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光阴
吹拂而过的风，将云层铺张开，到来的秋意中，添置上灰暗的侧影，抒发闲愁。小城的景色，路人手里的咖啡，白蜡树上的叶子，都在摇摆着。
像往常一样，艾馨躺在家里的床铺上，还可以到窗户边作画，
一个星期后，便迎来开学季。‘还是到了学校，再完成画稿吧。’艾馨这么想着，陆音远这时走进来，对艾馨说，
“艾馨，起来了把家务做做，大白天的，躺在床上发呆。”
一个暑期过去，母亲变得有些唠叨。杏仁一样的眼眸，含蓄的低垂着。眼角显现出弯曲的皱纹，脸上的神情，也精瘦许多，变成暗黄色。
母亲又说着：“也不知道开学要准备什么？给你叠好几件汗衫，放在行李箱里，你自己看吧。
你哥也快毕业了，没有机会帮到你，到了学校，要照顾好自己。”
艾馨翻了个身，想起了自己开学之后的独立生活，会互相认识的室友，以及新加入的课程，思绪上的倦意却更浓。
行李箱外壳上有着鲜明颜色，款式轻巧而别致。侧面的拉链拉开，工整的平躺在房间中。可以看到内部的黑色漆皮，和松紧带压放的裸色衣物。
陆音远在房间巡视一圈，走到了房外，发出‘咚咚’的声音，从楼梯走下去。
艾馨回想着，刚才小睡片刻，梦见的场景。
城市的背景，只简化为垂直线条，其中夜空与灯光，也变化成简朴的画色。画面上的，玩偶挥舞着拳头，眼神充满力量，朝前方发射冲击波。
一道火光间，对面活动着的玩偶没及时躲得过，就会丢掉一小截血量。然而，对方却从更高的阶梯跳上去，同时，又俯冲向这边，飞踢过来。
肖誓操作的玩偶，慌忙地向后闪退，立在墙根才刹住脚。
本来以为，他这方很快就要输了。没想到的是，能量格已充能满，随即放出终极大招。将李心控制的玩偶击败，并获得了游戏胜利。
是那天在李心的别墅，打pk的游戏画面。可能因为难忘，才让艾馨在梦中又想起，游戏也是这样，带给人莫测的过程，和魄人心情。
要说更希望哪一方成为游戏赢家，艾馨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肖誓与李心，对于自己都是很熟悉的人。
在生活中，关系亲近到，能做到彼此间惺惺相惜，更多的是关于每件事，的交流与见闻。不变的是一颗赤诚的内心，和发出的阵阵愉悦笑声。
所以，每一次的出发，能收获到满载而归的欣喜，而不是一味去细究，她们就一直是幸运的。
拿起书架上，封皮装订好的一本书。躺回到白色被单上的，艾馨脸上气色回血了很多，粉红色的嘴唇上翘起来。
手中的书，是一本由线条勾勒出图案，接连拼凑的，画面如动画般生动，讲述精彩的漫画。看着其中故事，让人放松不少，睡意退却，艾馨也清醒很多。
在行李箱旁蹲下，看着其中只有几件汗衫而已。
既然母亲只准备了汗衫，之后自己还得再去买几件保暖外套来，外加住宿要用到的生活品，当然最重要的，还有颜料，画笔等一些绘画工具。
肖誓要早艾馨开学，提前几天去了学校。那所学校，艾馨也没去过，只听肖誓说起，学校里男生人数占多数，选择理科，例如机械，交通，零件等专业的众多。
入秋后的天气，刚下过雨，雨滴从窗户落下，点缀着窗沿的牵牛丛。
这几天，只有艾馨和母亲，一起住在小城的公寓里。出发去购物前，还是下到楼下，与母亲吃着午饭。
桌上摆满着准备好的丰富菜肴，艾馨看了看，有一盘肉末茄子，还有一盘清炒白菜，和一碗芥菜汤。
‘为什么感觉有点像，大壮在基地做的绿色生态餐。’
“多吃健康的蔬菜，清淡的食物才有营养。”陆音远说着，她看待艾馨的画画成绩，标准总是差不了多少，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在饮食上，却注重每顿饭要好好吃，多摄入一些成分有价值，环保且卫生的食物。
她常说道：“年轻人，把身体长好，学习成绩才会跟上。”
接近秋分，抹去盛夏的炎热，转眼又到一年的中秋。带给了人清凉，也觅到惊艳的心情，此刻洞亮的光线，透过天窗玻璃，照射到学校体育馆的场地内。
