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赠礼

海上，一艘庞大的舰轮，漂浮在少有人烟的深处。浮现天边的残阳，渲染着广袤海面。

船员静静地，坐在甲板上，把腿高抬在驾驶台上，嘴里还哼着小调，一如往日。

天幕下，若隐若现的，火光以极快的速度下降。

其中是一颗沉重火石，在秀色的碧空，显得巨大而突兀，朝着海中飞去。船员惊奇的，看着眼前一幕。他惊叫了起来，“那是什么！”呼叫着船上指挥。

从李心们驾驶潜水艇离开基地，管家们也出海，来到海洋的领域探索。

听到船员的呼声，管家作为指挥，保护着整艘船的安全，他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船舱内的屏幕，

“发给我，目标的定位。”片刻后，管家说道，

“好的，稍等。”船员回答着，

“目标所在，北纬10°，东经82°。”船员汇报，他又操作起了船桨，向前方航行着。

指挥也走到了甲板，船上的成员们都集中在此。海中长时间的生活，船员们脸上沉积出暗红的皱纹。他们的目光，都汇集到那颗火球上。

火球还在下落着，船员挥动起船舵，与油箱的引擎，试图继续追击。

“我们驶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指挥说着，

“也许，还能开采到宝藏。”船员说，

“不一定，也可能是来自天外的诅咒。”指挥继续讲起，

“资料中，早有人记载，地球以外，漂浮在外太空的物质，它们也可能带给人类，一场空前灾难。”

从未想过，汪洋上的海平线，近在咫尺，身处的境地，会如此渺茫，四周恢复了平静。

艾馨醒来的时候，听了一夜的海浪声。潮涨潮退，日升月落，天空像织出的画布。

布满闪烁的星耀，广阔的大海就这样，朝夕的与沙滩，还有星明为伴。

帐篷外的天，已经变亮了。海风还在缓和的吹，舞动着发丝，与披在身上的衣服。

熄灭的柴火堆，燃起稀松的火苗。夏风背向着火堆，坐在沙滩上，眼神里水波流转，苍白的面色看向海面上。艾馨走上前去，坐到他身边。

这场面很熟悉，无论是在学校的连香树，还是在沙漠中，也包括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

不知夏风这样坐了多久，朦胧的雾气充斥在弥留的云层间。与淡薄的空气，在二人脸颊上，吹出泛红血丝。

夏风扭过头来，把一只娃娃放到了艾馨身前，

“这个，送给你。”“这是？”

“祝我的女朋友生日快乐。”夏风又说，湿润的嘴唇上扬起嘴角。娃娃上缝合细致的线头，还有一层花边。

‘可是，距离我生日还有一个多月。’

“之后要开学，担心会不方便，听说生日礼物要提前送，才能迎接生日的到来。”夏风说起，

不过，这个娃娃，也认识夏风。

商店里，一对打扮庄重的年轻夫妇，走了进来。娃娃看清她们，女人朝耳边挽着发髻，戴了一副镀银材质的细边框眼镜。

身上穿了素净衬衫，收束在半身裙里。男人穿着一身熨烫过，款式修身的西装外套，手中提了一个皮质公文包。

女人的脚上穿着的是一双，增高的细高跟皮鞋。绕在货架周围逛了两圈后，目光落在出售的玩具上。‘她看上去心情不错。’娃娃想着，

它被放到购物篮内，与购买的其他商品待在一起。通过视线，看到了设计出的汽车模型，一些生活品，与一盒蛋糕。

“买完就回去吧。”她身边的男人张口说着，

女人点头，脸上洋溢出颇为亲和地笑。“今天是夏风的毕业典礼。”证明了她们的儿子又大一岁。

付完款，走到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车上，女人拿着手中娃娃，轻柔地抚摸它的辫子，还有眼球，欣然的说着：“夏风一定会喜欢。”

