

胖妈已听说昕儿犯病状态又加重的消息。虽然大家仍然说昕儿除了这毛病,其他还是不错的,但这样越来越需要别人时刻看护的女孩,谁家受得起?

不能再让他与昕儿见面了,特别是在单位公寓里!相比楼下见面,那更是长远之事。想让他换一个无需进公寓的岗位,又换哪为好呢?蒋师傅是昕儿的姑父,不便商量这事。曾经还一再告诫笨儿:奋斗的时候不得半途而废。如今自己这是出尔反尔,打自己的脸?胖妈让瘦爸招待着大家,她去买买菜,静静心。

下楼,遇见狰狞妈向她打听“蒋理在吗”。“在我家呢,你家千金也在。”胖妈指了指楼上,突然想起她经常去段内打探消息,赶紧又叫住她做请教:段内还有哪个岗位更适合肖踌,最好是与叫班室错开不相见的。

狰狞妈向来喜欢勤于探路的人,但还是先问一声:“你退休了吗?”

胖妈微微一愣,笑答:“比你家老公晚几个月,下半年。”

狰狞妈立即给仍然在职的居委会主任出谋划策:如果想要躲避四班制的人,换个常白班的、有固定岗位的工作就行。不能像检修的电备组,随时接电话去各岗位修电器,二人还是随时会有见面的机会。如果想要躲避打日勤的,不如就去派班室。四班制,早晚六点交接班。只要不在休息日去菜场买菜,就与打日勤的很难再见面。运用办公楼与公寓楼相距甚远,上班时间点更不可能再见面的了。而且那里仍然属于运用车间,找自家上司商量就行了。工资没有司机拿得多,但坐屋里安排别人工作,有白领的气派,说出口也好听。还有,据说那个昕儿喜欢有优秀成绩的男生。而机调员那个岗位没有总公司举办的全路比赛,顶多只有上海铁路局举办的全局比赛,这辈子就不会让昕儿相中了。

就凭他那笨样,比赛的事情不用担心,单想这提议的其他条件就已很棒了。派班室,机调员?胖妈突然想起婆婆当年的一再催促。有了!

“去派班室工作,是你奶对你这个长子长孙唯一的遗愿!”胖妈买菜回来,当着大家的面,严肃要求笨儿换岗。

肖俊在旁点头赞成:“有一个固定的休息时间点,方便确定约会时间。而且他病成这样子了,有理由下来。”

跟着上楼来的狰狞妈也送上一句中肯的劝说:“越来越没有发展前途的人了,有啥好等的呢?”众人齐刷刷地看着她,又看向蒋理。蒋理反问一句:“你还有啥发展前途?”

狰狞妈骄傲告之:“我有千金!前途不可估量。”现场一群想哭的、想笑的、想骂的。肖俊仿佛被当头一棒,吓得也不再看闹剧了,赶忙拿着笨哥的病历向东奔去,找车间领导反应最新情况并请求给笨哥调入派班室。狰狞妈也不要讲理爸了,跟在后面看最具魄力的类型。

“如此敬业的年轻同志,一旦累坏了,我们车间损失巨大。而且万一他在半路出事了,影响集体业绩,得不偿失。等他痊愈了再来上班?就凭他那打不改的坐姿,跑半个月肯定又要等痊愈,而且年纪越大越严重。何必呢?不如现在就给他换一个岗位了。早点熟悉工作,就可以早点练出优秀本领!”肖俊说的在理,领导答应了,但也需派班室有人退休后才有岗。狰狞妈在旁看得如痴如醉。

这一阵子不能跑车了,今年的路局比赛肯定又泡汤了。如果真被换岗了,偷偷做的“全路第一名”白日梦,更是连梦都没法做了。如今只剩下一个任务,就是可以正常走路了去相亲。肖踌每晚关灯后,总会有两滴眼泪悄悄地滑落在枕头上,又无奈地自行消失。

又要去相亲了,而且是一群……

(下节提示:师徒俩带一群女生逛吃蚌埠,狰狞妈跟踪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