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渊行
三日后，天机山脉深处，一座隐蔽的山谷。
谷中矗立着一座古老的传送阵，阵基由九块刻满空间符文的灰白石碑构成，呈九宫方位排列。石碑表面布满岁月的痕迹，但那些符文依旧流淌着淡淡的银光，显示着阵法完好的状态。
诸葛明与萧青玄立于阵前。
“这座古传送阵，可直达西极边缘的‘坠星城’。”诸葛明指着阵法道，“那是距离葬神渊最近的人类城池，也是各方势力进入葬神渊的前哨站。你到了那里，切记低调行事。巡天殿的眼线无处不在，虽然你有天机印遮掩，但若主动暴露行踪，还是会被发现的。”
萧青玄点头，他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归途刀与陨神刀用粗布包裹背在身后，看上去就像一个寻常的游历修士。但那双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刀芒，以及化神中期那收敛却依旧存在的淡淡威压，都显示着他绝非等闲。
“阁主，葬神渊内，除了寻找记忆晶碑，我还需要注意什么？”萧青玄问道。
诸葛明沉吟片刻：“葬神渊作为上古神魔战场，内部环境极端复杂。有几处特别危险的地方，你一定要避开。”
他屈指数来：“第一，是‘神血湖’。据说那是某位真神陨落后，神血汇聚而成的湖泊。湖水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诅咒，化神修士触之即死。湖中还会诞生一种名为‘血魂’的怪物，无形无质，专食神魂。”
“第二，是‘碎法谷’。那里的空间完全破碎，法则混乱，任何法术、神通进入其中都会失效甚至反噬。只能凭借肉身力量通行，但谷中栖息着‘虚空蠕虫’，体型巨大，以吞噬空间碎片为生，极其危险。”
“第三，是‘叹息之墙’。那是一道高达万丈、绵延千里的黑色墙壁，据说是某位魔神临死前以自身骸骨所化。墙壁会发出诡异的叹息声，听到声音者，神魂会被慢慢抽离，最终变成行尸走肉。”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记忆晶碑’所在的‘神陨平原’。那是当年神魔决战的核心区域，至今仍残留着恐怖的战场煞气和法则碎片。平原上游荡着‘战魂’，那是上古神魔死后不散的意志所化，每一尊都有化神以上的战力，而且不死不灭，极其难缠。”
诸葛明看着萧青玄：“以你现在的实力，在神陨平原边缘活动尚可，但千万不要深入核心。那里，可能有堪比合道境的‘将魂’甚至‘王魂’存在。”
萧青玄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我明白了。”
诸葛明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的戒指：“这是‘星移戒’，里面有一个十丈见方的储物空间，我放了一些丹药、符箓和灵石，以备不时之需。戒指本身也有短距离瞬移的功能，但每使用一次都需要冷却十二个时辰，慎用。”
萧青玄接过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戒指自动调整大小，贴合手指。
“去吧。”诸葛明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活着回来。真相固然重要，但性命更重要。”
萧青玄重重点头，转身踏入传送阵。
诸葛明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九块石碑同时亮起银光，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银色光柱，将萧青玄笼罩其中。
空间开始扭曲、折叠。
下一刻，萧青玄的身影消失在光柱中。
诸葛明望着空荡荡的传送阵，轻声自语：
“小子，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但愿……你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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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极，坠星城。
这是一座建立在戈壁边缘的孤城，城墙由暗红色的巨石垒成，高三十丈，墙上布满刀劈剑砍的痕迹，还有许多干涸的黑色血迹，彰显着这座城池经历过的残酷岁月。
城内建筑粗犷而杂乱，街道上人流如织，但成分复杂——有身穿各色服饰的修士，有裹着兽皮的蛮族猎人，有蒙着面纱的神秘巫师，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半人半妖的异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臭味、劣质酒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味，那是葬神渊方向偶尔飘来的、被煞气侵蚀的土壤燃烧后的气味。
萧青玄走在拥挤的街道上，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
他能感觉到，这座城里强者不少。光是化神气息，他就感应到了至少五道，其中一道甚至达到了化神后期。元婴修士更是随处可见，金丹在这里只能算底层。
“不愧是葬神渊前哨。”萧青玄心中暗忖。
他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要了间僻静的上房。关上门后，他取出诸葛明给的玉简，神识探入，仔细研究关于葬神渊的详细资料。
玉简中的信息比诸葛明口述的更加详尽，甚至标注了一些相对安全的路线和可能存在的资源点。但同时也强调，葬神渊内的环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这些信息只能作为参考。
