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演唱会后
曹业抱着吉他，脚步有些发飘。
刚走下侧台，迎面就撞上跑过来的助理。
“曹业，水！”此时递水的是个光头。
曹业看了一眼，不由觉得眼熟。
“曹业，我特意你写的？《爱不爱我》！”
此时，记忆里才出现，原来这人是周小欧。
他点了一下，笑了一下。
表达了笑意，鼓励了一句。
“加油！未来是你的！”说完走向了后台。
周小欧这边一愣，随后嘴角忍不住扬起。
他现在就是曹业的粉丝！
他对待他这个帮忙的人都如此的鼓励。
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冰凉的矿泉水瓶塞进手里，他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
水流顺着嘴角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演出服。
他抹了把脸，汗水混着水迹，黏糊糊的难受。
“刚才唱得怎么样？”他喘着气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小欧眼睛亮得像星星：“炸场了！您没听见台下的喊声吗？”
曹业笑了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他低头擦着吉他上的指纹，指尖的麻意还没消退，满脑子都是刚才舞台上的欢呼声。
完全没察觉，通往休息室的走廊尽头，两道灼热的目光正盯着他。
“李经理，这小子的外形条件，比照片上还能打。”魔岩的助理压低声音，指着曹业的背影。
李经理点点头，视线从曹业的侧脸上移开，眼神里全是算计。
他刚在会客区和京文的张总掰扯了几句，谁都不肯松口。
这会儿冷静下来，反倒把曹业的优势看得更透。
专业水准？确实比不上窦维他们。
可这不是缺点，是潜力。
“你看他的舞台镜头感。”李经理抬手，虚指了指远处的监控屏幕。
“聚光灯一打，自然就有明星相，比那些硬凹造型的偶像强太多。”
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屏幕里的曹业，正弯腰和工作人员道谢，额前湿发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既有少年气，又不缺沉稳。
“帅是真帅，关键还会写歌。”助理补充道。
“《那些花儿》和《爱不爱我》，风格完全不重样，现在市场就缺这种全能型的。”
“还有唱功。”李经理摸了摸下巴。
“虽然不算顶尖，但气息稳，共情力强，再好好打磨两年，绝对能出来。”
他越想越觉得划算。
魔岩有窦维他们撑着摇滚大旗，缺的就是能拉近距离、吸引年轻观众的新鲜血液。
曹业刚好补上这个缺口。
“走，去休息室。”李经理拍板，脚步都快了几分。
“不能让京文抢先。”
同一时间，京文的张总已经堵在休息室门口。
手里攥着一份拟好的意向书，见臧天烁走过来，立刻迎上去。
“臧老师，合同细节我都标好了，分成比例绝对是业内顶尖。”张总把意向书递过去，语气里带着急切。
“您帮我跟曹业通个气，我们京文，是真心想签他。”
臧天烁没接，笑着往旁边让了让：“急什么，孩子刚下台，总得让他喘口气。”
话音刚落，曹业就抱着吉他走了过来。
看到门口的张总和紧随其后的李经理，他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曹业，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臧天烁赶紧打圆场，把张总推到前面。
“这是京文的张总，特意等你呢。”
张总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伸手要和曹业握手：“曹老师，你的表演太精彩了，我们京文很有诚意……”
“张总，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李经理挤过来，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们魔岩可是早就和臧老师沟通过了。”
张总脸一沉：“李经理，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和曹业都对接过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把曹业围在了中间。
曹业看着两方的争吵，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没想到，还有这戏码！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下舞台，就成了两家公司争抢的香饽饽。
休息室里，窦维三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热闹。
何涌笑着喊：“你们别吓着孩子，有话好好说！”
张褚也附和：“曹业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窦维指尖敲了敲膝盖，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争执声：“李经理，有个提议。”
李经理立刻转头，眼神专注：“窦老师您说。”
“要不让他也去魔岩驻唱一首。”窦维看向曹业，语气认真，“就当是红磡演唱会的预热。”
“红磡”两个字刚出口，曹业猛地抬头。
眼睛瞪得圆圆的，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香港红磡演唱会，那是中国内地摇滚乐队首次集体站上亚洲顶级舞台的里程碑，是无数音乐人梦寐以求的殿堂。
若是能在那里唱上一首，不是小打小闹的露脸，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曹业的心脏“咚咚”狂跳，指尖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滚烫的期待取代。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经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李经理，这……是真的吗？”
李经理还没应声，何涌先拍了桌子：“窦维这话，就是我们哥仨的意思！这小子的舞台劲儿，配得上红磡！”
张褚也点头附和：“多历练一次顶级舞台，比签十份合同都管用。”
曹业的目光扫过力挺他的魔岩三杰，又落在沉默的李经理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臧天烁冲他挤了挤眼睛，示意他自己拿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张总和李经理。
“谢谢两位老板的认可。”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不过关于签约的事，我想先了解一下两家公司的规划。”
这话一出，争吵声立刻停了下来。
李经理和张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个刚出茅庐的少年，面对这样的场面，竟然能如此冷静。
“好！我们慢慢说！”张总率先反应过来，拉着曹业往休息室里走。
“我的规划，保证符合你的发展！”
李经理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曹老师，我们魔岩的资源，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里面的讨论声渐渐传出来。
走廊里，臧天烁靠在墙上，掏出烟盒，却没点燃。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