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录制2
午后的阳光透过录音棚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曹业送走蒋琴琴三人，喝了口张诚递来的温水，又钻进了隔音室。
第二首录《笨小孩》，他想趁着上午的状态，把那种草根打拼的韧劲唱出来。
麦克风前，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记忆里普通人奔波的身影，歌声里的情绪，瞬间就满了。
而另一边，李大为站在录音棚门口，看着三女走远的背影，狠狠叹了口气。
刚才他主动说要送她们回去，被陈莎莎一口回绝：“不用啦李哥，我们散步回去，刚好顺路。”
那语气里的迫不及待，明摆着是想避开他，好自在聊天。
李大为挠了挠头，转身回了录音棚。
关于那三顿，得和曹业好好商量一下。
人行道上，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刚走出两条街，陈莎莎就忍不住蹦了起来，拉着蒋琴琴的胳膊晃了晃：“琴琴姐，曹业是不是特别厉害？我刚才听他讲录歌的时候，都看入迷了。”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说起曹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以前觉得搞音乐的都有点怪，今天才知道，认真做事的人真的不一样。”
陈莎莎说着，又叹了口气，“他笑起来也好看，一点都不傲气。”
旁边的张京连连点头，手里还攥着刚才曹业签名的歌词纸。
是她软磨硬泡求来的。
“我现在就是他的粉丝了！”张京把歌词纸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
“《心太软》太好听了，我回去就练，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跟他合唱！”
她是个急性子，喜欢就直接挂在脸上，此刻满脑子都是曹业的歌，都哼着心太软。
蒋琴琴听着两人的话，脚步慢了些。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
“也就一般吧。”她抿了抿唇，语气淡淡的。
“唱歌是还行，但毕竟刚起步，以后怎么样还不好说。”
“啊？”陈莎莎愣住了。
“琴琴姐，你刚才不是也说他唱得打动人吗？”
“我可没说！”蒋琴琴别过脸，看着路边的商铺。
话虽这么说，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曹业的样子。
录音室里专注的背影，讲解设备时温和的眼神，还有唱歌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那些细节，像刻在了脑子里，挥都挥不去。
她承认，曹业比她想象中要优秀得多。
没有年轻人的浮躁，做事情踏实，连说话都透着股让人舒服的分寸感。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挑剔的评价。
“琴琴姐，你就是嘴硬。”陈莎莎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笑着打趣。
“我刚才都看见你盯着曹业看了，眼睛都没挪开。”
“我那是在好奇设备！”蒋琴琴的耳朵悄悄红了，加快了脚步。
“别瞎说，赶紧走，回去还要练舞呢。”
陈莎莎和张京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她的窘迫，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顺着风飘远，落在身后的街道上。
而录音棚里，曹业刚录完《笨小孩》的副歌部分。
张诚按下回放键，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满满的力量感。
“这味儿对了！”张诚拍着桌子。
“就这个感觉，把普通人的拼劲都唱出来了！”
曹业摘下耳机，额角沁出薄汗。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刚走到休息区坐下，李大为就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业子，咱再聊聊那三顿的事呗？兜里真没多少了。”
刚走到休息区坐下。
曹业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温水润喉，嗓子传来一阵干涩的痒意。
连续录了两小时，确实有些扛不住了。
他抬眼看向李大为：“当初可是你点头答应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话你没听过？”
李大为就凑了过来。
“那不是被你逼的嘛！”李大为急了。
“你明知道我架不住姑娘们磨，故意拿这事拿捏我。这样，两顿，我再加一瓶北冰洋，不能再多了！”
“业子，咱再聊聊那三顿的事呗？”
曹业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三顿，而且得是东来顺的铜锅涮肉，少一片羊肉都不算。”
“你这是抢劫！”李大为跳起来。
“谁叫你答应的！”说完还笑了一下。
看着曹业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这直接让李大为红温了。
“我跟你拼了”
笑闹了一会。
曹业拧开保温杯，轻抿了一口。
曹业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我这嗓子都快冒烟了，为了录歌熬了多少夜，你又不是没看见。三女过来问东问西，我这耐心的解答，这三顿，就当是给我的嗓子补补，不过分吧？”
李大为看着他，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知道这事情自己理亏，只能更加郁闷了。
谁叫他耳根子软！
他知道曹业搞起音乐来有多拼，可还是不甘心：“那……那我能不能蹭张专辑？”
他抬眼看向李大为：“专辑当然是答应你。这个没问题！你要这么想，你看我今天给你多涨脸，你面子上多有光，还没有拆你的台！”
李大为只能郁闷的点着头，才缓缓走出录音棚。
尤其是看到好友装逼，还有蒋琴琴三女的眼神，他就更心塞郁闷。
看着他郁闷萧索的背影。
曹业忍不住笑了！
笑声牵动嗓子，又轻轻咳了两声。
他磨磨蹭蹭站起来。
这个点，王燕该下班了。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目光飘向窗外。
越想越放心不下，曹业起身走到张诚身边：“张老师，我嗓子今天有点顶不住了，剩下的咱们明天再录吧，我先去接个人。”
张诚看了看他的嗓子，点头同意：“也行，别硬撑，嗓子是本钱。路上注意安全。”
曹业谢过张诚，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那句带着别扭的“再见”在门口响起。
晚风拂过脸颊，稍微缓解了嗓子的不适，可他心里对王燕的牵挂，却越来越浓。
拒绝了王制才，会不会给她添麻烦？
还有那团长，会不会给王燕穿小鞋。
又想起今天陈莎莎和蒋琴琴的眼神。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现在，可没心思想这些。
脚步匆匆，朝着文工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