“从坠星城出发，向西北行进八百里，可抵达葬神渊外围的‘碎骨丘陵’。穿过丘陵，便正式进入葬神渊范围。记忆晶碑位于神陨平原北部边缘，从入口算起，大约需要深入三千里……”
三千里。
在正常环境下，以萧青玄化神中期的速度，全力飞行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抵达。但在葬神渊，这个距离可能要走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因为那里无法飞行。
葬神渊上空弥漫着浓郁的战场煞气和破碎的法则乱流，强行飞行，轻则被煞气侵蚀神智，重则被空间裂缝撕成碎片。所以所有进入者，都只能徒步或依靠特殊的地面坐骑。
“看来得做些准备。”萧青玄收起玉简，走出客栈。
他在城中转了转，采购了一些必需品——专门抵御煞气的“清心符”，能在短时间内增强肉身力量的“蛮力丹”，快速恢复灵力的“回元散”，以及一张最新版的葬神渊外围地图。
当他走进一家名为“百宝阁”的店铺，准备购买一件防御法衣时，却遇到了意外。
“这位客官，实在抱歉。”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搓着手，一脸歉意，“本店的‘玄铁重甲’、‘冰蚕丝袍’等上品防御法器，昨日都被一位客人全部买走了。现在只剩下几件中下品的，恐怕入不了您的法眼。”
萧青玄皱眉：“全部买走？谁这么大手笔？”
掌柜压低声音：“是‘黑煞盟’的人。他们最近似乎在葬神渊里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正在大量采购物资，准备组织一次大规模探索。”
黑煞盟。
萧青玄在玉简中看到过这个势力的介绍。那是盘踞在西极的一个中级势力，成员多为亡命之徒，行事狠辣，擅长联手作战。盟主“黑煞老祖”是化神中期修士，修炼的“黑煞魔功”威力不俗，在葬神渊外围一带颇有名气。
“看来葬神渊最近不太平。”萧青玄心中暗道。
他正要离开，店铺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
“黑煞盟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一队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绣着骷髅头标志的修士粗暴地推开街上的行人，大步走来。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满脸横肉，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他身后跟着十余人，个个都是元婴初期到中期。
独眼大汉走进百宝阁，目光扫过店内，最后落在萧青玄身上。
“你，新来的？”独眼大汉语气不善。
萧青玄平静道：“路过，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独眼大汉逼近一步，独眼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葬神渊最近可不太平，我怀疑你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把你的储物法器交出来，让爷检查检查。”
赤裸裸的挑衅和勒索。
萧青玄眼神微冷：“如果我说不呢？”
“不？”独眼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就打断你的腿，扔到城外喂沙狼！”
他身后，十余名黑煞盟成员同时散开，隐隐将萧青玄围在中间。店铺内的其他客人见势不妙，纷纷退到角落，掌柜更是脸色发白，却不敢出声。
萧青玄看着独眼大汉，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独眼大汉怒道。
“我笑你，有眼无珠。”萧青玄淡淡道，“给你三息时间，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否则，死。”
独眼大汉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找死！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十余名元婴修士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拳罡、掌风……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封死了萧青玄所有闪避空间。这些黑煞盟成员显然经常配合，攻势凌厉而默契，就算是寻常化神初期，一时不察也可能吃亏。
但萧青玄不是寻常化神初期。
他甚至没有拔刀。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混沌——禁锢。”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的空间瞬间凝固！
所有袭来的攻击全部停滞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琥珀封住。那十余名黑煞盟成员也保持着攻击的姿态，一动不动，只有眼珠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空间禁锢！
这是化神修士才能掌握的高深技巧，但像萧青玄这样，轻描淡写间禁锢十余名元婴修士的全部行动，甚至连他们的灵力运转都一并冻结，这需要对空间法则有着极深的领悟。
