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探寻
艾馨的素描画,偏向用普通铅笔,这样线条看上去更细致。
‘先画头像再说。’见到有老师,她改用炭笔粗重描边,纸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恩格斯的表情,是不是应该再生动点?”过了半天,方老师问,
他看着艾馨手机上的图册,又说:“他和马克思处于同一时代,根据当时背景,他在思想研究,先后提出阶级物质的观念。”
“素描上的面孔,眼神深邃,胡须茂密才是好的出发点。”
很想把恩格斯胡渣画的像森林,他的鼻头纤长,眉眼弯弯。而且咧着嘴笑,如此滑稽的肖像,就不会知道她画的是谁。
方老师说:“只要画出面部的肌肉,基本轮廓能够确定。”
他又说:“虽是五十年前理论,但他们都是引进时代的楷模。”
‘恩格斯就是位老人家,他不爱吃饭,经常不睡觉还熬夜,所以头发花白,发表了很多理论。还总是从人民研究社会,人民发源于物质,物质发源于无产,有无产才有社会,社会光明了才有未来。
后来他们排除守旧的理论,将社会变为新社会出发,与马克思总结出新理论。人民可能与社会没有关联,因为没有人民社会还能继续,到一定与无产息息相关,无产与无能,创造物质,社会才得以继续发展。
他们共同的探索,翻新一个时代,为无数人奠定了前进路上的指路灯。’
“…”场面沉默起来。
“艾馨,之前是亲人送你手表?”方老师又找到话题,打破局面。
艾馨回答着,
“嗯,是我老哥。”
“有哥哥真好,多一个亲人,多一份温暖吧。”方老师说。
“方老师有家人吗?”
“想到才问的,老师女儿和你一般大。”
“平时关系怎么样?”
“小时候老是吵着,撒娇给她买好看的裙子。买完以后就忘了,放在家里的衣柜一直挂着。
落的我们替她收拾,说起来,那时候才和她最亲密。”
“后来呢?”
“以后长成了大娃娃,也不会黏人。还很任性,犯起倔那个牛劲怎么都扭不过。”
以前只在意方老师的着装外表,风起了,才愈发看清师生间目光。听他谈到自己儿女,还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艾馨你呢?”
“对即将到来的开学庆典,抱有什么看法?”
话题转移了回来,
“继续学好画画,和同学们完成有难度的画作,走完最后一学期。”艾馨说,
“敢于挑战的想法是好的。而且,你不止有同学,还有老师也在!”方老师说着。
在看到窗边油画,《海上舞女》。他又语气直接,问:“舞女的脸色空虚,又为什么在海上起舞?”
这时的画,已基本成型。油画虽张扬,要有人物和背景。
‘孤独的舞女,代表什么?’
他还说:“画幅的色调沉闷,主题离奇。离我们生活的范围遥远,得不到观感,就会失去艺术品味。”
艾馨却说:“这幅画虽不出声响,通过神态,动作,与景观描述着本身涵盖的。
闪电只身在云外,浪涛浮沉于海面。舞裙的层次感,呈现感光度的明暗两面。
印象主义本就是,所看到形状的饱和状态。”
《海上舞女》起源于乡村中歌女,艾馨也希望她可以施展歌喉。从价值角度讲,应该是接近,才能做到心灵的沟通。
‘由浪花构建裙摆,却很少见,也很抽象。’
方闲舟有几分体会。
天气总归会暗下去,在小城也好。无论是否有人观赏,笔画形成轻重,都不会待在原地。
他说:“老师年轻时,理想也不是教书生涯。”
问:“是什么?”
“听上去难以置信,但确实存在的航空职业。”
目之所及,有遥远的宇宙,每颗星都在运行,终年如一。仿佛无止境,永远到达不了。
“老师希望当宇航员?”
“是呀,但那个时候家人反对,没有机会。”
“宇航员遨游在太空,探知宇宙奥秘,有什么不好的?”
“他们认为我特立独行,不会有前路,也就是以后航天危险了,事业也会受挫败。”
“可能,他们在担忧。”
“我还是选了教师这条路,看着年少的学生,他们终会实现各自理想。如今,女儿有理想,我会去支持她!”
‘方老师的女儿会是谁?’艾馨想来,似乎这样没留下遗憾,也充满精神。
时间还尚早,教室像往常只有艾馨一人,方老师坐过的座位还在身旁。
手上那幅素描完成了,给它取名:异星人。
随后,带上画作离开教室。
刚走下整洁的楼梯间,叶星站在教学楼门口,他喊:“学姐,忙完去食堂吗?”
艾馨问:“去干嘛?”
叶星说:“一起吃晚饭。”
中午吃的盖饭还没消化,但想确认学校游戏厅拆了没有,下次方便的话再去看看。
斟酌了一会,还是回拒着,说:“我还不饿,你去吧。”
“真的不结伴?”叶星说完,耸了耸肩,还有些失落。
“马上就到周末假期,早点回宿舍。”艾馨说。
从校道穿过,可以看清有学生走去食堂,也有用完餐出来。正值人数高峰期,但不是自己想的,径直回到宿舍。
方依依刚晾完衣服,穿着紧身套装,坐在自己的沙发椅上来回转着。
不禁想起,但也没敢去问。
‘传说无情的方闲舟,会是方依依生父吗?’
夜间的艾馨,平躺在床铺上,她还带着小桌板。
垫厚几张画纸,画笔改用固体油画棒,低调的画出简笔画。凭借白天感闻,包括与叶星的闲聊,方老师讲到的,校园看见的日常。
作为塑造形象的思路,每个部分形成强烈色彩对比。
放眼草坪上,铺设鲜艳的花丛。打扮靓丽的人物坐在上面,倚靠大树,亲近自然。
他们还听着歌,聊着天,放松着自我。
晴空中,蓝天白云照的透亮。如果时空有甜度,一定带来棉花糖的味蕾。
身后看不到的云彩,飞机伸展双翼缓慢划过。
仿佛看着理想,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奔向自由。
多样的颜色,在加工与美化下,记载世界真正的样子,不会忘却度过的时光。
给悠云发消息:“星期天的画展一定要来!”
悠云回复:“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记得。”
“该怎么到?”
“什么怎么到?
当然是走到,骑车到,按时到咯。”
“你先过来学校,我们再一起去。还是说,从原地出发去集合。”
“分别出发吧,到游乐场就好,还能节省时间。”
“就这么说定。”
与悠云说好,艾馨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