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床头词讼》
她说轻语呢喃的时候,我在喧嚣
说实在的,我很想念
想念她在窗边,端着书的背影
我伸手过去
是一杯淡了的茶,书本封面翻皱了
透过发散光线,还看到凝固的茶渍
这个季候的野牵牛,油绿色枝叶,顺窗沿边缠绕着
也曾攀爬上我的心扉,心无旁骛的盛放
我知道,这环境里的景,充满生气,和她一样
等我再度醒来,我要和她,在碧空旷野下,一路奔跑
水牛经过,半饷,
梨花飘落,从不会停息。
《浅滩》
苏明老家旧房子,转眼就要被拆,
拆迁办在邻里巷院,穿梭忙于调解,
苏明有点担心母亲,母亲年迈,
曾经跟着母亲,在一条长河边长大,
拿起与母亲的合影,相片裱在一个布满灰尘的相框
却位于高处宽敞的置物柜上,那儿也陈积些灰尘,
那天是清明节,有家人团聚的月亮很敞亮,
像个胖娃娃,掩藏于云层后,
苏明家祭拜完祖辈,又回到家中小聚一餐,
邻院的阿狗吠叫,并不是在朝生人示威,
而是提醒苏明,好友周惠过来找他,急忙下楼去迎,
鹅黄色的月光洒向瓦檐,也照到河滩上,
祥和的气氛,这儿有他们童年时光,
还有两人相聚后的喜悦,河水漫上来,
变成铺沙的湿漉泥滩,依稀闪亮的星点中,
走过留下串清白脚印,还时常挖到鲜活的虾蟹,
听从母亲的嘱托,明日苏明要去城里打工,
短暂道别,总会留恋不舍,
却在万物生发中,催人变化与成长,
发亮的白炽灯下,苏明与母亲简简单单的,站在一起合照,
生活看起来琐碎,就像电话那头,
母亲聊自己,还住在河滩边的瓦房里,
那儿有月亮,泛着涟漪的河面,
虫鸣与窸窣拍打的枝叶,还有微风中荡漾的芦苇群,母亲让苏明要好好吃饭,
此刻旧相片,却发着光,继续陪伴苏明如今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