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录歌,救场
而此时的曹业,正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晚风灌进衣领,带着深秋的凉意,他心里却烧得滚烫。
满脑子都在琢磨第二首歌的风格。
写《心太软》这样的抒情歌,还是写首轻快的民谣?
他要尽快拿出更多作品,早点做出成绩,让王燕彻底放心。
让她知道,自己真的能撑起一片天,能护着她了。
如果他知道王燕此刻的心思,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说不定还会转身跑回她家门口,大声喊出藏在心里的话。
至少现在,她已不再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而是开始用看一个“男人”的眼光,悄悄打量他、比较他了。
这份转变,对曹业来说,比张诚那句“音乐天才”的评价,更让他开心。
曹业推开门时,一股带着暖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曹建国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晚报。
听见门轴转动的声响,他没立刻抬头,只抬眼“嗒”地耷拉了一下老花镜,镜架在鼻梁上滑了半寸,才慢悠悠将目光投过来。
“怎么那么晚回来?”
说着把叠得方整的报纸往腿上一搁,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那是他准备训话的习惯动作。
今天去老张哪里,没少灌迷魂汤,他得给他清醒一下。
“灶上温着粥,没吃就赶紧盛一碗。”
“不用温了,去燕儿家里吃了。”曹业弯腰换鞋,背包往玄关的旧木柜上一扔。
“没大没小!”曹建国的眉头“唰”地拧起来,语气一下沉了。
“得叫燕姐!人家比你大两岁,一个人在话剧团,租着小单间,你倒好,厚着脸皮去蹭饭?”
曹业正脱鞋的脚猛地一顿,鞋跟还挂在脚踝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的眼睛“唰”地亮起来。
对了!燕儿她不容易!
老曹这通训话,简直是点醒梦中人!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他白吃了人家一顿热乎饭,还心安理得的,于情于理都该请回来。
这不就顺理成章找到跟燕儿单独出去的机会了?
还显得他懂事、会疼人。
曹业憋不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曹建国还在琢磨着,怎么把张诚下午打电话夸曹业有天赋的事说出来,顺便再敲打他几句“搞音乐要踏实”。
他见过太多拍几部戏就飘了的人,这歌手应该也是如此。
心中同时也是好奇曹业的音乐才华,难道真的是他耽误他了?
可他刚张开嘴,就见曹业像阵风似的冲过客厅,三步并作两步蹿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带上木门。
关上门的瞬间,曹业背靠着门板,兴奋地攥了攥拳头。
得赶紧合计合计,这顿饭怎么请才不刻意。
去巷口的国营饭馆?
太普通了。
电影院旁边的西餐厅?
顺便吃完,还可以看场电影。
琢磨了半分钟,他眼睛一亮,就去西餐厅。
要好好的准备第一次约会!
定下吃饭的地方,他才扑到书桌上,翻出父亲单位发的崭新稿纸,笔尖在纸上一顿,毫不犹豫地写下歌名《朋友》。
这首歌是周哗健的压箱底佳作,旋律一出来就能让人跟着哼,歌词里“朋友一生一起走”的情谊,更是戳中人心。
刚毕业的学生们,正处在各奔东西的岔路口,送旧迎新的时候唱这首歌,保管能唱到所有人心里去。
他这个年纪,这份刚走出校园的心境,跟这首歌的调性完美契合。
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歌词就被写了出来。
下一首就《那些花儿》,主打的就是校园离别。
正好趁着这个毕业季,好好的共情一番。
这首相比较与《朋友》的情感真挚,《那些花儿》就比较文艺。
这专辑既可以下里巴人,也可以风花雪月。
最主要还是宣传!
两首歌就够几天制作的了,制作歌曲可不简单,更何况现在他连谱都没有。
曹业的心思又忍不住活泛起来。
光有歌还不够,要不要拍个MV?
现在电视台都爱播这个,能让歌曲火得更快。
第一个MV的女主角,必须是燕儿,男主他就当仁不让。
如果再找机会加一两场......
不可说!
那就真的美得很!
可拍MV得要副导演啊,找谁来帮忙呢?
这可得是个正经导演!
念头刚冒出来,一个熟悉的名字就“噌”地跳进脑海——李大为。
就他了!
这小子大学时就爱捣鼓摄像机,肯定乐意接这个活。
李大为是他的铁哥们,现在正苦哈哈地在他母亲的影视剧组打杂,每天不是搬沉重的摄影设备,就是蹲在角落记场记。
这人才华是有,就是命不太顺,摊上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妈,连他学导演都要插手管着,记忆里更是郁郁不得志,英年早逝。
前几天打电话,李大为还在抱怨剧组的活儿累得像牲口,让他来当这个MV副导演,既能让他发挥特长,又能帮他从剧组的苦活里解脱出来。
刚想到这儿,书桌上那部老旧的转盘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来,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曹业一把抓起听筒,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特有东北调子:“曹业!可算找到你了!”
不用问,肯定是李大为。
曹业乐了,往椅背上一靠,转着手里的钢笔玩,语气带着点调侃:“还真不经念叨。说吧,是不是又被你妈逼着去打杂了?”
“不是!是学校元旦晚会,之前定的歌手突然感冒唱不了了,你快来救个场!”
“救场没问题!”曹业眼睛一亮,正愁找不到机会跟李大为开口,这机会不就送到门口了。
“不过我也正好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没问题!到时候当面说!”
挂了电话,曹业摸着下巴琢磨。
得想个法子把李大为忽悠过来当义工,最好一分钱都不用花。
他现在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口袋比脸都干净。
有限的钱都得用在刀刃上:就比如请燕姐吃顿像样的饭,凑钱做专辑的小样,哪一样都得花钱,只能先苦一苦兄弟了。
至于元旦晚会的救场,他根本没在怕的。
既然打定主意要先当歌手,这点小场面要是都怯场,以后还怎么站更大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