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呢喃

在离开了用餐区后，观望这间基地。

绿植区的植物，接受着灌溉。位于地面的机动装置，向四周喷洒出水柱一般的水花。有河流，从中经过。

而食品加工区的蔬菜与水果，经过高温光照的烘干，封存于包装袋中，便于保存与食用。

基地中的一切，心无旁骛的，留存于湛蓝的海水，发挥它的作用。

停留在一扇，银白色的门前，李心输入密码，按下指纹后，门被打开，并没有立刻进入门内，门上写着：“时空室，闲人勿进。”

‘莫非，这里可以追溯到过去？’

“这是哪？”夏风问，

“空间站。”李心答道，后与众人缓缓往内部走去，

因为人记忆的有限，很多贵重的物品会放在这里保存，以不至于在时间中，被遗忘。

也许是一段声音，也许是稀有植物的种子，还也许，是一张白纸的报告。它们一定都，带着特定的纪念意义与价值。

先展示向大家的，是一台微小的留声机，从里面传出录音，是李心的声音：

15岁，考试失利了，有点沮丧，下次要好好发挥。

17岁，父亲与母亲交谈着，还是分开了，他们背向的走远。

18岁，海洋基地的修建计划，开始进行了，面前是一项挑战。

19岁，遇见学姐，特别想22岁从学校毕业那天，还在艾馨的身边。

“李心，等你这个小学弟毕业的时候，艾馨都走远了。”悠云说得很现实，不过，这阻碍不了李心，对学姐多年来，崇拜的心。

“而且，之后的毕业年，会有毕业生面临，出国留学的资格与名额。”

“能出国多好呀，还是学校自费。”

“在国外，通过大学生与留洋的学生证明，应该可以找到一份临时工，在空余时间，充足自己的生活经费。”

“每年可以出国的名单，毕竟是有限的，不要想得那么长远，真是一票难求。”肖誓说着，

“是啊，眼下我们应该好好参观基地，准备回去后，迎接开学，再说。”李心回答，“不如大家在留声机记录一下语音吧，多年后有机会再听，也许回想起现在，让人难忘的往日。”

“好，我先来说。”

“希望，我们一起在地球上，好好的生活下去。”肖誓说，大家都看出来了，他分明是想和艾馨一起，

“一切顺利。”夏风接着录了一段，

悠云说出了自己的梦想，等到以后的一天，一定终会实现。

“这是充满探索的，海底旅行，也算大家安好的，度过一次长假。

我们见证了，书中提到的石与鱼，来自古老的文明，残存至今。”最后，李心对这次历程，总结着。

接下来，面前看到的，是一个雕花设计的盒子。

盒子深色的表面，雕刻了大片牡丹花，而里面装着的，是卷好的纸张，抽出纸张来看，上面有关于管家们，钻研出科学成果的报告。

“管家们，平时就经常做一些研究，先进的科研技术，让基地走在前方，高速发展起来。”

“也能获取，更多的利益。”

李心拿起盒子，又点亮一旁的手电，扩散的光线透过盒子上的棱角，直直的照到墙上，显映出一幅画面。

“这个盒子，还有其他作用。”他又说，盒面采用了微雕技术，上面细致雕刻着微小的文字，通过放大后，便会翻译出其中的内容。

“这个盒子上，隐藏的内容是什么呢？”悠云问，

“还没有刻上去，这只是展示出的一块模板。”李心回答着。

“刻上去的，一定也是商业机密。”

“艾馨，你手中的婆娑石呢？”李心问，让艾馨把带在身上的石头拿来。

“这里呢。”艾馨把一对完整的婆娑石交给李心。

从人类，与猿人的进化，并开始直立行走。残酷的斗争中，婆娑石脱去了，装载它的，坚硬的外壳，婆娑鱼也沉入了海底。

“就把它暂时存放在这，这里的保密系统最安全。”

在磁石的能量场中，婆娑石被吸附在了半空，静静地搁置着。密不透风的激光，照射到它周围。

空间站，也是我们在海底交通的枢纽。

另外，管家为我们安排，将要乘坐的潜艇，也停留在这的机舱。

李心带领着大家，走到了时空室边缘，一个狭小的空间。他按下了，一个圆形红色按钮，后密闭完好的机舱室正在打开，

“这里才是核心！”于是，众人像在沙漠登录直升机一样，登上装满了能源的潜水艇。

即将前往，这次海底之旅的返程。

潜艇发动起来，沿着卡槽上的轨迹，很快远离了机舱的出发点。

有洋娃娃目送他们，透着机舱里的休息室玻璃，洋娃娃站在原地，

“她会留下来，打扫基地中要做的清洁。”李心说着，他在驾驶室的操作台前，

“洋娃娃，她平时在基地中，会无聊吗？”悠云问，

“无聊？她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李心继续回答，

能看到洋娃娃身影变得弱小，罕见的鱼群，在她身前游过。

轮廓中，依然看到有双乞怜的眼睛，抬着头张望，她也会，期盼到达海面外吗？

“她还可以在客房充电休息，以及品尝果盘，和将海水中，学习到的鱼类，录入她的最新数据库，也就是AI大脑。”