独眼大汉是唯一还能动的，但他也感觉自己深陷泥沼，动作慢了十倍不止。他惊恐地看着萧青玄，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前……前辈饶命！”独眼大汉声音颤抖，“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求前辈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
萧青玄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黑煞盟在葬神渊发现了什么？”
独眼大汉犹豫了一下，但在萧青玄冰冷的眼神下，还是老实交代：“是……是一处上古遗迹。据盟主推测，可能是某位神魔的临时洞府，里面可能留有传承或宝物。盟主正在召集人手，准备七日后正式探索。”
“具体位置。”
“在……在碎骨丘陵深处，靠近‘毒瘴沼泽’的地方。地图坐标是……”独眼大汉报出一串数字。
萧青玄记下坐标，又问道：“除了黑煞盟，还有哪些势力盯着这处遗迹？”
“还……还有‘血刀门’和‘白骨教’。他们也都派了探子过来，这几天城里冲突不断。”独眼大汉冷汗直流，“前辈，小的知道的都说了，求您……”
萧青玄撤去空间禁锢。
那十余名黑煞盟成员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独眼大汉更是连连磕头：“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滚吧。”萧青玄淡淡道。
独眼大汉如获大赦，带着手下连滚爬爬地逃出百宝阁，消失在街道尽头。
店铺内一片寂静。
掌柜和其他客人敬畏地看着萧青玄，大气不敢出。能如此轻松制服十余名元婴修士，这位绝对是化神境的大能！
萧青玄没有理会他们，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房间，他摊开地图，对照独眼大汉给的坐标。
“碎骨丘陵深处，毒瘴沼泽边缘……这个位置，正好在我前往神陨平原的路线附近。”萧青玄若有所思，“神魔的临时洞府……或许里面会有关于上古之战的线索。”
他决定，先去那里看看。
如果真有线索，自然最好。如果没有，也不耽误正事。
至于黑煞盟、血刀门、白骨教……只要他们不来惹自己，萧青玄也懒得理会。但如果他们非要找死，他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七日后，萧青玄离开坠星城，朝着葬神渊方向行进。
出城不久，周围的景色便开始变化。绿色的植被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黑色的戈壁和裸露的岩石。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血腥味和煞气，温度也越来越低。
八百里路，对化神修士来说不算远。但萧青玄没有全力赶路，而是一边走一边熟悉环境，同时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
第三日午后，他抵达了碎骨丘陵。
这是一片由无数灰白色骸骨堆积而成的丘陵地带，骸骨大小不一，有人形的，有兽形的，也有许多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的。有些骸骨完整，有些则破碎不堪。风吹过时，骸骨间的空洞会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亡魂在哭泣。
萧青玄踏上丘陵，脚下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他仔细感应，发现这些骸骨中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上古神魔死后遗留的力量碎片，经过漫长岁月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难怪叫碎骨丘陵。”萧青玄心道。
他按照地图指引，朝着丘陵深处行进。越往里走，骸骨越大，残留的能量波动也越强。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骨架，高达数十丈，即使已经死去无数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第四日，萧青玄接近了目标区域。
空气中的煞气明显浓郁了许多，还混杂着一股甜腥的腐臭味，那是毒瘴沼泽散发出的毒气。前方，灰白色的碎骨丘陵与墨绿色的毒瘴沼泽交界，形成一条鲜明的分界线。
而在这条分界线上，萧青玄看到了人影。
不止一批。
左侧，三十余名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绣骷髅头的修士，正是黑煞盟的人。为首的是一名黑袍老者，面容阴鸷，气息达到了化神中期，应该就是黑煞老祖。
右侧，是二十余名身穿血红色长袍、背负长刀的修士，这是血刀门。为首的是个独臂中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也是化神中期。
而正前方，则是一群身着白色骨甲、手持骨杖的诡异修士，他们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死气，这是白骨教。为首的是个面容枯槁的老妪，眼眶深陷，手中拄着一根由人类脊椎骨制成的法杖，气息同样是化神中期。
三方势力，呈鼎立之势，互相戒备。
而在他们中央，有一道不起眼的空间裂缝。裂缝只有三尺长，边缘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内部隐约可见宫殿的轮廓。
那就是上古遗迹的入口。
萧青玄隐匿气息，藏身在一座巨大的兽骨后方，静静观察。
“黑煞老鬼，血刀疯子，这处遗迹是我们白骨教先发现的，理应归我们所有。”白骨教老妪声音嘶哑，如同骨头摩擦。
血刀门的独臂中年冷笑：“白骨婆子，你说你先发现的就是你的？这葬神渊里的无主之物，向来是谁抢到归谁。想独吞？问过我手中的血刀没有？”
