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绝境反杀
九道元婴境的气息如同九座神山同时降临，压得整个圆形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银发青年负手而立，俊美的面容上带着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困兽最后的挣扎。他身后的八名巡天殿成员面无表情，但周身散发的银白光辉却如同实质，将大厅内的紫色月光都压了下去。
“元婴……全都是元婴……”赵天胤脸色惨白，握剑的手都在颤抖。他虽是少城主，见过不少强者，但一次性面对九名元婴境，这种压迫感足以让心志不坚者直接崩溃。
兽狂肩膀上的三眼魔狼匍匐在地，发出恐惧的呜咽。万兽山庄的弟子们更是面无人色，有些人已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血刀眼中闪过疯狂，但更多的是绝望。他知道元婴境意味着什么——那是真正跨入高阶修士门槛的标志，可以御空飞行，元婴不灭即可夺舍重生，战力百倍于灵胎境。就算是九名最弱的元婴初期，也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
炎无咎紧咬牙关，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他虽自负天才，但也不过是灵胎巅峰战力，距离元婴还有一线之隔。这一线，就是天堑。
星陨三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苦涩。他们三百年前进入秘境时，也遇到过巡天殿的人，但那时只是一名元婴巡查使。如今九人齐至，说明巡天殿对紫月轮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
柳听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道：“巡天殿的诸位，紫月秘境乃上古传承之地，进入者各凭机缘。你们如此行径，不怕坏了规矩么？”
银发青年轻笑：“规矩？在神魔大陆，巡天殿就是规矩。”他目光扫过众人，“紫月轮关乎重大，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染指的。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奇异光芒：“殿主有令，给你们一个机会。交出紫月轮碎片者，可活。负隅顽抗者，死。”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名巡天殿成员上前一步，手中托着一面银色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几个方向——萧青玄、炎无咎、血刀、星尘子，以及……香儿！
“五块碎片。”银发青年微笑，“看来收获不小。”
萧青玄心中一凛。他怀中的紫月轮碎片确实在微微发烫，与巡天殿罗盘产生感应。但他没想到，炎无咎、血刀、星尘子竟然也获得了碎片，更没想到香儿身上也有一块——等等，香儿怎么可能……
他猛然想起，在星辰虚空中，香儿曾独自探索过一个平台。难道她就是在那里得到的碎片？
“我没有碎片！”血刀怒吼，“你们找错人了！”
“哦？”银发青年挑眉，“那你的血色葫芦里，装的是什么？”
血刀脸色一变。他的血色葫芦中确实有一块紫色金属片，是他在第二层某个隐秘洞穴中发现的。他以为是什么珍稀炼器材料，没想到竟是紫月轮碎片！
炎无咎也沉默不语。他手中的确有一块碎片，是在熔岩地窟深处偶然所得。星尘子更是叹息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块碎片——他们星陨三老三百年前就得到了一块，一直研究至今。
香儿看向萧青玄，眼中满是询问。萧青玄轻轻点头，示意她不必隐瞒。
银发青年满意地点头：“很好，都交出来吧。别逼我亲自动手。”
气氛压抑到极点。
交出碎片，或许能活命，但巡天殿真的会信守承诺吗？而且紫月轮这等至宝，谁甘心拱手让人？
“不能交！”星尘子忽然厉喝，“紫月轮碎片一旦集齐，可窥天机，改因果！巡天殿之所以要夺取，就是怕有人推演出他们的秘密！我们交出碎片，同样是死路一条！”
银发青年笑容渐冷：“老东西，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那名手持罗盘的巡天殿成员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星尘子面前，一掌拍下！掌风如银河倾泻，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星尘子毕竟是三百年前就成名的老牌强者，虽只是灵胎后期，但经验丰富。他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九道星光从袖中射出，化作九柄星光长剑，组成剑阵迎向那一掌。
轰！
星光剑阵与银河掌风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星尘子连退七步，嘴角溢血，但竟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咦？”出手的巡天殿成员眼中闪过讶异，“有点本事。可惜……”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不再是随意一掌，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个旋转的银色漩涡。漩涡中散发出恐怖的吸力，星尘子周身的星光开始扭曲、破碎、被吸入漩涡！
