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信笺
看着论坛上的新闻,夏风似乎明白过来。
‘校园论坛’,并不是各个院校独立的信息群,而是所有高校联合起来的大型网络。
以小城的规模,逐步形成年轻人生活上聊天,与热门话题聚集的空间。
在显眼栏目,穿着灰色纯棉外套的女生,短裙是相同材质。
脚上穿着白色跑鞋,腿部修长,看上去身材高挑。正把手中信封递给肖誓,肖誓坐在篮球场边,伸手接着。
苏明眸茶色的发质,高束起马尾,柔软的落到脑后,马尾下扎着粉色蝴蝶结。
有人拍下他们的照片,传到论坛上的新闻栏目。
而篮球赛结束,夏风独自回到住所,在随身携带的行李包里,翻找出一张金黄的信纸。
若不是比赛后,要清洗手套,球衣等物品,恐怕会忽略单薄的信封。
‘未曾有人递给自己信件,或接触过。’夏风带着疑问拆开,里面放着一张米白色卡片。
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每次见到你,心动着,总能发现你的不同。在你眼中,我又有几分温暖。”
夏风从小失去父母,感情上的事,很少与人提起。
此时显露出内心柔弱,抿着的嘴唇,有弧度的上扬。
落款处,是苏明眸的姓名,还有她的邀约:星期五下午图书馆见。虽然刚来到学校,只能说有点意外,看得出女孩的认真。
于是将如此珍贵的情感,夹在厚重的书页中。
看来,是肖誓把收到的情书,放到自己包里,夏风这才醒悟,若有所思着。
房间的时钟,由时针,分针与秒针相互组合,在无声黑暗,时间缓慢的流逝。
纤细的指针,长短各一,却沿同一方向,依旧一刻不停的运转。
伴随安稳的呼吸声,与钟摆轻微的‘嘀嗒’声,远方传来光亮。
在雨后,万物被唤醒,发出空灵的鼻息。牵牛花支撑硕大的叶片,酣畅的呼吸着,变的深绿。
缭绕的云雾,凝结出轻盈的雨露,环境里布满潮湿。
直到清晨到来,照亮单调的房间。闹钟抖动身躯,干脆的闹铃鸣响起。
艾馨睁开惺忪睡眼,目光清晰。坐起身来,开始忙着收拾行李箱。
艾馨穿了一身呢子裙,看了眼手机屏幕。有夏风发来的消息:“天亮了,只要付出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
艾馨读完信息,面颊上挂着桃心,浮现淡淡的微笑。
生活品,衣服,还有画板,放在原本折叠好的汗衫上。触感绵密的毛毯,收纳到行李箱另外的地方。
多余空间,又放入水杯,与家人合影的相框。利用其中间隙,用崭新床单填补上,防止物品的磕绊或挤压。
粉色图案的桌板,因为占据太多面积,被放在行李箱拉长的伸缩杆一边。
收拾行李完成,洗漱好后,又与母亲分别,走到了门外。
在外面等候着的肖誓,如往常坐在自行车上,整理自己的外套。见到艾馨走过来,连忙向她问候:“妹妹,早。”
艾馨拖着行李箱,说着:“我们该出发了,哥哥。”
肖誓从外套取出一块手表,戴到艾馨的手腕,在前面踩着踏板。
艾馨侧着身子,坐到后座上。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紧紧环抱住肖誓。
桌板放在车篮里,用绳索牵引住桌腿,固定在车龙头前的金属杆上。
艾馨歪着头,看看桌板,又问:“哥,会不会麻烦?”
肖誓看向前方,回答着:“我骑慢一点能挡风。”
“好在开学就一次。”肖誓又说。
浓重的深秋,天色苍白的如一幅画。艾馨看着路边行人,凝重的神色,从街上匆忙走过。清冷的气候,又下起了雨,道路上褪了颜色。
还是抱怨:“这些物品,应该到了学校再买。”
肖誓只能继续说:“桌板的价格也不贵,这学期用完,就把它扔了。”
艾馨这时,看了看手表,天蓝色纤细的表带,很适合戴在手上。古铜色修饰着表面边缘,古朴而典雅。好像在提醒艾馨,
又问:“哥,你以后还会是我哥哥吗?”
‘这不是骑车载着你吗?’肖誓迟疑了片刻,回答着:“一直都是。”
“那你接受了苏明眸的心意吗?”艾馨追问,似乎是看了新闻,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突然提这件事,我还没答应。”肖誓为这么多年的清白,努力的辩护。
而且,倒是更羡慕和艾馨走在一起的夏风。
“换成是你,会同意吗?”肖誓毋庸置疑的反问,
“哥哥交到了女朋友,当然开心。”艾馨兀自说,表情很是会心。
在路口,停下了自行车。
冷风吹起,为浓郁的秋色添一抹凉意,仿佛从未改变过。白蜡树默默的延伸着枝桠,连结的叶片,遮盖了细雨,也遮挡了艾馨望向上空的头顶。
想到这,艾馨又拽住了肖誓的外套。
当绿灯亮起,车来车往间,穿梭的车辆并未留意,前行在马路边的自行车,
路上,肖誓问:“你最近有和夏风联系吗?”
“当然有,我们经常在网上聊天。”艾馨回想着,收到夏风邮件的时候。
“聊了什么?”肖誓接着问,
“我问他在新学期,选了什么课程?”
“他选了什么?”肖誓问着,似乎饶有兴趣,
“他说会学机械与零件。”艾馨靠在肖誓的后背,一脸的天真,回答。
“听上去很有难度,总不能一直学画画。”肖誓也跟着回答。
迎面的空气,凋零的枯叶终将飘落,飞过韶光的痕迹。
说话间,车头调转方向,自行车驶过十字路口。
校门口,艾馨把行李放下,肖誓又叮嘱一遍,
“到了学校后,少玩手机,平时注意作息,时间不早就看手表。没有哥哥在身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静静立在原地,等待着艾馨离开。
表盘上,精密的零件围绕着,心‘砰,砰’的跳动,拖着的行李箱,在地面上沙哑作响。
艾馨在想:‘也许,只有记忆里,一切还是从前的模样。’
学校还没正式开学,只是入学周。艾馨得提前搬宿舍,新生们经历着军训的考验。
枯黄的秋叶,街道上的喇叭,应接不暇的店铺,在身后远离。
阳光烧红一般,漫过云层上,驱散雾霭。浸染了洁白云朵,秋意阑珊,让人在燥热的天气,也感到片刻阴凉。
气氛还算热闹,芸芸学子,太阳照耀在每个人脸上,眼前是青葱校园。
穿着军训服的新生,在校道上走过,也许刚训练完,也许从食堂用餐回来,欢快倾诉着。
教学楼后方,有夏风经常去的荷池边。
一隅的池塘,身姿娇艳的荷花,早已不如昨日明媚。竖立的莲蓬,不起眼的茎杆,却形如枯槁,等待着明年再开。
从看不到的操场,时不时传来训练的口号,学生们嘹亮的嗓音喊出:“团结一致!”“不畏困难。”
艰苦的历练中,队列迈出的步伐也不停止。
四处观察,落叶如碎片,风化的腐朽。连香花的果实,惊扰池水的清涟,只剩水面青苔般的绿。
夏风说那里不会有人打扰,可以听歌。
仿佛有一次次相遇,风里味道是清新的。让人回到初恋,忘记烦恼还有过往,陪伴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