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境
“哥哥,等等我,我跑不动了!”艾馨顶着一头亚麻色的微卷长发,在后面喘着气,小步跑着。
肖誓与她年龄相仿,早艾馨出生不过一年半载,但也还是她的哥哥。
光阴在婆娑的树叶间流转,随阳光照射过树叶的空隙,洒落了一地斑驳。在满脸青涩稚嫩的豆蔻年纪里,悄悄的显现着花开又花落。
“别跟着我。”肖誓只是带着,有点生气的语气,头都没回的,说了一句。
又和其他的小孩子一起,继续奔跑着,去玩耍了。
“可是,哥哥,我能跟你们一起玩吗?”艾馨还想继续,说着。接着,脚却失去平衡,被一颗嵌在土里的石头绊住,飞离了空中。
扑倒在长了些,叶片边缘很是尖锐的狗尾巴草的泥土上。
‘哎呦——’艾馨被这一跤摔得,嘟起了嘴巴,疼的有些骂骂咧咧。
肖誓的身影已经走远,并消失不见。她只能低下头,缓缓的撑起胳膊,再用手拍拍手上的土渣,还有擦伤的轻微伤痕。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摔跤的疼痛才逐渐缓解。艾馨便一人站起身来,又仔细的,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土,裤腿上还印出了两个,深褐色的泥土的手印。
“还好没受伤。”艾馨在心里说着,嘴角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额上密布着,一颗颗汗珠流下来,也湿透了披散的发梢。
接着艾馨独自,往山上走去...
肖誓他们去了田埂外,树林中的一块空地,玩框中投篮。
那儿的土地平整宽阔,晴天的时候,上面的泥巴干干的,不会担心脚滑。
艾馨记得有一次,肖誓在空地玩耍时,扭伤了脚。回到家后,在他关节处的伤口,已红肿不堪。
艾馨便拿出了,家里准备好的药草,一些马钱子。
先用毛巾轻轻的擦拭干净伤口,再用纱布,把马钱子一起包扎起来。
随后,肖誓试着活动了两下脚踝,脸上的神色也看上去好了很多。
当时哥哥笑着说:“看来妹妹越长大越懂事了,哈哈,都会照顾人了。”母亲陆音远也很欣慰的,一言不发的站在兄妹二人身旁,不知未来的日子会是哪般景象。
阳光此刻散发出温暖的光线,在安静午后的映衬下,远处山林中的鸟儿,也发出着‘铃铃、铃’与‘呜-呜-呜’的此起彼伏的鸣唱。
也许它们正在慵懒的互相问候,又或者,是在独自唱着歌。
自然氤氲出柔和的气息,这里是艾馨长大的地方,也给了她最好的陪伴。艾馨脚下的,是一条匆匆流过的清澈可见的溪流。
溪流边上,是一些叶片蓬松舒展着的蕨类植物。略微湍急的溪流中,凌乱的排布着一些山石,水花溅到山石上,在存在一定高低落差的,山石上形成瀑布。还长了青绿色苔藓,爬满着一块块斑纹。
听着清脆悦耳的溪流声,艾馨把沿路摘下来的,一两个带在兜里,可食用的瓜果拿出来。再放到冰冷沁凉的溪水中冲洗一阵,拿到嘴边,啃上两口吃了起来。
“好甜的果子。”艾馨看了看手中的青色的果子,说道,
常年以来,在山上阳光的强烈照射下,这些果子的营养丰富。葱郁的环境中,成熟的非常之快。
艾馨坐在溪边,继续的吃着果子,果肉里饱含的水分非常解渴,心情在此刻。也变得好了许多。
肖誓之所以不让艾馨继续,跟在自己的身后。是因为早上刚发生的事情,让他不乐意再和自己的妹妹说话。
邻居周淇阿姨家的麦子,不知被谁,推动的凌乱不堪。小孩堆里的一个小孩,说看到艾馨经过了,一定是她。
这时其他小孩的眼光,都看向艾馨,
艾馨很想开口解释,
“昨天的事了。”她心想着,‘而且,是竹鼠也说不定啊。’
孩子们跳着,起起哄来,便都觉得是艾馨干的。艾馨也没说出口,只是艾馨觉得,平日里自己也不会有,调皮捣蛋的形象。
她只记得,昨天好像是个雨天。
这时候的艾馨,只想去山上寻找些长好的麦子来,收割好了带回去,哥哥也就不会生她的气了。
艾馨又摘下两个成熟的瓜果,放在小溪的清水中,清洗干净后,便带在身上,她要把这些可口的果子一起带回去,送给哥哥。
艾馨的家,在乡镇上的一处木瓦房里。房屋的顶上,是青黑色的整齐的瓦。
雨天的时候,雨水在一层层瓦片间流动,直到漫延至房屋的屋檐边上。再接连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而且也不会渗透到,瓦盖下的房屋里面。
这间屋子是艾馨从小,一家人在这儿盖好的。用从山里砍的木材修建好,屋内有两处宽敞空间,分别放置了两张床铺。艾馨母亲睡一张床,艾馨和哥哥肖誓睡在另一张床。客厅的中央则什么都没有放置,方便人平时生活中的走动与活动。
屋子前面是一张柜子,上面放了梳妆镜,镜面呈现圆圆的光滑的形状,边缘可能是铜制的,有着美丽的肌理花纹。还放上一些陈年的,多年不用的旧物。在入口门边,有一张简陋古朴的桌子,桌子是用粗厚的檀木做成的,散发出淡雅的檀木芳香。
屋外的院落里,种着两块方田,方田上,种有南瓜,绿豆,还有一些生姜绿苗。
边上堆砌了稍微高一些的,湿软的黑色泥巴。在方田中,还喂养了一些鸡与鸭,等家禽。方田的外侧,也就是围着的泥巴堆上,插有一圈竹子编好的围栏。
在竹篱笆内的房屋边,种了一棵桃树。枝干上拴着的,是一头老牛。三月天的桃树,长势还并不高大,才刚刚高过竹篱笆上的围栏。不过细长的叶片间,正开着一簇一簇的桃花,粉的娇艳,红的如落霞。
其他人家的房屋建筑,也大都是这样的规模,零零散散的,排布在了周围的村舍与镇集上。
除了家里的庄稼田,艾馨还常常会跟着大人们一起认识一些草药。“有药用,与食用功效的便是草药。”大人们说。
母亲揪起了艾馨的耳朵,严厉的指责她做错了事,还说道艾馨摆弄了邻居家的庄稼,艾馨只觉着脸红的像秋天的石榴。
走着走着,快要到达山顶了,山坡上的路变得陡峭。艾馨越走越滑,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她不小心踩到了水沟间的泥地里,刚想拔出脚,却发现身子也陷下去。
深深地水潭犹如沼泽,将艾馨层层包围着。四周一个人也看不到,艾馨很想大声的呼救,可是于事无补,她渐渐失去力气,发不出声响。
鸟雀消失了,小溪,花果也都消失了。“哥哥,救救我。”艾馨最后一刻念想着,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梦!”艾馨顿时惊醒,她在新家里醒来,睁开眼,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
艾馨揉了揉眼睛,还在回想着刚刚梦到的,在竹篱笆中,老房子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