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熟悉
这天,清早方依依在试用自己的洗面奶。挤出清莹乳化剂,打湿脸上,揉搓出泡沫。还未用水冲透,只是打量镜中清一色发箍。
艾馨还没睡醒般,微卷头发丝耷拉在身后。方依依又回头叫来她,说:“你也用这个,效果很好。”
过了半天,便一起站在镜前。用指尖拨动,体会冰晶的洁净。嗅着其中味道,问:“淡绿色,是花青素的吗?”
回:“不是的,氨基酸薄荷。”
随后冲洗完脸,又用干燥毛巾在脸上揉皱。让艾馨坐到沙发椅,用气垫梳理清发缕。先梳卷前额留海,再抓上两旁发丝。在后脑勺梳出麻花,套一个香肠圈,置边肩膀侧。
中途,艾馨问:“我发质好吗?”
回:“挺可爱,像梳一只小狗。”不一会儿,海洋色妆容也告一段落。透亮腮红,眼影凸显伶仃质朴。
“前几天你去干嘛了?”
“班里开课,认识很多同学。”
“接受新课程还好吗?”
“无言以对。”
班级里,文学社的社长也是体委:赵青睐。他顶着一头咖啡棕短发,有模有样梳成三七分。
平时酷爱健身项目,游泳,篮球。在艾馨琢磨问题时,竟把一副泳镜砸向课桌,发出声响吓的猛一激灵。
“什么啊!”
“嘿,鸭梨。”
不习惯记下成员名字,也认为都不好记。取而代之,更常称呼她们网络ID。
这样,每次联谊,也便与彼此相知。
“妹,我们算同桌?”
“隔着走廊,应该不算。”
也许是妆容显目,才让体委注意过来。也有了同班认识的,冲向毕业伉俪。
风穿过门窗,吹向零碎两鬓。突然很想躺下,或目光倒置。那样光环,普照,枝桠还会摇晃,看到是另一番影像。
“明天休假,要不要来游泳馆?”
“你有比赛?”
“普通训练赛。”
听到照常回绝,上完上午的课,就要赶去肖誓学校。周末运动会发起太早,行程也太满。身为观众席观众,参与每个项目,得繁忙大半天。
课堂又见到方老师,标配黑色眼镜,和皮鞋,还很平易近人。他在黑板列出要讲的大纲,逐一叙述。
从主体布局,笔刀走向,到绘图归类。各方面的,令艺术家追随的新油画,与文艺气息旧油画区别。看的出长假后,对回到岗位上诚恳教诲。
中途,还点名提问:“最欣赏的画作是?”
艾馨回:“梵高的星空。”
“怎么想到这幅画?”
“梵高是位性格刚烈的先生,这是抽象派的转折,也是他独创的代表作。”
以为只想到艾馨,下个问题赵青睐站起来回答。
“平时常画什么?”
“素描体的物件,雕塑。”
“为什么画这些?”
“素描是灰白的立体画,也能从二次维走向三次维度,领略艺术真谛。”
“很好,有自己见解。”
面临他的灵魂拷问,不得不说,二人屏住呼吸。两个课时合并的大课到时间,将近一小时过去。
下课铃悠远拉长,还不忘交代课余功课。用自己看法,同样的完成新式油画。
试着表达艺术,选标准尺寸油纸。涉及讲课的内容,立马迎来挑战。艾馨握着的笔,放在嘴中,再用上下齿咬合。
同学还是仓促,略显倦怠。
“妹,要我送你吗?”
“不用,还有我们是同学,不是你学妹。”为社长的热心头晕,坐在位子想了一会儿。
‘下次画什么?’
‘用到什么工具?什么参考书?’
目送繁杂的脚步离去,也才离身座位板凳。
背着轻便款式书包,身上穿的假两件针织衫。吃了点东西,才上到公交。
车间有很多空位,选了靠后一排座位。前面男女呢喃着,说实话,不知道他们说什么?或说出看法,或道出忧忡。
看向窗外,车身在路面颠簸。白蜡树枝也随陡坡,一派倾斜趋势。深呼一口气,冷冻的暮霭随之而来。参杂排放尾气,闹市混合尘烟。
川流的人行天桥,却望到人影。少女麦金色的发丝舒卷,身上穿深色高领内衬,白色花边外裙。步数甚微,只走在人群后边,又保持一定距离。
看她细薄唇瓣,与眼神光衡等的睫毛。
‘看样子,是布偶吗?’
