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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太古神魔之神魔刀

共 1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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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冰魄魔纹

“烙印”二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萧義紧绷的心弦!

柳长老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她指尖残留的翠绿光芒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药香,却压不住漱玉苑内骤然凝固的寒意。

凌清瑶倒吸一口凉气,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床榻上昏迷的香儿,又看向脸色瞬间冰寒如铁的萧義。至阴至邪的侵蚀?古老混乱的邪恶烙印?这每一个词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萧義的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贲起。他沉默着,如同压抑着风暴的渊潭,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柳长老的诊断,精准地戳中了香儿身上最深的秘密,也撕开了他竭力想要掩盖的伤口——那道潜藏在冰蓝纯净之下、如同跗骨之蛆的暗红魔纹!这魔纹的来历,与那将他唤醒的归墟遗迹、与那撕裂神魔的战场、甚至与他意识深处混乱的“青玄”印记,都缠绕着难以言喻的因果!

“柳姨…您…您是说香儿妹妹她…”凌清瑶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不敢问下去。

柳长老缓缓收回搭脉的手,神色凝重无比,她并未直接回答凌清瑶,而是再次看向萧義,语气带着医者的审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老身以‘青木回春诀’探查,此烙印深植于香儿姑娘的命魂本源,与她那精纯浩瀚的冰魄之力…竟是同源共生,却又如同水火,时刻在互相侵蚀、吞噬!那冰魄之力越是精纯强大,这烙印的反噬之力便越是凶戾!方才在听涛轩,冰魄鉴的力量瞬间激发了她沉寂的本源,却也同时刺激了那烙印的躁动,这才导致她力竭昏迷,甚至引动了…那不可思议的冰凰异象。如今,她体内冰魄之力因过度激发而陷入枯竭虚弱,那烙印虽暂时蛰伏,却如同被激怒的毒蛇,下一次反噬,必将更加凶猛暴烈!若不能加以疏导或压制,香儿姑娘的生机…恐被这烙印一点点蚕食殆尽!”

“蚕食殆尽…”凌清瑶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她看着香儿苍白脆弱如同琉璃的小脸,难以想象如此纯净的生命竟要承受如此恶毒的侵蚀。

萧義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柳长老的话,如同冰冷的判决,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他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到极致的赤红,声音嘶哑得如同砂轮摩擦:“可有解法?”

“难!难如登天!”柳长老摇头,眉头紧锁,“此烙印古老邪异,其本源层次之高,远超老身平生所见!其与香儿姑娘的冰魄本源纠缠太深,几乎不分彼此。强行剥离,稍有不慎,便是本源溃散、魂飞魄散的下场!若想以霸道外力强行镇压,更会激起烙印疯狂反扑,加速其吞噬宿主生机的速度!此乃…无解之局!”

“无解之局”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義心头!他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玉床边缘,才勉强站稳。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葬神关外面对魔化骸骨时,他不曾惧;凌府威压环伺时,他不曾惧。但此刻,面对这潜藏在香儿体内、如影随形的致命诅咒,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香儿…他拼尽一切从万载冰封中唤醒的少女,难道最终也逃不过被这邪恶烙印吞噬的命运?!

“难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凌清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不甘。

柳长老沉吟良久,目光落在香儿脖颈后那道若隐若现、沉寂时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魔纹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并非全无希望,但…凶险万分!此法非是剥离或镇压,而是‘疏导’与‘平衡’!”

“疏导?平衡?”萧義猛地盯住柳长老,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不错。”柳长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烙印虽邪异,却与香儿姑娘的冰魄本源同源共生。若能寻得一处天地间至阴至寒、却又蕴含磅礴生机的灵脉源头,布下‘玄阴引灵阵’,借天地极寒之力,一方面滋养补充她枯竭的冰魄本源,另一方面,以精纯的极寒之力为引,尝试将这烙印中混乱暴戾的‘邪性’暂时剥离、引导宣泄出来,只保留其最精纯的‘源力’,或许能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延缓其对生机的吞噬!甚至…若能寻得传说中的‘极北雪魄莲’这等蕴含先天冰魄道韵的圣物作为阵眼核心,或可尝试以温和手段,将这烙印中的‘邪性’逐步净化!”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然此法凶险有三:其一,引灵之地难寻。需是真正的极寒灵脉源头,寻常寒地远远不够。其二,引灵过程,香儿姑娘需承受本源被引动、烙印邪性剥离的双重剧痛,稍有不慎,心神失守,便是万劫不复!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柳长老的目光锐利如针,直视萧義,“剥离宣泄出的烙印邪性,绝非等闲!其混乱、暴戾、充满毁灭欲念的气息,极易侵蚀施法者心神,甚至引动心魔,反噬自身!非意志如钢、心志坚逾磐石者,绝不可为!否则,非但救不了香儿姑娘,施救者亦会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意志如钢!心志坚逾磐石!