“二弟三弟，助我！”星尘子大喝。
星陨三老的另外两人同时出手，三道星光合为一体，化作一柄十丈长的星光巨剑，斩向银色漩涡！
这一击的威力，已触摸到元婴门槛！
然而，那名巡天殿成员只是冷哼一声，银色漩涡骤然扩大，竟将星光巨剑整个吞没！随后漩涡逆转，被吞没的星光化作无数银色箭矢反射而出！
噗噗噗噗！
星陨三老同时中箭，身上爆开朵朵血花。星尘子更是被一箭贯穿胸膛，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气息瞬间萎靡。
“大哥！”另外两人惊呼。
仅仅三招，成名三百年的星陨三老就一死两伤！
全场死寂。
这就是元婴境的实力吗？灵胎后期在他们面前，如同孩童般脆弱！
“现在，还有人要反抗吗？”银发青年淡淡问道。
炎无咎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取出碎片，扔了过去。血刀也颤抖着交出碎片。他们不怕死，但面对这种碾压性的力量，反抗毫无意义。
碎片飞向银发青年，他伸手接住，满意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可以走了。”
炎无咎和血刀如蒙大赦，带着各自的人马快速退向大厅出口。但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大门的瞬间，那名出手的巡天殿成员忽然再次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炎神殿和血煞阁队伍中间，双手齐出，两道银色掌风如匹练般横扫！
“你……”炎无咎惊怒交加，想要反抗，但掌风已至。
噗噗噗！
血光迸溅。炎神殿五名弟子、血煞阁四名杀手，包括炎烈、炎炽在内，全部被拦腰斩断！只有炎无咎和血刀凭借护身法宝勉强挡住，但也重伤吐血，倒飞出去。
“巡天殿……你们不讲信用！”血刀嘶吼。
银发青年微笑：“我只说你们可以走，没说他们可以活。现在，你们真的可以走了。”
炎无咎和血刀眼中满是怨毒，但不敢再多言，踉跄着逃离大厅。
赵天胤和兽狂见状，更是面如死灰。他们连碎片都没有，岂不是必死无疑？
“至于你们……”银发青年看向青岚剑派和万兽山庄，“没有碎片，本可活命。但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就只能……”
他话未说完，柳听潮忽然踏前一步，手中长剑爆发出冲天剑意：“剑派弟子，结青岚剑阵！今日纵然是死，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是！”楚风、林雪等十名核心弟子齐声应和，瞬间结成剑阵。十一道剑意连成一体，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青色剑罡，散发着凌厉无匹的气息。
这是青岚剑派的镇派剑阵，十一名神海境以上剑修结阵，可战元婴！
“有点意思。”银发青年终于收起玩味笑容，“但还不够。”
他亲自出手了。
只是抬手，轻轻一握。
青色剑罡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如同被无形之手攥住。柳听潮脸色涨红，全身灵力疯狂输出，但剑罡依然寸寸碎裂！
“噗——”十一名剑派弟子同时喷血，剑阵崩溃！
差距太大了。元婴中期对灵胎境，完全是降维打击。
银发青年正要下杀手，忽然眉头一皱，看向大厅中央的祭坛。
那里，萧青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祭坛第一层。他手中握着赤霄剑，剑身上星辰火焰熊熊燃烧。香儿、凌清瑶、风青瑜三人护卫在侧，冰凰神域、碧海剑意、风雷真意全力展开，形成三重防护。
“哦？还想反抗？”银发青年饶有兴趣，“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个被守潭人选中的传承者，有什么特别之处。”
萧青玄没有回答。他闭目，神念沉入识海。
怀中的紫月轮碎片与刀尊令共鸣，星辰剑意传承、九曜星阵阵图、《紫月真解》的感悟、神魔刀典斩虚篇……所有的一切在识海中疯狂碰撞、融合。
他在推演，推演一线生机。
紫月真君残魂说过，紫月轮可窥天机，改因果。虽然只是碎片，但配合《紫月真解》和刀尊令，未必不能一搏。
更关键的是，他在祭坛上感应到了一股微弱但熟悉的气息——神魔刀意！虽然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这说明紫月真君与神魔刀尊有过交集，甚至可能在这座祭坛中留下了什么。
“找到了。”萧青玄猛然睁眼。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赤霄剑上。精血与星辰火焰融合，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同时，他怀中的紫月轮碎片自动飞出，悬浮在头顶，散发出柔和紫光。
“以我之血，引星辰之力。”
“以碎片为媒，唤紫月真灵。”
“以刀意为钥，开神魔之门！”
