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久远
方依依坐在‘时差’餐厅,许晚也来这上班。手放在膝盖上,身板挺直,娴静的看着他。
摸一会她刚洗头的脑袋,有些头发没吹干。
问:“宿舍没吹风机吗?”
答:“特意吹半干。”
“吹了风小心感冒。”
“好啦,和老爸一样操那么多心。”
“你室友没来?”
“她被文学社拉去开会。”
聊完天,许晚去食品间给她准备午饭。预览其他桌前,只看到坐着人,没注意刚刚的对话。
隔板间饭桌,相当于包间。墙上挂着幅裱画,之前艾馨的画展展出过。
舞女衣裙靓丽光鲜,眼角泪花,端详着海浪。那天画展结束,见没人理会,便带回装订。
挂在这里墙上,画上的释义,有点像方依依。
下方桌面,摆正一个圆形鱼缸。里面放几束水草,几块山石。孔雀鱼在打氧的气泡穿过,吸食滴加营养液。
过了很久,许晚又回来。还端来食物,只见桌上摆的:糯米猪肉丸,香酥桂鱼,还有两碗米饭。
方依依没吃饭,端过一碗南瓜米稀小口的嘬。方才剥开橘子瓣,在餐盘堆成‘橘子山’,似晚照美仑美奂。
许晚贴着坐下,看她沾玉米脆吃。问:“吃过饭要忙什么?”
“下午还有课。”
“毕业可以自己做主。”
“天天做饭我吃?”
“没你说的这么好。”
利用午休,许晚也吃着醋溜鱼。随后,闲置碗筷也没迅速清理,而是与方依依走出门外。
靠着堵白墙,像小时候逗她玩:“可以亲下你吗?”
方依依嘴没擦干,双手抱住前胸,吃饱还没消化,耷拉在墙头。她只淡定笑出声,回:“不要,问了就不能。”
“我应该强势点?”
“在学校呢,怕人家看见取笑。”
“真佩服你怯场。”
“么么,我先走了。”
“么么,下次见。”
‘么么’从口头禅,变成对对方的称号,而许晚称呼她‘玲珑’。在心里,有片绿茵,方依依还是长不大的女孩。
餐厅里,如收场滞空。从没有人来过,留一桌餐碟去清洗。
‘玫瑰只是表面意思,没说过爱她至深。’
艾馨也不知道,身在热衷场合。社团的首次联谊,在校外‘汉堡店’展开。
赵青睐带她们来,挨着多边形桌子坐下。不时有宝妈抱孩童在笑语,还有营业生高喊的传菜声。
同社成员问:“感觉校内召开,会和睦些。”
赵青睐也感叹,说:“会议厅被书法社捷足先登。”
副社长冯待辰回应:“其他房间陆续预定,可能急于让新生融入。”
“可以理解。”
“环境虽喧嚷,不影响大家说话。”
经过分析,与调解,状态有所改善。不同汉堡上好了餐,从外包装看,分不出差别。
只要打开包装纸,才能尝出里面味道。很快人手拿一个,赵青睐先扯嗓子,叫一声:“哎呀,我这个是酸黄瓜的!”
冯待辰不让步,说:“是你自己挑的。”
艾馨手中的是鸡蛋午餐肉,旁边人的好像是番茄片腿排。碰上没吃早饭,精力反倒消耗不少。肚子早开始饥荒,趁众人不注意,赶上热气咬一口。
‘很地道的快餐味。’
“大家吃好了吗?”社长又问,
“吃饱了。”收到一律回话,步入会议状态。
赵青睐开头,说:“社团之所以分门别类,是因为激发的动力不同。回到文学社标题,团体的团魂便是‘文学’。”
他问冯待辰:“初识文学,保持怎样看法?”
回答:“文学的解释,并不高深莫测。读到熟悉文字,有人将思想写下,印刷到书中。描述一个道德,视作人们追捧的。从识字到读书,潜移默化熏陶着。”
又提到:“妹,也说几句。”
答:“不会特意涉及文学,但求学路上,探听很多文坛泰斗。耳濡目染结识著作,展示不了的,有茅盾作家《子夜》,《春蚕》,他的翻译作《战争》。
仰仗现代文学作为,不同看法,不同时代,都有机遇降临。”
赵青睐接着说:“没错,无论本身背景,还是作家背景。
大多数文集让我们了解,激流的时代,伟人的语录。”
冯待辰继续说:“不能说作家居高临下,历史源远流长,只是他们笔调脱颖而出。
文人墨客,常对月饮酒。乡愁混杂着叛变,骨肉政客凭栏作词。我们重头熟识,诸加自己身上。
不然,不会有温庭筠《花间集》,唐诗宋词百感交集。
不会有赵崇《清平乐》,莺歌燕舞,池馆多春处。几寸愁肠,情义绵绵。”
阐述着:“而平时,社员不能互相伴读。但可以把接触的书文,发表论坛栏目。
论坛经几次改良,校内设立单独板块。具体前期作模板,这样社员既打发闲暇,还共享心得。”
交流会顺延,部分成员扛着 dv拍摄录像,还有成员用笔记本记下必要段落,兴许只是杯水车薪。
不久将来,回归只言片语。珍稀的镜头不容小觑,或登陆论坛写文,却是相得益彰。
虽还是坐着,无形多了股支柱。回头空余,从土中一溜烟窜出笋尖。在社长扶持,社员热议的场面,平添往后默契。
艾馨心里想着:“自己说的没错,各科目学业,每个年度要求熟读老舍《茶馆》。
当时社会,人物出场独到。少爷的求新,革命的动荡,老辈的训斥。语意屡见不鲜,剧情出乎预料。
不妨抄写认为好的,评判总结,附上自己个性。好比不止萎靡角色,后来读到的,围绕茶馆深意,颓败中,揭晓幕后结局。
也证明,文学社的社员不甘落后。”
舞蹈室,方依依没能偷闲。梁久还穿着舞蹈服,精神上毫不懈怠。他说:“除了舞服,再冷的天气,毛衣棉袄在舞步前都是累赘。”
看到窗帘拉开,气温稍有落差,不影响弓腰动作。强忍肢节要变形的疼痛,使足了劲,嘴唇吸出牙印。
他又说:“方依依,身子定住不要抖。”
不禁感叹:“再定就断了。”
向来觅不到仁慈,捱着痛,留一句哀叹。可还会走神,尝试反驳:“舞技高超,不一定靠脱掉外套概括。冷酷的遭遇,只有这些始终如一相守。”
语音未落就忘了,窗外刮过冷风揉碎。
继续喊话:“只让人更专注,不用管外在因素,全身心投入舞蹈,才读懂形体上演。”
不再安于教学规范,寒气被吓退,在不能掩盖的节拍中,结束当日热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