“我们得赶紧回去。”男人正回答，

街上，几个冲出来的劫匪举着枪，无情的子弹迅速地，穿透了车窗玻璃，也贯穿夫妇二人的眉心。

车道上行走的行人，与停放的车辆，信号灯下的车水马龙，仿佛都已消失不见。

只有弹孔破碎的裂痕，与飞溅上的鲜血，十分醒目。警笛鸣响着，劫匪已被赶来的警察们抓住。

娃娃没知觉的飞离到车外，在没人发现的地方，弱小的男孩蹲在地上，小心的抱起地面上的娃娃，

回到家等候父母为他庆祝，听到的却是他们的死讯。

能带给主人陪伴，与温暖，本该作为娃娃的使命，也停在了意外的事故中。在这一刻，也只有它能感受到，

无形的眼泪，从男孩的脸上淌下，直到揉皱了装饰它的外形。看着男孩离开，娃娃早已沉睡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重新地来到这个世界。

所能感知的，是玩具们互相交流的心事，这其中，它接收到了力量。

艾馨想拍拍夏风肩膀安慰他，只是，还不知道说什么好，夏风却先开口，“这是，你的礼物。”他又回到那个少年。

“希望这个世界上，再也不要有悲伤的事情。”像在对艾馨说着，又像在对这片海，

夏风转过身，向李心的海边别墅走去。海浪的裙边，扑打在礁石上，化作碎片。多想也带走，烦恼与心事。

艾馨突然想起还有李心他们，阳光只照在她与夏风二人的身影，

“李心去哪了？”艾馨朝前方问，

“这里只留下我们两人，他们先回别墅去了。”夏风边走边回答。

只见笼罩的云雾也被暖化，变的淡去。关于鱼类，遗迹，还有骨雕，的一切都留在海中。

艾馨不再留恋，追上了夏风的脚步，与他一起回到李心的别墅中。

走到别墅外，由一根根钢筋组成的大铁门，涂了黑色的漆。

推开铁门，庭院中种着藤蔓。生长茂盛的油绿色叶片，还开放着彩色花骨朵儿。阳光正好，被花粉的幽香吸引而来的蜜蜂与飞虫，扇动着翅膀，时不时停歇在，姿色妖娆的花瓣上轻嗅。

继续地走过去，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大壮，“欢迎你回来。”他说着，脸上心花怒放地，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

夺目的阳光，也照在他发亮的胡须。

屋内的环境，还是宽敞而优雅很多。李心和肖誓，坐在客厅前正打着游戏pk，墙上的电视屏幕放映着游戏画面。

卡通小人拼命地，捡着地上的道具。在他们遇见后，会按游戏键盘的操作，带着暴击的特效效果。

最终，血条先耗尽的一方倒下，另一方成为对局胜利的玩家。

然而，从背面看，他们专注打游戏的背影，却一动不动。

悠云则是在一旁，靠着沙发上，随意地坐在了桌案边，铺好的绒毛地毯。

她喝着杯中的饮料，舒畅的嘬几口，又将饮料杯放到了桌案。

单调花色的地毯，做成长毛花纹，有点像长在地上的草坪。不过在浅棕色的木地板上，也显得很整洁。

见大家都在休息，艾馨也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沙发用到的布料平整，做工也很柔软，一会儿便产生了睡意。

室内没了风吹，不再感到那么寒冷。

大厅的中央空调，匀速地释放冷气，空气调控在沁爽的湿度，机械地循环流通着。

分外安逸的气氛，不知持续了多久。

上一刻还在忙碌着的大家，都围在客厅中央的桌案坐下来。艾馨重新睁开眼，

“生日快乐，艾馨。”肖誓说着，

看到大壮把精心定制好的蛋糕，平稳的放到桌案。

涂满浓稠奶油，点缀着各色糖果的蛋糕，看上去香甜可口，也很诱人。

蛋糕帽戴在，艾馨的头上，

“欢迎，寿星！”悠云说，“这是，生日会。”艾馨不由地，说着。

“是的。”大壮带头鼓起掌，夏风默默点燃，插好在蛋糕上面的蜡烛。

大家哼唱起生日歌，以前过生日，也都有陪伴。到现在，也觉得生日越来越珍贵。

吹灭了蜡烛，每个人的餐碟中，都分到一小块蛋糕。绵软的奶油，吃着口感滋润，并带着祝福的意义，

‘希望大家的友谊，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