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食味

梁久独自一人，在玄妙影厅看电影。并不是观影荧幕，投影屏没放下。入场券上介绍，是真人戏剧。买票时，不清楚具体内容，毕竟之前没看过。

只觉得演员人数惊鸿，显现阵仗效果。有人在唱，台下除人群，只剩哑然无声。

听不懂台词深意，伴舞的舞蹈，与台上照射灯，背墙音响伴奏，节奏合拍击打。

深知表面看轻巧，这样的制作费心。等以后辞退教师，就来剧组打份杂工。

没准充个导演，而只是天马行空想象，杯中爆米花吃两口放下。到点演员们谢幕，观众识趣离场。

还在讨论对剧情看法，主角位于哪个年代，当时教皇主张什么。或之后要去的地方，商场附近有的是餐厅，梁久打算去就餐。

几年前冬天，也和女朋友穿新买的羽绒袄，到校外排档点龙虾。女友说最喜欢的，要数小龙虾，还有跟梁久一块吃。

梁久：“虾壳里没肉，有那么好吃？”

回：“端上来的盘子，掺拌着香油，短时间会凝固结块。”

“所以呢？”

“我们俩个，更得加把劲剥虾。吸溜沾在虾肉的滋味，配啤酒很上劲。”

“这么会吃，开家龙虾店得了。”

“吃归吃，做归做，你说的跟龙虾牵扯不上。”

毕业后，告别吃饱暖乎乎的集市。坐法餐厅等待上餐，够一人的方桌，由一根支柱支撑。坐软皮长椅，桌上放餐巾纸，单支玫瑰。

翻找女友发过的信息，最后一条：“不要想太多，闭上眼早点睡。”

后来再也收不到，像是失踪。闭关一个月，也失恋了。

在一起年头，比三天长，比半年短。当初，相识在教室，她来月经站不起身。梁久坐的最近，可又是男的。

想办法表达解释，转身从超市买了袋姨妈巾。以为没人能帮到，女生眼神一亮，说：“你居然明白过来。”

姨妈巾塞抽屉就走，丢下句：“我又不是残障儿童。”

还把外套脱下给她，围身下去了厕所。事后表达感谢，女生送了件新的棉衣。

一件棉袄上千块，而卫生巾只花几十块。女孩说谢天谢地，没让她在人前掉面子。

梁久推开，说可价格太贵。女孩便提议，从此两人在一起，不分彼此，就没有谁收的多。

只说一句，好。

看到这，传菜员身穿夜礼服，庄重摆盘开酒。沉着放下手机，却是心的归属。没想到自己留在校园，同龄人如出一辙。

人心比纸脆弱，可以捅穿，可以撕破。深知对方另有选择，为了谋生远洋。

偶尔想起，问一句：还爱着吗？

视觉含泪泛红，醒酒的人瞅不见，收走用完开瓶器。

低头看餐桌，餐巾盖腿上。烤馕裹西朗牛肋排，煎熟血红色。酵母发酵面包片，冒出气泡。香酥方边切小块，撒层雪花椰蓉。

还点了些佐餐甜点，淡奶油布蕾，以及脆饼。吃这些，会囤很多热量。舞者不能保持健美体格，但冬天放肆一餐，况且看电影也耗热能。

并不很过分，致谢敬业服务生，一天的用餐变为食客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