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巡回第一站：BJ。
签售在国家图书馆的礼堂举行。五百个座位全部坐满，还有读者站在过道和后排。顾疏影和姚景行并排坐在台上，面前是堆成小山的待签书籍。
主持人介绍后，读者提问环节开始。大多数问题关于书的内容，关于宇宙，关于科学和人文的融合。然后，一个年轻女孩拿到了话筒。
“我想问两位老师一个私人问题。”女孩有些紧张，但眼神坚定，“你们在书中展现出的默契和互相理解，是长期合作培养出来的，还是因为你们有共同的过去？我查过资料，你们小时候就认识，对吗？”
礼堂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台上。
顾疏影看向姚景行，用眼神询问：你回答还是我回答？
姚景行微微点头，接过问题：“是的，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都对星空有浓厚的兴趣。但后来我们走了不同的道路，我专注于科学研究，林老师专注于文学创作。直到合作这本书，我们才重新深入交流。”
“那么，”女孩追问，“这种童年的连接，对你们的合作有帮助吗？”
“有帮助，也有挑战。”顾疏影这次接过了话，“有帮助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语言基础，有相似的起点。有挑战是因为……三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我们不再是当年的自己，需要重新认识对方，找到新的合作方式。”
“听起来很浪漫。”女孩说，“像两颗星星，各自运行了很久，又重新进入彼此的轨道。”
观众中传来善意的笑声。顾疏影也笑了，但心里想：浪漫吗？也许。但更多的是复杂，是小心翼翼，是无数未说出口的话和未解决的问题。
签售持续了两个小时。顾疏影的手腕开始酸痛，但看着读者们期待的眼神，她坚持着一本本签下去。姚景行在她旁边，偶尔会低声说“休息一下”，或者递给她一瓶水。
“顾老师，能写一句祝福吗？”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递上书，“我明年要高考了，想考天文系。”
顾疏影想了想，写下：“愿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女孩开心地走了。下一个是位老先生，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
“我今年七十八了，”老先生说，“一辈子都喜欢看星星。你们的书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那时候没有光污染，银河真的像一条河，横跨天际。”
姚景行认真地问：“您用望远镜吗？”
“以前有一个，后来眼睛不好了，就送给了孙子。”老先生笑着说，“现在我只能用老花镜看你们的书了。但没关系，星星都在我心里。”
顾疏影被这句话打动了。她在扉页上写下：“有些光，一旦进入眼睛，就永远留在心里。”
签售结束后，两人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从后门离开。外面下起了小雨，BJ的秋雨带着凉意。
“去喝点东西？”姚景行提议，“附近有家茶馆，很安静。”
顾疏影看了看表：“好，一小时。晚上还要赶去上海的准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