柳长老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萧義的灵魂上。他低头,看着香儿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感受着她体内那冰与魔交织的微弱气息。那双纯净的冰蓝色眼眸睁开时茫然而依赖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在归墟冰棺中初醒时的懵懂,在死亡战场中本能地为他驱散寒意的冰凉小手,在凌清瑶递上玄冰魄晶时小心翼翼的触碰…一幕幕,如同烙印,深深刻入他的灵魂。

他,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在这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恐惧?退缩?不!他萧義(青玄?)的命,本就是从那无尽死亡中挣扎回来的!他的刀,曾饮过神魔之血!他的意志,曾在葬神关的煞气中淬炼!为了守护她,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是无间地狱,他亦…一往无前!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决绝与无畏,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驱散了所有的恐惧与无力!他缓缓挺直了脊梁,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无半分迷茫与动摇,只剩下冰封般的坚定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告诉我,何处可寻那极寒灵脉源头?如何布那‘玄阴引灵阵’?”萧義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如同金铁交鸣,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长老看着他眼中骤然爆发的神采,感受到那股虽虚弱却坚韧如万载寒铁的意志,心中不禁动容。她沉吟道:“赤霄城附近,论及极寒灵脉,首推‘寒玉谷’深处的‘冰心寒潭’!此潭乃地脉阴煞与千年玄冰寒气交汇而成,潭水冰寒刺骨,却又蕴含一丝精纯的地脉生机,正是布阵的上佳之地!只是…”她话锋一转,面露忧色,“寒玉谷位于我凌家与‘玄阴宗’势力范围的交界处,向来摩擦不断。冰心寒潭更是玄阴宗视为禁脔的修炼宝地,常年有高手驻守。我们若想借用,恐非易事,必起冲突!”

“玄阴宗?”凌清瑶脸色微变,“那群修炼阴煞功法的疯子?他们行事狠辣,睚眦必报…”

“无妨。”萧義打断她,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阻我救香儿者,杀!”一个“杀”字,带着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冽杀意,让整个漱玉苑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柳长老和凌清瑶都感到一股寒意掠过心头。

“至于布阵之法…”柳长老压下心头的震动,快速道,“老身可将‘玄阴引灵阵’的阵图与所需材料清单列出。此阵需‘玄阴玉’九块为基,刻画引灵符文;‘寒髓晶’一枚作为阵枢,沟通寒潭本源;还需一件能承载、引导邪性的法器作为宣泄之口。前两者,我百草阁库藏中或可凑齐,但这承载邪性的法器…”她眉头紧锁,“寻常法器根本无法承受那等混乱邪力的侵蚀,瞬间便会崩毁!需是至阳至刚、或蕴含强大镇压净化之力的宝物方可!”

至阳至刚?镇压净化?

萧義心中猛地一动!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神魔刀碎片!那陪伴他们从归墟到葬神关、数次在绝境中爆发出守护之力的混沌至宝!虽已破碎黯淡,但其位格本质,至高无上!若论镇压邪性…

仿佛感应到他的念头,紧贴着香儿心口的神魔刀碎片,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混沌气息悄然逸散,瞬间抚平了香儿体内一丝因柳长老话语而引起的细微波动。

萧義眼中精光一闪!就是它!这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法器…我有。”他沉声道,并未多言。

柳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玉简,指尖翠绿光芒流转,迅速将玄阴引灵阵的阵图与所需材料详细刻录下来。同时吩咐道:“清瑶,速持我令牌,去百草阁库藏,取上品玄阴玉九方,寒髓晶一枚,再取三瓶‘玉髓护心丹’,此丹可护住心脉,稍减引灵之痛!”

