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冬日
学校外面挺热闹，除了开阔大马路，很多人围着高架舞台。仅因为人多，艾馨凑上前多瞧两眼。有人站在舞台下边，嗓子‘呵呵’的试音。
买完奶茶往回走，服务生拦在她去路。递上一张宣传单，印着此次‘冲麦’现场的献歌海报。
因为租了校外场地，参赛者可拿稳定学分。大好前程摆在眼前，可以说多多益善。
也没想过有机会，只不过是不求上进等闲辈，而非绝佳佼佼者。学分送的推波助澜，追着自己不放，如推送顺风的船帆。
‘只是，轮船停靠港口才安歇。’
步子不停前行，悠扬歌声追上耳畔。胜过寒风中干柴烈火，冷冻中嘘寒问暖。
心思摇摆不定，又看一遍海报。材质坚实的纸片，攥的更加皱巴。
报名流程相对简单，与李心他们经常游戏，积攒到经验，参与赛况也不在话下。
用手机扫描二维码，入口登陆填写信息完成。后面一项得填参赛曲目，歌唱不是专长。可既然来到，不想只填部分导致半途而废。
填上夏风经常推荐的那支曲子，脑海回响昂扬的交响乐谱。女歌手甜美嗓音放声歌唱，爵士施展的优柔寡断。
之后排队等候，做不了其他，搜出歌词倒背如流，最好烂熟于心。音响师根据所填报表，搜索歌名，还有歌手。在曲库搜寻下载，按排序放置列表。
在台下过程，前面选手优先拿到号牌，上场在唱着。其实听起来通俗易懂，多是流行抒情热歌。毕竟平时没少听，并不为之震惊。
等自己上台，才意识到台下鸦雀无声。很多眼睛正看着，像没有灵魂，没有精神的躯壳。
相貌无奇的五官，无论美丑，突破不了脸廓界限。再上前一步，快变成行尸走肉。
只听到音响循环的歌，前奏放完，主歌就要开始。捏着话筒，面向他们。神经飞速转动，仿佛有某种存在，这会不禁猜想布偶形象。
也是没有生命的载体，谈吐与人类语言保持同步，不过经提前编制程序。有些人惧怕高端机器，赶超当今科技，人文主义应该等不到那时。
又像数不胜数，星群里一颗，无日无夜的转换。赤身在落满银灰水面，庸碌的抛洒冷光。
布偶戴着面具，可她并不盲目。操纵海底一切，逃出荒芜深海，位于闪躲的商务中心‘22’楼。
奴仆为招揽客户，想尽法子扭转局势。大厅内，只有砖头码放。
窗户连通飘洒炊烟，烟囱下，角落密室的地方，堆着木棒燃烧的炉子。
空降眼前，成了众星捧月存在。驯鹿拉着飞行拖车，后面座椅载着穿上小丑服的布偶。她的头发漂染成火红卷发，脸上戴一个红鼻头，咧开唇齿大笑。
脚踩双轮车，逗笑狂欢行列的每一名观众。钢索丝有她穿梭的魅影，手中不时接替抛出小球。青蛙队列则继续摇转踏板，马戏一刻没停，还能保持稳妥平衡。
犀牛的触角接住客人们的施舍，祈愿收到慷慨厚礼，在不会天黑的地方，它们一直保有活力。
浣熊穿着舞服，挥舞起手中彩带，羚羊绕场边巡游，犄角顶出飞扬气球。
仆人们亮出展品，漫步一周，只为讨客人欢心，一度热情高涨。
水晶吊顶上的天花，布满钻石，让人忘却完好的初衷，忘却原有的本能。
倒也让人清醒，了解到一首歌时间不长，只管大胆踩着配乐节奏去唱，总会将整首唱完。
回想布偶失去情义的表象，回想往年，夏风拉拢树旁听歌。未从曲调情境走出来，节目已放完。
台下掌声雷动，叫唤着回原本生活。顺楼梯走下去，没有认识的人接风。打一个寒颤，拉上宽阔的领口，否则冷风从袖子钻进去。
发传单的人，追了上来，她问：“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反问：“要电话号码干嘛？”
她觉得艾馨性格诙谐，捂脸笑起来，接着说：“您参赛了，还有海选结果便于通知。”
好像想起了，开学典礼叶星也说过。关于学生对社团意向调查，会有份反馈报告。
“OK.”做了个手势，记下电话号。观看后几位选手演出，试着托起手掌鼓风，传唤着为他们加油的声音。不计较是否能听到，但真的有更激扬在唱！
像从电影院走出，确切来说自己也参演，多少有点心潮澎湃。赛后热心肠还没凉透，在附近商店寻找多肉卖。
确实有几家花店，进去其中一家，花架上多肉花盆看的眼花缭乱，相貌多姿。花架供花店自己用，并不出售。
和店家商量半天，只带回两盆叶状多肉。
‘叶脉存储丰盈水分，容易养活。’
盛大的马戏国度，每件买卖只顾自己，昼夜永不落下，发生在十月份的冬。
无关紧要的，离开22层，上次梦到大厦的关联，电梯门打开，看见是人类，他们胸前挂了工作牌。
‘好像在十六层。’
紧接赶去大厦16楼，玻璃天窗的光线，照亮一整层白玫瑰，不知是原本华彩，还是没吸收任何。玫瑰盛开的花丛，保持亮堂光环。
不时有研究员从中穿过，他们手里拿着调查报告。一边观察，一边着实记录。
刚走出电梯，玻璃围栏门外，还有间休息室。艾馨走向里面，房间的空间绰绰有余，立着挂衣架，储存柜，一排休憩沙发。
看来是茶水间，又从挂衣架取下白色工作服。混迹到种植玫瑰的玻璃花房，走来一名工作人员，他盯着艾馨，还与她点点头。
艾馨示意他停住，接过手中报告，说：“这里交给我。”
对方回：“好，晚点记得调温度。”
翻阅几页白纸，是关于玫瑰新品种的研发。看来，这里不简单，是一家特殊事物实验中心。
送来花卉的日期，恰好在开学前。从样品采集种子，种植在这里，过去将近一月，去商场买画板那天，悠云失约来这送花。
是从林栀花店预定的，参与实验的人，有许晚落款。
实验室带来全天养护，玫瑰短暂的盛放，不可置信的，培养永不凋谢的花，那样他与方依依的爱情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