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阶段
回到寝室,捉紧洗漱完。猫宝在走廊撒欢跑着,方依依面前,伏下身子争宠。
艾馨冲了热水澡,毛巾直接搭在湿漉头发上,丈量发丝又长多少。发际没擦干,毛巾甩下淅沥雨点。打湿地上走着湿滑,不小心就会摔倒。
找来吹风机吹干,一遍遍盘抓结块发缕。猫宝静坐一边,盘起毛绒尾巴,尽量不挡着去路。伸长后腿在挠耳朵,甩出耳洞里皮屑。
光线减弱情况下,绿瞳延展视野,是动物夜间活动的天性。它的平衡力很好,扶梯,桌椅底下,上蹿下跳也不趔趄。
刚走到宿舍楼外,把小猫放帽子口袋。又脱下毛衣装纸箱,只穿空心拉链外套。万阿姨当时在看电视,沉迷剧情兴头上,活用一套障眼法,也是扭捏至极。
头发吹好后,和方依依蹲下一起喂猫。用小勺装满饭盆,猫宝凑过来嗅两下,张开乳牙细嚼。
宠物店一并送来半袋猫粮,还有食盒。猫咪一个月断奶,猫宝长到两个月。不需要喂食器食管,可做到自己觅食。
吃完左顾右盼,像张望什么。倒掉食盆残渣,水流冲洗干净。打上矿泉水,才会意喝几口。脸上胡须沾湿,咋吧木讷嘴巴。
似乎很快熟悉,把这当做自己地盘。揣着前爪,躺回冰冷地砖,放松下警惕,也许会没有忧虑长大,迎来生命力转机。
艾馨从衣柜翻出旧的绒被,干净汗衫叠放角落。这样猫宝睡上去过夜,发挥保暖功效。
夜晚下起细雨,雨声滴到屋棚,滴到窗沿。从牵肠情愫回温,被动的没有前路。顺理成章,理解方依依做法。她只是怜爱小猫,不希望看它受冻。
猫宝叫声响亮,从掏出的棉絮走过来。床铺下面彷徨,艾馨伸出头,它张嘴叫的更大声。
‘看来是饿了。’
到晚上,宿舍灯泡已暂停供电。打亮手机电筒,爬下床铺梯子。给它喂了份猫粮,又喂了水,才哄着去睡觉。
照顾宠物难度过高,会如此愁苦。什么还没准备,缺少的东西太多。重新卧到床上,世上祸福随缘,只能听天由命。
第二天再度醒来,确切点,是方依依叫喊中醒来。黎明穿透忧郁屏障,映现圣洁的曦光,宣示风雨无误度过。
没想到小猫活动量惊人,翻过凳子,又跳上桌面。让方依依崩溃的,她种的多肉被拆散,花盆也七零八碎的。
意识到事态严重,只能说:“干嘛非得养这只猫,宿舍不留它定有道理。”
“养一阵送人,下个月是许晚生日。”
“那你的花怎么办?”
“有了宝贝猫咪,就不能有宝贝多肉。”
离‘猫窝’不远地方,地面多了两坨猫粪。清理到垃圾桶,忘了它不会上厕所,也没买猫砂盆。
同时,不忍责怪无辜小猫。只得拎到破碎盆栽前,指着看它干出的好事。小猫垂下耳朵,一副不明觉厉的样貌。
它眼里只有玩物,与秉性。习惯倒也不认为坏,只是好端端的多肉复原不了。
方依依拿扫帚清扫花盆碎渣,艾馨看她泪珠掉下。还好当天上午没课,把猫宝带到一旁,不再作声。
而自己扎上低丸子,准备上课。末梢还没吹干,很多须发零落脑后,前额留海平整。
天色好起来,笼络灼热的线条。早课气氛和睦,赵青睐讲起冷笑话,他说:“有颗绿豆赛跑,跑着突然消失了?”
艾馨回:“因为只有一颗。”
继续说:“并不是,因为是雨天,他跑着跑着发芽,被风吹跑了。”
“哈哈。”说完,他自顾笑起来。体委是个风趣,爱热聊的男生。
艾馨画作上,回形针夹住一页,方老师的字迹:画作太多,很难让人记住。所以内容明确重要性,胜过卓越画法。
比如画一类动物,代替一片枯木。记得我们交谈过,共度过。作品有亮点,才被正确看待。
一样作品作废,拿什么惦记往昔。心情放低,这样不那么辛苦。
尊长评语,目光显而长远。也觉得森林过于偏远,或者过于冷门。有人的想法画虾,有人的想法画虎,都足够专一保守。
没什么事做,手放口袋。不会被风吹冻僵,躬着身躯让时间停留,不再想大步流星,谓之是沉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