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道别

叶星去了游泳馆后，便重感冒。估计是接触流感病毒，或头发没吹干，路上吹冷风着凉。一直头晕发热，不见好转。

请假去医院挂外科，科室里医生坐在工作台前。寒月冷清，生意也比较冷清。

他倒不摆架子，和叶星聊家常：“年龄多大？是学生？”

“最近有受冻经历吗？”

“平时有什么特殊习惯，比方说熬夜，节食？”

叶星一一作答，反正请假也回不去。聊天的空当，医生又给他测了体温，心率。

几乎了解，才开出药方，说：“去吧，少年！”

返回问：“药品在哪领？”

回答：“楼下大厅，靠缴费窗的库房。”

叶星到窗口拿药，咨询注意事项，对方说：“按说明书吃药，不用担心。期间杜绝辛辣，少吃刺激性食物。还有注意防寒，过段时间会恢复。”

药品单上，列出葡萄糖，维生素C，感冒冲剂，枇杷膏。像没完成的日程，等待认领。到每项被勾圈，又上到楼上。

支付医药费用，到二楼自助台。输入药品单编号，按价付款。仪器会打印一张账单，以及药品备份单。

继续往楼上走，楼梯和走廊隔一堵墙。叶星站在墙后，看着许晚在消化科外，与医生讲话。

他问：“得了什么病？”

回：“长期饮食不规律，可能年纪大，内脏功能紊乱导致机理失调。”

“营养不良不是小孩子才得？”

“成年人也需注意调养。”

“她们才不管那么多，当年还丢下我。”发觉许晚走神，医生先行离开。

是和艾馨一起活动的人，叶星怔忪偷听半会，找到自己科室中。医生看遍药品，嘱托他每天吞服Vc片。

“冲剂半天服一次，期间可口服葡萄糖，补充点能量。等症状减轻，复发嗓子痛，不停咳嗽就喝枇杷膏。”他说。

叶星听明白，也说：“是，是的。”

医生便给他一些口罩，说：“感冒要做好防护，注意别传染他人。”

叶星站在门口，回：“好的。”

关上科室的门，创造彼此隐私空间。回头下楼，在消化科外又撞到许晚。只是他没抬头，沉闷坐在座椅上。

叶星走过去，手搭在他失意的肩膀，同他坐下问：“出了什么事？”

“爸妈一点事，她们胃痛来医院检查，发现脾功能病发。”

“能治好的吧？”

“多种方法改善，就是医药费有点贵。”

“你在思考这个？”

“是有点犹豫。”

父母曾从事国外商贸，上了年纪生下许晚。偏热爱户外旅行，她们周游各地，走访奇观。许晚长到三岁，留在孤儿院生活。

心里抱着对亲情缺乏，直到十多年后，也开始尝试经济有关活动。熟悉的入手，一直照料牧师，来教堂义工的人们。

赚到一桶金供生活经费，余下部分支助孤儿院。如今父母病了，才愿意找回来。

想到自己的骨肉，想到自己的故乡。听上去不合情理，但打心底承认他们还是父母。

“多去看看他们，会过去的。”

说完，也没管人家闲事，临走不忘送他一面口罩。许晚戴着口罩，刚进病房，许·珍丽弗·薇妮还以为是医务人员，她问：“医生，我的病情怎么样？”

许晚故作沙哑，低声说：“不容乐观。”

薇妮迟疑，叹气：“只是胃痛，怎么会这样？”

许晚亮起眼眸：“谁让你不好好吃饭。”

“咦？”长发飘洒的女人，身穿病号服，在头发遮盖下，面部轮廓紧致。

面容饥瘦，还以为是立起的干柴。手背部青筋暴起，铺盖紧实肌肉组织。

许晚打开便当盒，里面装一份鲶鱼汤，还有一份米饭。他动作并不做急，浓汤浇米饭上，放块鱼肉。

换坐床边，喂薇妮嘴边吃一口。薇妮说没胃口，特意做焖鱼带来，还带来桑凡送的李子酒。

果酒的香醇，让她脸上透出嫣红。又问：“医生有说病情吗？”

回：“长期胃炎并发虚寒，旅途固然劳累，按时吃饭作息，问题不大。”

“旅游算什么，是考古探险，挖掘到宝藏，或奇迹也算是一笔贡献。”

“那开启财富大门了吗？”

“有待考证。”

薇妮吃着吃着，吐出根鱼刺。她说：“鱼的骨刺柔软，它是不是患有骨质疏松。”

许晚搅动筷子，还是回：“养殖鱼从淡水捕捞的。”

薇妮又说：“我们在沙漠，发现过变异生物。”

继续回：“不必大为惊奇。”

薇妮看一眼飘动的墨绿色窗帘，不作声张问：“打听到治疗费吗？”

答：“药物加上住院，一共一万块。”

又说：“你会帮妈妈的，对吧？”

质疑的问：“旧事重提，心里没我这个儿子。”

薇妮气弱说：“虽在国外发展，一直没放下你，也很爱你。有一次专程定了回国机票，你小时候跟着神父做祷告。

我们见你相安无事，匿名捐献一笔巨款，再度前往征程。”

“我感受不到而已。”

教堂草坪的雕像，就是薇妮为原型修造的。许晚见到眼前亲人，兴许不会太想家。

“吃饭吧，吃饱才好的快。”许晚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