萧青玄念诵古老咒文——这是从紫月轮碎片中获得的残缺传承，配合《紫月真解》推演出的禁术。每念一字，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寿元在疯狂燃烧。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祭坛开始震动，九层祭坛每一层都亮起不同的光芒。紫月轮本体也微微颤动，与碎片产生共鸣。更惊人的是，祭坛深处，一缕暗金色刀意缓缓升起，与萧青玄的神魔刀意遥相呼应！
“这是……”银发青年脸色终于变了，“紫月真君与神魔刀尊共同布下的后手？！”
他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萧青玄将全部心神、全部灵力、全部寿元，都灌注到这一击中。他踏着虚空步，一步一层，登上祭坛。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登一层，他的气息就衰弱一分，但祭坛的光芒就亮一分。当他登上第九层，站在紫月轮下方时，整个人已经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香儿，清瑶，青瑜……还有柳长老，楚师兄，林师姐……对不起了。”
他最后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将赤霄剑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
不是自杀，而是以身为引，以血为祭，激活祭坛最深处的禁制！
“以我之命，换一线生机！”
“神魔禁术——万古同寂！”
轰——！！！
整个紫月宫，不，整个紫月秘境，都开始剧烈震动！祭坛爆发出刺目金光，与紫月轮的紫光交织，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光柱穿透宫殿顶部，穿透星空虚空，穿透秘境壁垒，直射天外！
银发青年脸色剧变：“快退！他要引爆秘境核心！”
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柱中，无数上古符文浮现，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这些符文如同锁链，缠绕向九名巡天殿成员。
“区区禁制，也想困住我等？”银发青年怒喝，元婴中期的修为全力爆发，银色光辉化作一柄巨斧，斩向符文锁链。
铛铛铛铛！
符文锁链不断破碎，但又不断再生。更可怕的是，祭坛上的紫月轮开始逆向旋转，每旋转一圈，秘境的空间就崩塌一分。
大厅开始崩溃，墙壁龟裂，地面塌陷，虚空乱流从裂缝中涌入。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直接被乱流撕碎。
“萧青玄！”香儿凄厉呼喊，想要冲上祭坛，却被凌清瑶和风青瑜死死拉住。
“别过去！他已经……”风青瑜眼中含泪。
柳听潮一咬牙，剑罡再起：“剑派弟子，护住自己，找机会撤离！”
混乱中，萧青玄站在祭坛顶端，身体已经开始消散——从双脚开始，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祭坛。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原来这就是紫月真君留下的真正后手……”他低语，“以传承者为祭，引爆秘境，埋葬所有觊觎者。好狠的算计。”
但他不后悔。至少，能拖这些巡天殿的人陪葬，能给香儿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就在他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怀中刀尊令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令牌背面的星图中，九颗星辰同时亮起，投射出九道星光，没入他即将消散的身体。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小子，就这么死了，未免太可惜。”
是金霄前辈！不，准确说，是金霄留在刀尊令中的一缕神念！
“刀尊令的真正作用，不是开启禁地，而是……接引传承者进入‘神魔试炼场’。”金霄的声音快速说道，“紫月真君当年与刀尊有过约定，若传承者陷入绝境，可借紫月秘境之力，强行开启试炼场通道。”
“现在，我将以最后的力量，为你打开通道。但试炼场危险万分，九死一生，你愿去否？”
萧青玄没有丝毫犹豫：“愿去！”
“好！”金霄的声音带着赞许，“那就……走！”
刀尊令轰然炸裂，化作一个黑洞般的漩涡，将萧青玄残存的身体吸入。同时，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将祭坛上的紫月轮、五块碎片、甚至崩溃中的秘境能量，全部吞没！
“不！！！”银发青年目眦欲裂，想要阻止，但符文锁链死死缠住他，秘境崩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轰隆隆——！！！
整个紫月秘境，彻底崩溃了。
星空虚空碎裂，星辰平台坠落，紫月宫化为齑粉。恐怖的空间风暴席卷一切，吞噬一切。
混乱中，香儿三人被柳听潮的剑罡护住，拼命朝出口逃去。赵天胤、兽狂、重伤的炎无咎和血刀也在逃命。星陨三老剩下的两人搀扶着星尘子，艰难前行。
九名巡天殿成员，被崩塌的秘境和符文锁链双重围困，虽不至于陨落，但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当他们终于冲出秘境，回到青岚城外的紫月峡谷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峡谷中央，那道高达十丈的紫色光门正在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更可怕的是，光门周围的空间出现无数黑色裂缝，如同破碎的镜子。
