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城阙初探
青岚城的喧嚣如潮水般将三人淹没。宽阔的街道以平整的青石板铺就，历经岁月与无数车马的打磨，光滑如镜，倒映着两侧飞檐斗拱的楼阁与熙攘人影。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灵食的香气、丹药阁飘出的清苦药味、兵器铺传来的金属与火焰气息、以及芸芸众生身上混杂的汗味、尘土味，还有那无处不在、温和却浓郁的天地灵气。
三人随着人流缓缓前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凌清瑶轻声道：“青岚城大致分为外城、内城和核心区。外城多是商铺、坊市、客栈以及普通修士、百姓居住区；内城则是各大势力驻地、高级交易场所和身份尊贵者的居所；核心区则是城主府、城卫军大营以及护城大阵的核心枢纽所在，寻常人等不得擅入。”
这些都是她从赵坤提供的地图和一路打听所得。
“我们先在外城寻一处客栈落脚。”萧青玄道，“既要相对安全清净，又要便于打探消息，价格也不能太贵。”他们身上的灵石，主要来自炎神殿少殿主“赠送”的三百下品灵石，以及沿途猎杀妖兽所得，加起来也不过五百余下品灵石，在物价高昂的青岚城，需要精打细算。
穿过几条繁华的主街，三人拐入一条稍显安静的次街。这里商铺少了些，多了些挂着“客栈”、“驿馆”招牌的建筑。最终，他们选定了一家名为“清心居”的中等客栈。客栈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匾额上的字迹清雅，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出自修士之手。
走进大堂，一名掌柜模样的老者正伏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老者约莫六十许，须发灰白，面容清癯，修为在凝元境后期，见到萧青玄三人进来，抬了抬眼皮，淡淡道：“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两间上房，安静些的。”萧青玄道。
“上房一日十块下品灵石，包简单灵食。先付三日押金。”老者语气平淡。
萧青玄爽快地付了六十块下品灵石。老者登记了姓名（萧青玄依旧报的这个名字），递给三人两枚小巧的木制房牌，上面刻着房间号和简单的禁制符文。“甲字六号、七号，三楼最里间，安静。凭房牌可开启房门禁制。热水、灵食可吩咐伙计送到房内。”
谢过掌柜，三人上楼。房间果然清净，陈设简单但用具齐全，窗明几净，还设有简单的隔音和防护禁制。对于暂住来说，已算不错。
安顿下来后，萧青玄道：“我们分头行事。清瑶，你对灵纹和各类知识敏感，去坊市和书铺转转，购买一些神魔大陆通史、地理志、宗门介绍、灵药妖兽图鉴之类的玉简或书籍，再打听一下城内消息灵通之处。我和香儿去各处走走，熟悉环境，顺便看看能否找到赚取灵石的途径。”
凌清瑶点头：“好。我正好需要补充一些基础材料，练习灵纹勾勒。”
“小心些，财不露白，遇事莫强出头。”萧青玄叮嘱。
“萧師兄放心。”
三人略作休整，便分头出门。
萧青玄和香儿漫步在青岚城街头。香儿依旧以《敛息术》遮掩了大部分冰凰气息，容貌也稍作调整，显得清秀文静，不那么引人注目。萧青玄则是一袭普通的青色布袍，气息沉稳，看起来像是个游历的苦修者。
他们先去了外城最大的公共坊市——“青岚坊市”。坊市占地极广，由无数大小摊位和固定店铺组成，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摊位上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低阶妖兽材料、年份浅薄的灵草、粗劣的法器、残缺的功法玉简、不知真假的古物……应有尽有。固定店铺则正规许多，丹药、兵器、符箓、阵盘、功法等分门别类，明码标价，只是价格也高昂得多。
萧青玄仔细看了看各类物品的价格，心中大致有了数。一阶妖兽材料从几块到几十块下品灵石不等；二阶妖兽材料则要上百甚至数百；三阶以上的材料，店铺里都少见，显然不是普通修士能轻易获得。最普通的疗伤丹药“回春丹”也要五块下品灵石一瓶（十粒），补充灵力的“聚气丹”更贵些。黄阶下品的功法动辄上千灵石，中品以上更是天文数字。
“看来，想要在青岚城立足，获取修炼资源，灵石是关键。”萧青玄暗道。他和香儿虽身怀绝技，但初来乍到，不可能直接去抢去夺。通过猎杀妖兽、完成委托、或者炼制物品出售，是相对稳妥的途径。
