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已故

管家来到古董店，拍卖会的藏品这里也会提供。上次坐在评委席，想过有空来光顾。

拉开店铺门边，掀过一道珠帘。身心投入古文明，常举办交流会。供应商有机会售出宝贝，而私人买家也讲述收藏品来历。

面前纺织机，没有特别之处。管家问：“现在还有人用它织布？”

店家回：“是一个女人送来的，她家世代养蚕，纺线。后来开了间衣坊，漂染，和裁衣。但祖母留的纺织机舍不得扔，送到这总有人欣赏。”

并不是祖母离不开，而是织布手艺世代相传。一支骨雕做工绝伦，上面暗纹似潮涌，境界出神入化。

“这个可以介绍下吗？”

“一名年轻人给的，没留下姓名。”

“他有说什么？”

“图腾多与宗教有关，与部落文明也有牵连。他什么没有说，换了一沓钞票。”

“据分析，外观是象牙吗？”

“象牙多出釉质层。”

这个硬度还有触感，与北岛看到龙类鲜亮的皓齿，却差之毫厘。管家捂着的西装夹克，从里层毛线马甲口袋，拿出一块甲骨。

店家戴老头眼镜，发量稀疏灰白。他拿一块放大镜，另一只手透过方巾摸索半天。

管家猜度，问：“老物件估价多少？”

店家回：“市面很少见到，看收藏价值。”

又问：“甲骨能看出什么？”

回着：“我在查古字典。”

眉心皱的跟酒心糖外糖纸似的，边用笔记述。部分字形古字典查不到，始于人类认知初期。

店家说：“可能因岩层变化，动物们被溢出岩浆溶解。暴风雪来临之际，飞行动物回到陆面。

厚厚的积雪下，埋藏枯草，也有尸骨，还有巢穴中爬行动物。也许下个世纪，会重出雨林，又也许见到是另一片天。”

“另一片天指的是？”

“在外星上，有一个方向。人类在衰弱时候，经常会瞻仰。放现在天文学，被命名为：珐琅。

星图大无畏，珐琅星并不单独。甲骨标记为两个星点，它一旁还有一颗临近的星。”

“邻星叫什么？”

“远超人类活动边界，所以未命名。用符号阿尔法，拉姆达替代。”

“两颗星有什么关联？”

“在固定周期注目到，连同四季，晨昏，兴亡。凝视相间直线，时而疏远，时而紧密。幻想朝那个方向进发，能找到要找的答案。”

“这样说，可以理解。现在能调查他们说的那块遗址吗？”

“在南极。”

“好的，谢谢。”

“不打扰的。”

接过店家递的一叠钞票，南极现在是冬季，正值暴雪极为反复。况且基地马路才兴建，一时半会抽不出空。

意料的南极科考，半年后启动。

叶星返校，被赵青睐拉去游泳馆，说带他体验花样泳姿的快乐。而叶星泳裤都没带，找场馆内借了条新的。海蓝泳裤，大腿透视两条光带。

装备齐全，还站在泳池边。脚底板涂了胶水，粘到地板一块。

环抱着双臂说：“这会夜间六七点，下水很冷吧？”

赵青睐抹匀脸上水滴，浮上来说：“你不下水怎么知道。”

而且一套拉伸运动，肌肉得到放松，状态准备充足。泳池是恒温的，周末不但全天开放，还自动调节水温，与矿物含量。

合着还是苏打水泳池。

叶星慢慢蹲下，半跪在地上。伸手摆动水花，赵青睐拉起他的手臂，一起跳进泳池。

慌忙挣扎，说：“我不会游泳啊！”

不以为然的，泳池里生龙活虎，说：“我托着你。”

“拜托！”

“要是有游泳圈就好了，那样游个来回没问题。”

“可我并不想，够了。”

像很久没游过，赵青睐伸展在泳道滑行。每个浮动频率，换气，抬手，伸腿，衔接无比流畅。

叶星回到躺椅，平复刚才的折腾，闭目养神。赵青睐又回来，手中端了两杯牛乳茶，说着：“喝吧。”

放在躺椅旁桌台上，他们从泳池上来，都在沐浴间冲洗身体，身上搭一条毛巾。

半躺下，问：“社团怎么样了？”

把手垫脑后，说：“还是老样子。”

“学校论坛呢？”

“得心应手了。”

像死后复生，天色消寂，降下奶茶的高温，并不烫嘴。吸管吸乳茶，放了多的糖精，还是椰冻，好像闻到樱桃味。

“以后打算选什么专业？”

“有机化学。”

“为什么不选无机的？”

“有机偏向生物，更通融一点。会做很多实验，去熟识食品包装，塑料降解，生理现象。无机诸如顽石，小分子，病毒，未免太冷落。”

“这么说，以后胜任科研人员也必然。”

“多谢您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