时间按计量,让车辆不停驶动。夜景的小城,不再只看到一面,或某时刻。希望按规律,能一直维持。
在还未看清,就已驶过。
直达‘理校’班次只有一辆,到站后下车。发现天黑,不变的有路灯挥洒,还有肖誓站在站台。
无比感动,晦涩的时分总有人相伴,把晨昏悉数。出乎意料的,悠云也在列。她课后接一单,顺道搭出租过来。
肖誓却说:“欢迎来咱哥的学校。”
悠云也说:“这会去吃宵夜吧。”
艾馨又问:“怎么没见夏风?”
肖誓回复:“他回去休息,明天返校。”
路上,和悠云手挽手。每天都让人忙碌,但也带给人多变品质。如空旷的黑夜,从中穿梭浩邈星图。缩近距离还是放远,自己居住在恒定时空。
问:“周末兼职赚多少?”
答:“今天的单赚十块,然后,打车起步价:20元。”
“那还亏十块。”
“悠云你个大冤种。”
“但我们有时间活动!”
“明天带你们参观。”
“你哥今天请客吃饭。”
说到这,离附近美食摊近了,也倍感舒心。这里云集各路烧烤,炊烟蒸腾在炭火上。叫卖声应不暇接,然而这些不是。
要去的一家,是马场特色餐厅。三人走到近前,帆布制作的用餐间点了明灯。
“艾馨你想吃什么?”悠云看着菜谱,问。
“生意这么好,那就随便点吧。”艾馨捧着盛茶的杯盏,回。
“这家店羊肉滋补,天气冷来点。”肖誓呵气,也参与商讨。
“不知道哪个好吃,就随便点。”悠云重复斟酌,
“妹妹说的有道理。”肖誓跟着附和,
“不,不,只是比较土,也没尝过。”艾馨略有耳闻,畜牧风来自北方高原。
想走到外面看看,一抹池塘里,水声清澈。泥巴铺就鹅卵石,飘落遍地花瓣。青翠的藤蔓生长,桥拱下游着红鲤鱼。
孤立的马场,工匠借着驱蚊灯修剪马蹄,再装上钉板。‘叮,叮。’敲击着,见有人来,便和她打招呼:“你好,女士。”
艾馨回:“晚上好。”
“有什么事吗?”
“没有,好奇你的马。”
“这马可乖了,要不要骑?”
“好呀。”
走过围栏的栅栏门,可直接看到马尾巴的长毛。月光下,后颈的鬃毛如一条光带。
搀扶着坐到马背,又说:“这会天晚了,马要休息,所以不能遛弯。”
艾馨问:“马儿平时吃什么?”
“专门调配的干草。”
拴着缰绳的马,鼻腔呼出空气声。用艾馨的手机,为她拍一张照。传来悠云声音:“艾馨,你去哪了?”
肖誓也跟来,说:“妹子,开饭了!”
再回到餐桌,已上满了热菜。吃到有烤羊排,羊杂泡馍,牛大骨干锅,蒜香炒米粉。
眼看悠云蘸辣椒酱,吃着干锅里配菜,手打牛肉丸子。像饿了三天,不停嚼着大葱。
肖誓在吃一道核桃包,拼菠萝包甜食。艾馨夹取桌上菜肴,最后喝一碗软烂的莲藕汤。
桌上菜品包涵羊肚,羊排,羊蹄,算一次全羊宴,要感谢老哥盛情款待。
饭后,大家尽情喝饮料,包括马奶酒,和酸奶冻。
聊一会有趣见闻,转到关心怎样过夜。马场还是家酒店餐厅,楼上提供客栈,肖誓要回学校,先送二人到客栈房间。
临走前,不忘嘱托:“明天记得早起。”
艾馨也回:“哥哥,晚安。”
夜晚,和悠云挤一个床,听着窗口的虫鸣,还有孩童回家的嬉笑,沉闷的黄昏也复苏。
‘明天哥哥运动会的表现,会拿第一吗?’想着,快要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