逛了一圈坊市，两人又去了几家专门发布任务的“事务堂”。事务堂由城主府和几大势力联合设立，修士可以在此接取或发布各种任务，从寻找特定材料、护送商队、清理妖兽，到探寻遗迹、追捕逃犯，难度和报酬各不相同。萧青玄留意到，适合神海境修士接取的任务，报酬大多在几十到几百下品灵石之间，偶尔有上千灵石的高难度任务，但往往需要组队或特定条件。
“或许可以接一些猎杀特定妖兽或者采集稀有材料的任务，既能赚取灵石，也能深入山脉，寻找可能与神魔刀碎片相关的线索。”萧青玄心中盘算。
离开坊市区，两人又在外城其他区域转了转，对青岚城的布局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外城大致可分为商业区、居住区、工坊区（炼器、炼丹、制符等）和混合区。内城则需要特殊令牌或身份才能进入，城墙更高，守卫更森严。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清心居”。凌清瑶也刚刚回来，带回了几个新的储物袋和一脸收获的表情。
“买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凌清瑶将几个玉简和几本书册放在桌上，“《神魔大陆东域概要》、《天风古朝风物志》、《青岚城势力简述》、《常见灵药妖兽图谱（基础篇）》，还有一些记载基础灵纹组合和常见阵法原理的入门玉简。总共花了八十五块下品灵石。”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还打听到一些消息。最近青岚城不太平静。据说陨星山脉深处有异动，疑似有古遗迹或秘境将现世，吸引了周边不少势力派人探查。另外，城主府似乎在暗中追查什么，城卫军的巡查比往日频繁。还有……炎神殿分殿那边，好像也有什么动作，似乎是在找人。”
“找人？”萧青玄眉头微挑。
“不太确定，只是坊间流传。说是有内殿的大人物发下悬赏，寻找身怀特殊冰属性体质或功法的女修，特征……与香儿妹妹有几分相似，但更夸张些，说什么‘冰肌玉骨，蓝发如瀑，气质绝尘’。”凌清瑶看向香儿，眼中带着担忧。
香儿眼神微冷。炎神殿少殿主炎锋？还是他背后的什么人？动作倒是快。
萧青玄沉吟道：“未必是针对我们。香儿已用《敛息术》改变气息和容貌，只要不全力出手，应该不会轻易暴露。不过，我们仍需小心。清瑶，你打听一下，除了事务堂，还有没有其他更隐蔽的获取信息和接取任务的渠道？”
凌清瑶点头：“有。城西‘暗巷’有一些地下情报点和黑市，不过那里鱼龙混杂，危险程度更高。”
“暂且不必去那里。”萧青玄道，“我们先通过正规渠道接取任务，赚取灵石，同时收集信息。待站稳脚跟，再做其他打算。”
接下来的几日，三人便以“清心居”为据点，开始了在青岚城的初步融入。
萧青玄和香儿去事务堂接取了一些猎杀特定二阶、三阶妖兽的任务。这些任务对普通神海境修士来说颇有难度，但对实力远超同阶的两人而言，并不算太危险。他们每日早出晚归，深入青岚城周边的山林，一方面完成任务，另一方面，萧青玄也时刻感应着神魔刀碎片是否有新的悸动，可惜并无收获。
凌清瑶则留在城内，一方面研读新购的典籍玉简，恶补神魔大陆的常识，另一方面继续练习《星辉指》和灵纹勾勒。她发现自己对灵纹确实颇有天赋，短短几日，已能稳定勾勒出三四种基础灵纹，并尝试将其组合，形成简单的“轻身”、“坚固”、“聚灵”效果。虽然威力微弱，且持续时间很短，但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她也尝试将星辉之力融入灵纹，产生了一些独特的变化，只是尚不稳定。
凭借完成任务获得的报酬，三人的灵石储备渐渐增加，也从任务过程中对青岚城周边环境有了更直观的了解。萧青玄和香儿谨慎地控制着出手的力度和方式，尽量使用大陆通用的术法和武技，避免暴露神魔刀意和冰凰神通的独特特征。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这日，萧青玄和香儿完成一个猎杀“碧眼毒蟾”的任务，回到事务堂交接。负责登记任务的执事是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修，接过毒蟾的毒腺和眼珠，清点无误后，将三百下品灵石的报酬递给萧青玄，顺口说道：“萧道友实力不凡，这碧眼毒蟾虽只是三阶初期，但毒液厉害，隐匿功夫了得，寻常神海境中期修士都不愿轻易招惹。两位配合如此默契，可是道侣？”
萧青玄神色平静：“只是同伴。”接过灵石，便欲离开。
女执事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萧道友，有桩私人委托，不知你可有兴趣？报酬丰厚，但……有些风险。”
萧青玄脚步微顿：“哦？愿闻其详。”