黑煞老祖阴恻恻道：“两位何必争执。依老夫看，不如我们三方联手，先打开遗迹入口。至于里面的东西，各凭本事，如何？”
“联手？”白骨婆子眯起眼睛，“黑煞老鬼，你打的什么算盘，老身一清二楚。无非是想利用我们破解入口禁制，然后过河拆桥。”
“嘿嘿，彼此彼此。”黑煞老祖不以为意。
三方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空间裂缝突然剧烈震颤！
裂缝边缘的金光暴涨，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从裂缝中弥漫而出。紧接着，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尺延伸到一丈、两丈、三丈……
“禁制在自行减弱！”血刀疯子眼睛一亮。
“动手！”白骨婆子当机立断。
三方势力几乎同时冲向裂缝！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入裂缝的瞬间，异变陡生！
裂缝中，突然射出无数道金色的锁链！锁链如灵蛇般缠绕向冲在最前面的修士，速度奇快，防不胜防！
“小心！”
“快退！”
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已经晚了。
三名冲在最前的元婴修士被金色锁链缠住，瞬间拖入裂缝深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没了声息。
其余人骇然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裂缝。
裂缝已经扩大到五丈宽，内部景象更加清晰——那确实是一座残破的宫殿，宫殿通体由某种金色金属铸造，虽然残破，但依旧散发着辉煌的光泽。宫殿大门紧闭，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而刚才那三名被拖进去的修士，此刻已经变成了三具干尸，被随意丢弃在宫殿前的台阶上，死状凄惨。
“是守护禁制！”黑煞老祖脸色凝重，“这处遗迹，还有活着的禁制！”
血刀疯子舔了舔嘴唇：“越是这样，说明里面的东西越珍贵。”
白骨婆子拄着骨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起出手，轰开禁制！至于谁能拿到里面的东西，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三方首领对视一眼，罕见地达成共识。
“动手！”
黑煞老祖率先出手，一掌拍出，黑色的煞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裂缝中的金色锁链。
血刀疯子拔出血色长刀，一刀斩落，刀罡化作血色长河，汹涌澎湃。
白骨婆子骨杖顿地，地面开裂，无数白骨手臂从中伸出，抓向裂缝。
三位化神中期联手，威势惊人！
金色锁链在攻击下剧烈震颤，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锁链表面开始出现裂痕，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裂缝内，宫殿大门上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似乎在抵抗攻击。
萧青玄藏在暗处，目光却越过了战场，投向了宫殿深处。
他的混沌之眼，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那座金色宫殿的最深处，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晶体内部，封印着一滴……暗金色的血液。
那滴血液，给萧青玄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就像……就像他识海中那枚黑色刀印的感觉！
“神魔刀尊的血？”萧青玄心中一震。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在那滴血液周围，环绕着九道漆黑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九张痛苦扭曲的面孔。
那九张面孔，萧青玄认识其中三张——
正是之前在冰魄深渊，封印之门上那九柄古剑中，已经崩碎的六柄剑所镇压的“存在”！
“这遗迹……根本不是神魔的临时洞府。”萧青玄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神魔刀尊传承者的陷阱！”
他猛地抬头，看向正在全力攻击禁制的黑煞老祖三人。
而就在这时，裂缝中的金色锁链突然全部崩碎！
宫殿大门，轰然洞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和煞气，从门内狂涌而出！
黑煞老祖三人大喜，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他们身后的弟子们也争先恐后地涌入。
萧青玄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洞开的宫殿大门，眼神越来越冷。
因为在他的混沌之眼中，那座宫殿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墙壁在蠕动，地面在软化，那些金色的金属，正在变成……血肉。
而那扇大门，正在变成一张……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嘴。
这根本不是什么宫殿。
这是一个活物。
一个伪装成遗迹，等待猎物上门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