秘境，彻底消失了。
从此以后，紫月秘境将只存在于传说中。
“萧青玄……”香儿跪倒在地，冰蓝眼眸中泪水滑落。她能感觉到，与哥哥之间的血脉感应彻底断了。
凌清瑶扶着她，眼中同样含泪，但更多的是坚定：“他不会死的。他说过，要带我们去看更广阔的天地。”
风青瑜沉默望着消散的光门，忽然道：“巡天殿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离开青岚城。”
柳听潮点头：“回剑派，立刻开启护山大阵。另外，通知掌门，巡天殿可能会来要人。”
众人心情沉重地离去。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维度，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中。
萧青玄缓缓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片混沌的虚空中，周围是无数旋转的星辰碎片和秘境残骸。紫月轮和五块碎片悬浮在他周围，缓缓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紫色圆轮，没入他眉心。
更神奇的是，他原本即将消散的身体，此刻竟在快速重塑。破碎的经脉被修复，燃烧的寿元被某种力量补充，甚至连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这里是……神魔试炼场？”他坐起身，看向四周。
虚空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远处有星辰生灭，有大陆沉浮，有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更远处，隐约可见九扇巨大的门户，每扇门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金霄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比之前虚弱得多：“试炼场共九层，对应九扇门。每通过一层，可获一种神魔传承。但每层都危险万分，陨落率超过九成。”
“你现在在第一层入口处。前方有三条路：左为‘炼体之路’，中为‘炼神之路’，右为‘炼意之路’。选择一条，踏上就不能回头。”
萧青玄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现在的修为，竟已突破到灵胎初期！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显然是秘境崩溃时的能量反馈。
“我选炼意之路。”他没有犹豫。刀意是他的根本，自然要选这条路。
“明智的选择。”金霄的声音渐渐消散，“记住，试炼场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这里一年，外界一天。你有足够的时间变强……但也要活着出去。”
声音彻底消失。
萧青玄望向右侧那条路。那是一条由无数刀剑碎片铺就的道路，道路尽头是一扇漆黑如墨的门户。门户上刻着一柄斩破苍穹的巨刀，散发着斩灭一切的恐怖刀意。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这条路。
第一步踏出，周围景象骤变。
他出现在一个古战场上。战场无边无际，尸骸如山，血流成河。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战场上，站着无数身影。有人类修士，有妖兽，有魔族，有妖族，甚至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种族。他们全都手持兵器，眼中燃烧着战意。
而在战场中央，一个高达百丈的暗金色身影缓缓转身。
那是一尊神魔！真正的神魔！祂头生双角，背生六翼，手持一柄与天齐高的巨刀，周身散发着令天地颤抖的恐怖气息。
神魔低头，看向萧青玄这个渺小的存在，口中吐出雷霆般的声音：
“试炼者，击败战场上的所有敌人，或在我刀下撑过百招，可通过第一层。”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场上所有身影同时动了！如同潮水般涌向萧青玄！
而外界，青岚城中，风暴才刚刚开始。
巡天殿的九名元婴强者虽然狼狈，但终究是元婴境，很快重整旗鼓。银发青年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竟然让一个神海境的小辈在眼皮底下逃了，还毁了紫月秘境，带走了紫月轮。
“查！”他冷声下令，“那个萧青玄的所有情报，所有关系，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全部查清楚！”
“还有青岚剑派，包庇要犯，当诛！”
一场席卷整个青岚城，甚至整个天风古朝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此刻的萧青玄，正在神魔试炼场中，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
他的刀，才刚刚开始真正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