“此处不便细说。若道友有兴趣，今夜子时，城西‘老槐茶馆’地字三号雅间，自有人与道友详谈。”女执事快速说完，便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接待下一位修士。
萧青玄与香儿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离开事务堂。
“私人委托？风险？”回到客栈房间，萧青玄将事情告知凌清瑶。
“会不会是陷阱？”凌清瑶警惕道，“我们在青岚城并无根基，为何会有人找上我们？而且还是通过事务堂的执事传话。”
香儿淡淡道：“去看看便知。若有不妥，杀了便是。”她如今对自身实力颇有信心，只要不是灵胎境中期以上的高手，配合萧青玄，都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萧青玄思索片刻：“去探探虚实也好。不过需做足准备。清瑶，你留在客栈，若有异动，立刻通过共生契约示警。我和香儿去会会此人。”
是夜，子时。
城西并非繁华区域，入夜后行人稀少。“老槐茶馆”坐落在一片老街区，门面古旧，门口确有一株需数人合抱的老槐树，枝叶繁茂，在夜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萧青玄和香儿悄然来到茶馆附近，并未直接进入。萧青玄神念谨慎探出，感应着茶馆内的气息。茶馆里客人不多，气息大多在凝元境，只有地字三号雅间内，有一道神海境中期的气息，略显晦涩，似乎修炼了某种隐藏修为的功法。
“只有一人。”萧青玄对香儿低语。两人又观察片刻，确认周围并无埋伏，这才迈步走入茶馆。
茶馆掌柜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见有客来，也不多问，指了指楼上。两人径直上了二楼，找到地字三号雅间，推门而入。
雅间内陈设简单，只一桌两椅。桌边坐着一名身着灰色斗篷、头戴兜帽的身影，看不清面容，正是那神海境中期修士。见萧青玄两人进来，他微微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精光一闪而逝。
“萧道友，香儿道友，请坐。”声音沙哑低沉，显然是故意改变。
萧青玄和香儿在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灰衣人也不废话，直接道：“冒昧相邀，实有一事相求。听闻二位实力超群，擅长合击，连四阶初期的三首炎狮都能斩杀，故想请二位助我取得一物。”
“何物？在何处？报酬几何？”萧青玄直截了当。
“地点在陨星山脉东南支脉，一处名为‘阴风涧’的险地。那里最近有异象显现，疑似有‘阴魂玉’孕育成熟。我需要三块以上的阴魂玉。”灰衣人道，“此物对修炼阴属性或魂道功法者大有裨益，但对二位用处不大。我可以提供阴风涧的详细地图和可能存在的危险情报，并预付两百中品灵石作为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三百中品灵石。此外，阴风涧内其他所得，皆归二位所有。”
五百中品灵石！相当于五万下品灵石！这报酬堪称丰厚。阴魂玉虽珍贵，但市场价一块也不过数百中品灵石。对方开出如此高价，要么是急需此物，要么就是阴风涧危险异常。
“阴风涧……我略有耳闻。”萧青玄沉吟道，“据说是极阴之地，常年阴风呼啸，滋生阴魂鬼物，更有天然迷阵，易进难出。寻常神海境修士，不敢轻易涉足。”
“正因为危险，才需要二位这样的高手相助。”灰衣人道，“不瞒二位，我此前已寻过两队人马，皆折戟其中。二位若能成功，不仅可得灵石，阴风涧内或许还有其他机缘。比如……与神魂相关的古修遗泽，或者……某些罕见的阴属性灵材，对这位香儿道友的冰属性功法，或许也有互补之效。”他最后一句，似有所指。
香儿眼神微动。冰与阴，确有相通之处，高阶的阴属性灵材，或许能助她进一步淬炼冰凰血脉，或者修炼某些特殊神通。
萧青玄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权衡。
灰衣人也不催促，静静等待。
片刻后，萧青玄开口：“我们需要详细情报，包括阴风涧内部已知的阴魂鬼物种类、实力分布、迷阵的大致规律，以及你前两次失败的具体情况。另外，阁下如何称呼？事后如何交付报酬？”
灰衣人似乎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一个小型储物袋放在桌上。“情报都在玉简中，前两次的教训也记录在内。至于称呼……叫我‘灰鸮’即可。事成之后，还是在此时此地，交付剩余报酬。二位可先检查定金。”
萧青玄拿起玉简，神念探入，快速浏览。里面的信息颇为详尽，地图、危险标注、甚至有几处疑似古修遗留的标记。前两次失败的原因也写得很清楚，一队是低估了阴魂鬼物的数量和诡异，被围攻击溃；另一队则是陷入天然迷阵，耗尽灵力后遭袭。