“是!柳姨!”凌清瑶接过令牌和刻录好的玉简,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冲出漱玉苑,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只剩下萧義、柳长老和昏迷的香儿。

气氛凝重而压抑。柳长老走到窗边,望着凌府深处几座灯火通明、气息森严的殿宇方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警告:“萧道友,寒玉谷之行,凶险万分。玄阴宗只是其一。我凌府之内…亦非铁板一块。方才听涛轩之事,大长老、二长老之心,昭然若揭。冰凰异象与香儿姑娘的特殊,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你二人留在府中,已是众矢之的。今夜之事,恐难瞒过某些人的耳目。”

萧義眼神冰冷,如同万载寒冰:“我知晓。”他岂会不知?那两道如同跗骨之蛆的贪婪目光,从未真正离开过他们。

“老身能做的有限。”柳长老转过身,目光真诚,“清瑶这丫头心性纯善,她会尽力相助。但你们…必须尽快离开凌府!寒玉谷是险地,亦是暂时的生路!待香儿姑娘情况稍稳,便需立刻动身!迟则生变!”

“明白。”萧義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的紧迫。香儿的气息虽然暂时被柳长老的温和木系灵力安抚,但体内冰魄本源枯竭与魔纹烙印的蛰伏,如同两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萧義守在床边,一边以自身微弱的力量引导神魔刀碎片的混沌气息,小心翼翼地护持着香儿脆弱的心脉,一边分出一缕心神,默默参悟柳长老留下的玄阴引灵阵阵图。那繁复玄奥的符文轨迹,引动天地极寒之力的法门,被他强大的精神力和源自“青玄”印记的本能理解力迅速解析、烙印于心。

约莫半个时辰后,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凌清瑶去而复返,气息微喘,手中捧着一个尺许长的寒玉匣和一个储物袋:“柳姨,东西都取来了!玄阴玉、寒髓晶都在这里!玉髓护心丹也在袋中!”她将东西递给柳长老,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红晕和一丝忧虑,“只是…我在库房外,似乎看到了大长老院中管事的影子…”

柳长老和萧義眼神同时一凝!果然!

柳长老迅速打开寒玉匣,九块巴掌大小、通体幽蓝、散发着精纯阴寒气息的玄阴玉,以及一块拳头大小、如同凝固的寒雾、内部仿佛有冰髓流动的寒髓晶静静躺在其中。她检查无误,立刻将寒玉匣和一个装有玉瓶的储物袋交给萧義:“事不宜迟!萧道友,速速准备!清瑶,你立刻去安排一辆不起眼的‘青鳞马车’,停在府邸西侧‘听竹小径’的角门外!记住,要快!避开所有眼线!”

“是!”凌清瑶深知事态严重,毫不拖沓,再次转身飞奔而去。

柳长老看向萧義,目光凝重:“萧道友,引灵阵凶险,老身无法随行相助。这三瓶玉髓护心丹,务必在引灵开始前,每隔一个时辰给香儿姑娘服下一粒,可护其心脉神魂,减轻痛苦。剩下的…就靠你了!”她郑重地拱了拱手。

萧義接过丹药,深深看了柳长老一眼,将这份援手记在心中。他不再多言,迅速将寒玉匣和丹药收好,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迷的香儿抱起。少女的身体轻若无物,冰凉柔软,靠在他怀中,像一只脆弱的小兽。

“保重!”柳长老低声道,亲自打开了漱玉苑的后门。

夜色如墨,凌府内亭台楼阁的轮廓在稀疏的灯火下如同蛰伏的巨兽阴影。萧義抱着香儿,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凭借着强大的感知和柳长老指引的方向,在复杂的回廊庭院中无声穿梭。他避开巡夜的护卫,绕过气息强大的禁制节点,每一步都踏在阴影最浓处。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片假山园林,接近西侧院墙时——

一股阴冷、粘稠、如同毒蛇窥伺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一座飞檐斗拱的观景阁楼顶端传来!

“哼,深更半夜,萧道友这是要带着我凌家的‘贵客’去哪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在寂静的夜空中突兀响起!

萧義脚步猛地顿住!怀抱着香儿的手臂瞬间绷紧!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冰刀般射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观景阁楼的琉璃瓦顶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着两道身影!

左侧一人,身材瘦高,面白无须,眼神阴鸷锐利,正是二长老凌远鸿的心腹,有着金丹中期修为的管事——凌影!他手中把玩着一柄薄如蝉翼、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匕,嘴角噙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冷笑。

而右侧那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一身气息却如大地般沉凝厚重,赫然是白日里在演武场被萧義气势所慑、依附于大长老凌远峰的金丹后期体修——石昆!他环抱双臂,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萧義怀中的香儿,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凶戾!

