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衣装
星期一,阴天。
艾馨很早就起身,也是开学典礼时间。方依依也坐在阳台秋千椅上晃荡,对她习惯去舞蹈室,或用餐后找许晚一起。
高空只看到乌云,绵密堆叠成一片。
问有没有花台,想种植一些多肉。
想必一时半会没有。
艾馨回答:“以阳台容量,装下秋千椅,恐怕装不下花台。”
方依依却说:“多肉只是装饰,并不占地方。”
又问:“要一起吃早餐吗?”
接着说:“食堂我就不去了。”
学校食堂的早餐,一直都是那几样。或只是吃到的,其他还没有逛到。
有蒸包子,豆浆,牛肉粉。点好了一碗手工面,淋少许清汤,一旁的鱼丸汤,漂浮着星星点点香油。
在一处座椅,独自坐下吃完。之后回到校道,学生人数比以往更多见。景色秀丽,牵引人去到想去的地方。
半路看见叶星,走了过来。他喝着一整杯咖啡,短暂分别又重逢,俩人家长里短的唠嗑一阵。
“昨晚没睡好?”
“不是,喝咖啡补补状态。”
“咖啡可不好喝。”
“没关系,清醒一点。”
像其他人缓慢前行,仍旧眺望展现的场景,而忽略身侧小学弟。
湖面已经没秸秆踪影,落叶却多了,卷曲覆盖着。分不清周遭的朝霞,还是雾霭,只被无形的风掀起。
在开阔路段,搭建起迎新生舞台。发表演讲的是应届毕业生:郑书行。
他拿着一页纸演说词,书声朗朗读着:“一年又一年,入校生如约而来。活力与友爱,因此遍布了校园。
日子总熏陶着,也升华着个人。让习惯,还有技能才得以养成。作为学长一枚,我想说有幸,共睹各位成为书香学子。
试想曾经,自己抱有很多的不甘心。或因失意,或因执着,找不到头顶的曙光。
等到时机成熟,空气也有花果香。这些年学到的,为了今天而拼搏。徒增些感慨,乡愁也好,欢乐也好。
只要愿意去创新,感到温暖的善意,看到迎接的怀抱。将涉及广袤地域,还会影响他人。”
人群攒动着,都换上polo衫校服,袖口以及裤腿是深灰色。似乎在议论,背对的身影像浓厚的枯叶,辨别不出表情。
叶星也说:“郑书行的专业是文化,学校这届出国名额只有一个。把传统带到国外,显然是全校师生的榜样。”
“想来很优秀,才会站在台上。”
话筒下,低沉的声线转为喑哑。他穿了中长款T恤,板型宽松遮住手肘。眉宇模棱有致,气宇轩昂。
黑色布料上,印了涂鸦。云雾印花般,远观莫测绮丽。
艾馨不再听这些,手机论坛有一篇郑书行写的感闻:“落叶纷飞,预示感伤的别离到了。
春去秋来几载,能回想的是,每天为课业奔走,奋斗的足迹。与同学间的探讨,成了友谊建造的小船,驶入停驻的港湾。
不免提到,很多人不清楚文化释义。文化算什么,可以说处处有文化,所涉及真的很广泛。
从人类发源,人们贸易,远行,交流产生语言,旅程产生博学。换句话,街上餐厅的美食,相册拍摄的图片,货品售出的海报。
涵盖离不开这门学科,可以是建筑,可以是外交。让国内外商人,学者知道我在传播,是进取的目标。
开拓视野,促使热衷的事业,一往无前。”
学长是个真诚的人,虽离开母校,去往异国他乡。但他依然坚持梦想,不忘怀念年少时养育之恩。
待他归来,一定开创一番成就。
叶星说:“学姐,我还有事。”
艾馨回答:“去忙吧。”
叶星先行告别,有一个地方,一直想去。教学楼的墙面,隔绝外界噪音,仿佛不受纷扰。
骤雨占有了视线,沾染在睫毛,让人睁不开眼。顷刻间,哗然一片,脚步中纷纷退散。
顺着楼梯,四楼音乐室,方依依穿着无袖连衣裙,躬身行礼。许晚在钢琴,弹着舞曲伴奏。也许是恋爱的一种默契,一个坐立弹琴,一个站起舞蹈。
节拍却恰好对上,沉浸在共同的音乐中。窗户边的音乐盒,只如幻想转动,播放韵律。
白色裙底,洒落一地月光,拂过露出的肩膀。如第一次见,盘起秀发,遗落了一缕。
一脸无关紧要,是她慵懒的人生。不知道在看向哪,或在想什么。只是敬畏的,屈膝点地。同时伸出一只手,就算没人上前握住,还是对世界告白。
脚尖在观舞镜前兜转一圈,又回到脚下原点。昏昏欲睡般,眼前光影明晰,三人都静默着。
许晚回身,说了一句:“在陪她热身。”沉沦到作出的曲目,仿佛事端悄然来临,正迫在眉睫。哪怕卷起风暴,也与二人无关。
因为天气原因,联谊会改在演讲厅。因为军训晒黑的新生,排排坐在前方。
艾馨倒是习惯来这,好像还为了凑数,与大伙一齐坐在后排。穿着自己买的浅红色兔子领衬衫,下半身穿着棉麻直筒裤。
李心带来大壮做好的饼干,拿起一块,尝到薄脆均等两片,中间夹着酸奶肉松。
方依依从观众席走廊,大步穿过。还穿着那条白色背心裙,裙摆上添一层薄纱。望见她舞姿跃动,双腿的袜子荧光闪亮。
郑书行在台上,接住舞伴伸给他的手。一起向台前观众献礼,准备他们的开场节目。
伴奏曲改为广播传出,双人的舞步交织在一块。如一曲探戈,表情惟妙,神态聚精会神。
郑书行的脚步,始终迈向方依依,时而又相对,放开手拉回到身边。用她们的方式,演绎旋律下对白,感染在场每位观众。
表演结束,台下响起掌声。
悠云抱着一束风铃花,交到了许晚手上。
她又回艾馨身边,问:“许晚怎么打算送风铃?”
艾馨问:“风铃花有什么含义?”
“风铃,风铃,花语代表分离。”
“你确定?”
“你多念几遍听。”
“我知道的,好像是好运。”
“反正有争议。”
“不要想那么多了,只是单纯认为花好看。”
李心就没那么多心思,与仪式感。他被同学邀请去了游戏社座位席,商讨下学期举行的项目。
叶星正四下,询问学生进入社团的意向。又在艾馨身边坐下,和她说话。
“学姐可以帮忙填份问卷吗?”
“填什么?”
“调查问卷,根据收集学生对于社团的看法。
会了解下学期的方案,总结出结果,对方也会收到反馈。”
‘这有什么难的?’
艾馨爽快答应,上面多是些问题,在满意的地方打勾,很好的地方打勾。
就快完成一半,还要说出自己的建议。写上篇幅不长的一段文字:顺应时代发展,不止培养学生们兴趣爱好,更重要的是保持个性,能力,与创意。提议建立多样社团,如电影社,化妆社。
写完,又问:“你进了什么社团?”
叶星回答:“我在书法社,学姐。”
之前答应了加入社团,此时还是无从选择。
叶星看出,说:“书法社之前是郑书行创立的。他说过笔墨纸砚四宝,也是崇尚的文化。”
画画已足够有难度,书法类着实没什么天赋。
叶星还说:“加入社团,也不代表必须参与。可以选择喜欢的,也能得到很多好处。”
想到了,但并不缺纸笔。综合考虑,选择进入文学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