他又检查了储物袋，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百块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灵气盎然。
情报看起来没问题，定金也真实。灰鸮的身份虽然神秘，但在修士界，隐藏身份接取或发布委托并不罕见。
“我们需要考虑一晚，明日此时，在此给你答复。”萧青玄收起玉简和储物袋。
灰鸮点头：“理应如此。静候佳音。”说罢，身形微微模糊，竟如同融入阴影般，从原地消失不见。显然身怀不俗的隐匿遁术。
萧青玄和香儿离开老槐茶馆，迅速返回客栈。
房间内，凌清瑶听完讲述，又仔细查看了玉简内容，秀眉微蹙：“情报看起来详尽，但越是详尽，越可能有问题。他为何如此信任我们？仅凭传闻就预付两百中品灵石？而且，阴魂玉虽珍贵，但市面并非绝迹，何必冒险去阴风涧？”
萧青玄道：“这也是我疑虑之处。不过，阴风涧的位置，似乎离星烬遗族地图上标记的一个废弃前哨站不远。而香儿之前感应到的、与冰凰血脉相关的微弱呼唤，其中一个方向，也大致指向那片区域。”
香儿点头：“玉简中标记的那处疑似古修遗留，气息……与我感应到的，有微弱的相似。”
凌清瑶恍然：“你们是想借此机会，一探究竟？”
“不错。”萧青玄道，“灰鸮的目的可能是阴魂玉，也可能是其他。我们借他的情报和地图，进入阴风涧，主要目标是探查香儿感应的源头，以及那片区域是否与星烬遗族或神魔刀有关。若事有可为，顺手取几块阴魂玉换取灵石也无妨。若危险超出预期，或灰鸮另有图谋，我们随时可以撤离。”
他看向香儿：“香儿，你的冰凰之力至寒至净，对阴魂鬼物有克制之效。此次或许是个机会。”
香儿眼神清冷：“可去。”
凌清瑶知道两人已下定决心，便道：“那我呢？阴风涧危险，我的修为恐怕……”
“清瑶，你留在城内。”萧青玄道，“一方面继续研习灵纹和打探消息，另一方面，也是我们的后手。若我们逾期未归，或城内出现关于我们的不利传闻，你需立刻隐匿，并设法通知赵坤执事。这是赵坤的私宅地址和那位朋友的姓名。”他将赵坤给的纸条交给凌清瑶。
“另外，”萧青玄取出五十块中品灵石和一部分下品灵石，“这些灵石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我们只带部分定金和必要的补给。”
凌清瑶接过，重重点头：“萧師兄，香儿妹妹，你们务必小心。我……等你们回来。”
计议已定，三人各自调息准备。
次日，萧青玄和香儿再次来到老槐茶馆，告知灰鸮接受委托。灰鸮并无多言，只是约定十日后的子时，在此交付阴魂玉，结算报酬。
离开茶馆后，两人并未直接出城，而是先去坊市采购了一些可能用到的物资——驱邪符、破瘴丹、定神香等对付阴魂鬼物的物品，以及一些高品质的疗伤和恢复丹药。又去事务堂接取了一个在阴风涧附近采集“阴凝草”的普通任务作为掩护。
准备妥当后，两人悄然离开青岚城，再次踏入陨星山脉的范畴，只是这次的目标，是那片被称为“阴风涧”的凶险之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青岚城不久，炎神殿分殿内，那名曾与灰鸮接触过的事务堂女执事，悄然来到一间密室，对着一道笼罩在火焰光影中的身影躬身禀报：“少主，鱼已离巢，前往阴风涧。”
火焰光影中，传出炎锋那带着一丝慵懒与残忍的声音：“很好。‘阴煞老鬼’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已按少主吩咐，将‘冰凰血脉疑似者’的消息，以及那两人的画像和特征，透露给了阴煞老鬼。他对此很感兴趣，答应会在阴风涧‘好好招待’他们，并将那女子‘完整’地带回。”女执事低声道。
“嗯。记住，我要活的，尤其是那女人。至于那个姓萧的……死活不论，但神魔刀碎片，必须拿到手。”炎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敢拂本少主的面子，总得付出点代价。去吧，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
“是。”女执事躬身退出。
密室中，火焰光影缓缓收敛，露出炎锋阴鸷的面容。他把玩着一枚赤红玉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冰凰血脉……神魔刀碎片……真是意外的收获。父亲若是知道，定会大大褒奖于我。青岚城这潭水，是该搅动搅动了。”
阴谋的网，已然撒开。而猎物，正一步步走向未知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