“奉大长老、二长老之命,请萧道友与这位姑娘,回‘听涛轩’一叙!”凌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短匕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幽蓝的寒光在夜色中划出危险的轨迹。他刻意加重了“请”字,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石昆更是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落在琉璃瓦上,发出“咔嚓”轻响,一股如同蛮荒凶兽般的狂暴气势轰然压向萧義,狞笑道:“小子,白天让你装神弄鬼唬住了!现在,乖乖把这小丫头交出来!老子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两股强大的金丹气息,一阴柔诡谲,一刚猛狂暴,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将萧義牢牢锁定!杀机弥漫!

萧義站在原地,怀中抱着昏迷的香儿,如同怒海狂涛中一叶随时倾覆的孤舟。夜风吹动他褴褛的染血衣衫,露出下面依旧狰狞的伤口。他的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怎么看都已是强弩之末。

然而,面对两名金丹修士的联手威压与赤裸裸的杀意,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沉寂到极致的冰冷。那冰冷之下,是压抑了太久、从葬神关外一路积攒而来的滔天怒火与凶戾煞气!意识深处,“青玄”印记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微微震颤,一股源自太古的、漠视生死的至高意志悄然弥漫。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凌影手中那淬毒的幽蓝短匕,扫过石昆那如同岩石般贲起的肌肉,最后定格在两人那写满贪婪与杀意的脸上。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穿透夜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挡我救她者…”

他顿了顿,抱着香儿的手臂又紧了紧,仿佛那是他整个世界的重量。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睁眼,轰然爆发!

“…死!”

最后一个“死”字吐出,如同九幽寒冰碎裂!整个假山园林的温度骤降!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那无形的杀意混合着源自葬神关的惨烈煞气,竟硬生生地将凌影和石昆联手释放的金丹威压冲开了一道缝隙!

凌影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这小子明明重伤垂死,气息虚弱,为何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意?这绝非装腔作势!

石昆更是瞳孔一缩!身为体修,他对气势的感应尤为敏锐!萧義身上爆发出的那股煞气,浓烈得如同实质,带着尸山血海的腥甜,让他这身经百战的体修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装神弄鬼!动手!”凌影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不能再拖!他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幽暗的残影,速度快到极致,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手中那淬毒的幽蓝短匕无声无息地划破空气,直刺萧義怀中的香儿!角度刁钻狠毒,显然是想逼萧義回救,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石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撼山拳!”他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从阁楼顶轰然砸落!右拳之上土黄色的光芒爆闪,瞬间凝聚成一个磨盘大小的、凝实如同巨岩的拳罡!拳罡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势,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兜头盖脸朝着萧義狠狠砸下!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将眼前这碍事的蝼蚁连同他怀中的“宝物”一起轰成肉泥!

一匕一拳,一诡一刚,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萧義所有闪避的空间!杀招临头!

萧義怀中抱着香儿,行动受制,似乎避无可避!

就在那幽蓝毒匕即将刺中香儿后心、磨盘般的巨岩拳罡即将砸落头顶的千钧一发之际——

萧義动了!

他并未后退,也未格挡!反而迎着那致命的攻击,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仿佛一柄尘封万古的神刀骤然出鞘!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锋锐意志,从他残破的躯体中轰然爆发!意识深处,“青玄”印记光芒大放!无数破碎的战斗本能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刀!指尖之上,没有光华,没有气流,只有一种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斩断因果轮回的恐怖“意”!

面对凌影那快如鬼魅的毒匕刺击,萧義的左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出一道羚羊挂角、妙至毫巅的轨迹!指尖如同未卜先知般,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幽蓝短匕最不受力的侧面!

叮!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凌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绝对破坏意志的锋锐力量,如同无形的利刃,瞬间穿透了他灌注在短匕上的阴柔真气,狠狠撞击在匕身之上!他引以为傲的、淬炼了数十年的本命法器“幽影匕”,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匕身上瞬间爬满了细密的裂痕!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匕身传来,震得他手臂酸麻,虎口崩裂,气血翻涌!

“噗!”凌影闷哼一声,身形剧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这是什么力量?!竟能一指碎他法器?!

而就在萧義一指弹飞凌影毒匕的同一瞬间,石昆那如同陨石天降般的撼山拳罡,已然轰至头顶!狂暴的拳风压得萧義长发向后狂舞,衣衫猎猎作响!

避无可避!

萧義眼中寒芒爆闪!他竟不闪不避,抱着香儿的右手纹丝不动,空出的左手猛地由指变掌,五指箕张,掌心向上,朝着那轰然砸落的巨大岩石拳罡,悍然迎了上去!