“所以对她来讲，一点也不无聊。”李心说着，

“那看来，AI生活还是很丰富的，只是我们想象不到。”悠云说，

操作台上的屏幕，显示着，潜艇距离海面接近十千米。光线透过了海水，散发出细数的光点，鱼群数量变得多了起来。

为了适应从深海到海面，压强差对人体产生的变化，李心将潜艇上升的速度调至变缓。

“这次，我们还会碰见海蛇吗？”艾馨小心的问，“应该不会，怪蛇可能是被婆娑石突然出现的力量，所惊扰。”肖誓回答，

“它们是生活在海底深层的物种，长久以来，受到婆娑鱼的吞食，数量变得很稀少。”夏风也说，

“祈祷吧，海底无尽的境界，让人无法预知。”悠云默念。

潜艇黑色的外壳，浮出水面。

夜已深，星空隐约在了，绸缎般的云层后。

李心露出了脑袋，往涨着潮的海岸上走去，浪花平静的拍打着岸边，

“李心，潜艇该怎么办？不要了？”

“潜艇安装了遥控装置，它自己会回去。”

“它能搜索回基地的定位？”

“是的。”李心放下挽起的裤腿，赤着脚，打算在离海岸稍远一点的沙滩，搭起简易的帐篷。

“天色不早，不如就在海边搭帐篷休息吧，还能吹着海风。”他又说，

“搭帐篷好累。”悠云看到李心从潜艇里，带出的帐篷，说着，

谁让每次搭帐篷的活都落到她头上，

“不一样的，我带来了经过改良的露营帐篷。”

说完，从装着帐篷的布袋，拿出帐篷，将主体的支架放到了地上。只见他又拨动一个开关，像帆布一样防水材质的帐篷布，便自动弹开起来。

“一键操作。”悠云慨叹，

“李心，你们家基地，开发的物品太多！”夏风刚回到海面上，还有点晕海，只是坐在一边。

肖誓去到周边，捡柴火去了。

艾馨踏着细碎的步子，双脚踩在浪花里。

月亮像一面镜子，悬在遥远的夜空，皎洁的银月洒在了，微风轻摇着的波纹上。她从口袋里面，拿出悠云又送还给她的玻璃瓶，一直被她带在身上。

“这里面，装了海的沙砾。”悠云稚嫩的童声，回响在耳边。如今，她自己面前，也有着一片广阔海浪。

拉开玻璃瓶口的木塞，发出‘嘭’地一声，细微声响随即掩盖在，湃动的潮汐声中。

将里面的沙粒，拨回到海里，灌进半瓶海水，正要放归到大海，又拿在手中看了看，隔着清晰的月光，在艾馨眼里，照射出眼泪一般透明的光泽。

淡淡的海水，融入雪白的盐分，早已比不上夜空的深蓝。淡蓝色的试剂，也一定不会是这里的海水！

在很多年前，沙滩上的，生长了几处灌木。

男孩坐立在石堆上，望着海面上飞动的，寻找着自己归途的海鸥。又等待着打猎回来的父亲，这样，今天能吃上烤熟的鹿肉。

母亲为他起了名字，叫扎木。还为他编织好，围在腰上的草裙。

扎木学着大人们的样子，用枯木在沙滩上留下，各种形状的印记。平日里，还会用制作好的石贝，来与他们交换保暖的兽皮。

父亲还没有回来，母亲在一旁搂着他。

因为海面的迁移，可以捕猎到动物的范围，也离沙滩越来越远。在人类族群生活的部分族人，因为雨水变化的缘故，去了海水相隔着的其他岛屿。

扎木的父亲，可能就在其中。

而族人们，饱受日晒雨淋，时常被野兽攻击后，流出的血染红了沙滩。扎木就这样长大，他在脖子上，套上了一串贝壳。他们打算迁移到草原中去，那里的土地与家园，会更肥沃。

直到一个星人的到来，告诉了他，人会生老病死。

“涌动的潮汐中，退去的海水，婆娑鱼会来到岸上。”星人说，

“是什么？”扎木问，

“海水，通过加热，稀释了里面的盐分，才能饮用，否则人会脱水而死。而这种海里的鱼，可以引导族人们，长久的生活下去。”星人的眼睛，冒出火光，头发也如同燃烧着的火焰，

不过，从小在树枝燃起的篝火旁长大的扎木，经常见到火焰，他并不会害怕。

“来，我教你制作箭头。”星人将坚硬的铁石，互相击打着，直到变成尖利的箭头。

又用坚韧的枝条，捆绑在削好的木枝上。扎木支撑着弓箭，拉动粗绳用力的反弹。接着，将箭矢沿前方射了出去。

“这样，便可以抵御野兽，伤口也会治愈。”

说完，他以很快的速度远离了地球，直到消失在海面上。

扎木后来，用他学到的文字与符号，在鱼骨上，刻出如火焰蹿动着，充满线条的花纹。

他向海面上空，星人离开的方向，呼喊着，一段令人撼动的声音。而婆娑石，正发出着特有的光芒，在这片沙滩不断变更的环境中，遗留了下来。

生命的顽强，与不曾消失的传奇，接连到来。‘永存’便是尘封在骨雕里，这段古老神话的真谛。

肖誓抱回了拾到的柴枝，点起火堆。离开海中温和的气候，吹在身上的海风，带着入了秋的寒凉。

“最近都没好好睡上一觉。”大家都累了，在燃着篝火的，帐篷周围，整齐的，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