面临着毕业季，肖誓的生活变得日益紧张。
半学期后，他就会与学校告别，与同学，老师，这些年学到的知识，在未来的日子里分别。
眼下，入学要参加的第一项活动，是球队进行的，最后篮球赛的决赛。从球员们刚组建的，相互配合，到做到团结，一次次取得比赛的胜利。
有肖誓作为队伍主力，他看到队友们身上的勇猛，大家对这次比赛充满着信心。意料之外的，他们对战的队伍，由转校来的夏风带领的新生组成。
比赛蓄势待发，响亮的哨声吹响在篮球场。
四周有自然光，和照射出的灯光。运动鞋有力摩擦地板的声音，场外啦啦队为各自球队加油的欢呼声，观众席上助阵的学生们，发出整齐的呼喊，都回荡在场地墙壁上。
肖誓与夏风冲锋对阵着，不远的距离里，球在肖誓手上，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你这小子。”肖誓咬紧了牙，
“她选择的是我。”夏风暗讽着，
不用言语，他们仿佛能用眼神交流。高高孤立的篮球架，时不时有球投进篮筐，场上的比分一直接近，相持不下。
风里吹来白蜡树的芳香，吹散球员们脸上淌着的汗珠，和粘黏的发梢，每个人的努力都不会白费。
中场休息时，啦啦队移动到场地中央。其中女孩们模样俏皮，身上穿着背心和短裙，因为气温转凉，
还穿了一件连帽外套，跳动优美的舞姿，充满青春活力。
夏风只一个劲的，喝着瓶里矿泉水，虽然也有人，向他投来欣赏的目光，和支持的动作。
夏风看都没看一眼，谁让他心有所归。也觉得这样的装扮，只有穿在艾馨身上，才算是一道靓丽风景。
队员们在一旁，接受着球队教练的指导，与其他队员们的鼓气。
另一边，肖誓冷峻的面容，吸引来了一位女孩。她小心翼翼的，走到肖誓身前，把手背到背后，又递给他一个信封。
作为球队里主力，说实话，肖誓只挂念着比赛。自己算是比较有经验的球员，上半场比分的差距维持在五分以内。
而且，妹妹才是他唯一的中心。
这是比赛现场，不是撩妹现场，身体停止跑动，却倍感发热，脸上透着娇纵的红。肖誓竟向女孩做出‘致敬’手势，女孩捂着脸，跑开了。
信里应该是少女柔情的心思，肖誓不懂这些，也不会是自己的。
想到这，他走在人群涌动的球场，把信封悄悄地放到夏风的行李包里。大家都在忙碌着，议论着，这个细节举动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直到决赛，肖誓才意识到，前面每场比赛他都尽力参加。面对的新生队员，个个生龙活虎，打法上胜似如鱼得水，行动也很急躁。
为了应对，肖誓在球场上穿梭，灵活自如的传球，同时又要做好防守。因此消耗了体力，实力也下降不少。
关键时刻，凭自己支撑不是办法，肖誓举起了手，叫停比赛。
肖誓说着：“有些累了，想坐下来歇一会儿。”教练随即说：“那好，比赛因人而异，换新人吧。”
新换的队友，状态好了很多，肖誓在场外观望着。队友的球技颇为生疏，经常被人拦住，还让对方罚进几个球。
好不容易轮到他传球的机会，却没把球送至篮下，而是匆匆站在远处投篮。被守在篮筐下的夏风拦截住，传给了自己队友。
肖誓捏一把汗，在场人都屏住呼吸，气氛变得紧张。
最后的片刻，球回到新队友手里，他从地面上跳起，剧烈回弹到很高，手臂再用力，将球远远的投出。
只见，球在球框上转了两圈后，倒进了球框。计分牌显示的数字，肖誓队伍的比分，很快追上三分。
喝彩中，在球队没有主力队员的情况下，也取得了胜利。一分之差的险胜，肖誓的牺牲，是值得的，大家深刻体会到，这就是运动精神。
多一分便是胜利，少一分便输了，没有被碾压。赛场上，只有输与赢两种可能，夏风本就不在乎，只有努力与对崇高的追求。
天空还很蔚蓝，白蜡树的树影，活动着的同学，身后的赛场，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