以肉掌,硬撼金丹后期体修的全力一击!

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找死!”石昆狞笑,拳罡威势更盛!

然而,就在萧義手掌与那磨盘大小的土黄拳罡接触的刹那——

嗡!

萧義掌心之中,一点微不可查、却蕴含着至高混沌气息的灰白光芒骤然亮起!那是神魔刀碎片传递来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虽微弱,其位格却凌驾于凡俗力量之上!

同时,他那看似单薄的手掌之上,筋肉瞬间以一种玄奥的频率高速震荡!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极其细微、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法则纹路虚影!那是“青玄”印记赋予的、源自本能的卸力与承载之法!

轰——!!!

恐怖的撞击声如同闷雷炸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开!假山崩裂,古木摧折,碎石断枝如同暴雨般激射!

萧義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双腿深深陷入泥土之中,直至膝盖!他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异样的潮红,嘴角无可抑制地溢出一缕鲜血!硬撼金丹后期体修全力一击,即便有神魔刀碎片和印记卸力,他本就残破的身体也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全身骨骼都在呻吟!

然而,他硬生生地挺住了!身体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未曾后退半步!那狂暴的岩石拳罡,竟被他那只覆盖着微弱灰光、浮现法则虚影的手掌,死死地托在了半空!无法再下落分毫!

“什么?!”石昆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仿佛砸在了亘古不化的神山之上!对方手掌传来的那股奇异震荡之力,竟将他拳罡中蕴含的刚猛力量层层削弱、瓦解!这怎么可能?!他可是金丹后期的体修!力量足以开山裂石!

就在石昆心神剧震、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萧義眼中杀机暴涨!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如同受伤凶兽的绝命咆哮!托住拳罡的左手五指猛然收拢!那一点神魔刀碎片的混沌之力与“青玄”印记赋予的恐怖意志,被他尽数凝聚于指尖!

“破!”

嗤——!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萧義的五指,竟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凝固的油脂,硬生生地插入了那凝实无比的土黄岩石拳罡之中!紧接着,他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掀、一撕!

咔嚓!轰隆——!

那磨盘大小的撼山拳罡,竟被萧義徒手撕裂开来!狂暴的土系灵力瞬间失控,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轰然炸碎!无数碎裂的土黄色光芒四散飞溅!

“呃啊!”石昆如遭重击,本命拳罡被强行撕裂的反噬之力让他胸口如同被巨锤砸中!他狂喷一口鲜血,魁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假山之上,将坚硬的岩石撞出一个大坑,碎石纷飞,整个人萎顿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一指碎匕!一掌裂罡!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金丹修士,一伤一残!

萧義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左臂无力地垂下,微微颤抖,掌心一片血肉模糊,甚至可见森森白骨。强行爆发,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但他依旧死死抱着怀中的香儿,如同守护着最后的珍宝。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惊骇欲绝、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凌影,以及嵌入假山中、气息萎靡的石昆,没有半分停留。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两只挡路的蝼蚁。

此地不宜久留!更大的动静必然已惊动府中强者!

他不再犹豫,强提一口残存的真气,甚至不惜再次引动一丝“青玄”印记的力量镇压翻腾的气血,抱着香儿,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朝着西侧院墙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掠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他重伤之躯的极限,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染血的残影和浓烈到化不开的惨烈杀意!

“追…别让他跑了!”凌影捂着剧痛的胸口,嘶声喊道,眼中充满了惊惧与怨毒。

然而,石昆嵌在假山中,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动弹。凌影自己也受了不轻的震荡伤,刚想挣扎起身追击,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间锁定了他,让他如坠冰窟,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这么一滞的功夫,萧義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重重园林的阴影之中,融入了茫茫夜色。

数息之后,几道强大的气息如同流星般从凌府深处急速掠来,落在狼藉的假山园林中。为首之人,正是脸色铁青、须发皆张的大长老凌远峰!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强横的心腹长老和护卫。

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嵌入假山重伤昏迷的石昆,以及脸色惨白、嘴角溢血的凌影,凌远峰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狂暴的元婴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压得周围众人喘不过气!

“废物!”他盯着萧義消失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更加炽热的贪婪,“传令下去!封锁四门!启动护城大阵预警符文!给我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姓萧的和那个小丫头给我找出来!他们…逃不出赤霄城!”

章节目录 178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7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