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专辑发行
京文唱片的会议室。
红木长桌擦得锃亮,三份打印好的合作协议,平平整整地铺在中央。
张总坐在左侧,指尖敲了敲协议封面。
李经理从香港赶过来,刚卸下公文包,就直奔主题。
“曹业,我们和京文商量好了。”
他把协议往曹业面前推了推,“你的发行方案,我们同意。”
曹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伸手,指尖碰到协议的瞬间,有些发烫。
“但有个前提。”张总接过话头,语气严肃,“以这张专辑为试金石。”
曹业抬眼,看向他。
“内地市场,我给你配最好的宣传团队。”张总掰着手指,“校园巡演、电台打榜、音像店海报,全给你铺满。”
李经理补充道:“港台那边,滚石的渠道全开。”他顿了顿,抛出条件,“但专辑要是卖得不好——”
“后续合作,条件就得重新谈。”张总接过话,毫不含糊,“分成比例、资源倾斜,都不会这么宽松了。”
空气静了静。
臧天烁坐在曹业旁边,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支笔。
笔杆是凉的。
曹业握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翻开协议,目光落在核心条款上。
专辑收录十首歌,五首民谣,五首摇滚。
内地发行权归京文,港台及海外归魔岩。
版权收益,他占三成,两家公司各占三成五。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试金石就试金石。”
曹业突然开口,声音很稳。
他抬起头,迎上张总和李经理的目光,“这张专辑,我有信心。”
张总挑了挑眉。
李经理也愣了愣。
他们见过太多新人面对压力时的慌乱,却没见过曹业这样的眼里全是笃定,没有丝毫怯意。
“你小子,底气倒是足。”李经理笑了。
“不怕砸了招牌?”
“怕就不做音乐了。”
曹业拿起笔,在协议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声音,像在为他的音乐之路,敲下第一枚印章。
他想起《那些花儿》的旋律。
想起《爱不爱我》在舞台上引发的欢呼。
想起王燕在电话里说“我相信你”时的语气。
这些画面,像暖流,淌过他的心底。
“专辑名,我定好了。”曹业放下笔,语气轻快,“就叫《朋友》。”
“朋友?”臧天烁重复了一遍,眼里闪过赞许。
“好名字。”
“内地的预售,下周启动。”张总立刻安排工作。
“我让设计部连夜赶制海报,主打《那些花儿》。”
李经理也掏出手机,是台笨重的大哥大。
“我现在给香港打电话,让他们把《爱不爱我》的宣传方案做出来。”
会议室里,瞬间忙碌起来。
电话铃声、讨论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曹业坐在中间,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笑了。
压力确实存在。
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街道上,镀上一层金光。
一周后,京城音乐台的直播室里,电话铃声快被打爆了。
“主持人,我要点《那些花儿》!”
“我要《爱不爱我》,麻烦连放三遍!”
DJ对着麦克风苦笑,指尖在播放列表上飞快滑动:“各位听众别急,曹业的歌,我们按顺序轮着来——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十次被点《朋友》了。”
电波那头,传来此起彼伏的催促声。
胡同里的老收音机旁,大爷跟着《朋友》的调子轻晃脑袋;
大学校园的草坪上,学生们围着录音机合唱《那些花儿》;
港台的茶餐厅里,打工仔拍着桌子喊“再来一遍《笨小孩》”。
这张叫《朋友》的专辑,太不按常理。
没有主打歌与配菜的区分,十首歌首首能打,
民谣唱尽青春怅惘,摇滚吼出热血迷茫,甚至有首《笨小孩》,让在外打工的人流下眼泪。
“从七岁到七十岁,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音乐杂志的评论,隔天就登上了报亭头条。
王妃的公寓里,CD机正循环播放着《朋友》。
她蜷在沙发上,手指跟着旋律轻轻打拍,听到《笨小孩》的副歌时,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共情力,比老炮儿还戳人。”
窦维刚练完琴走进来,就看见她捧着专辑歌词本发呆。
“怎么样?没骗你吧。”他递过一杯温水。
王妃抬头,眼里闪着光:“何止是不错。民谣的细腻,摇滚的野性,甚至《笨小孩》里的烟火气,他全吃透了。”
她翻着歌词页。
“这哪像一个新人写的?倒像身后站着四五个顶尖创作人。”
窦维笑了笑,没接话。
他和何涌、张褚刚通完电话,三人的想法,和王妃如出一辙。
京文的仓库里,张总盯着出货单,眼睛瞪得溜圆。
何涌的录音室里,他把《爱不爱我》的磁带倒带重放,拍着桌子喊:“这吉他riff编得,比我当年还野!”
张褚坐在一旁,反复看着《那些花儿》的歌词,笔尖在纸上涂涂画画:“‘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就这两句,把青春唱透了。”
“最绝的是风格跨度。”窦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十首歌,三四种风格,没一首违和,这才华太吓人。”
三人聊得火热,最后一致决定:等曹业从香港回来,必须拉着他好好聊聊创作。
“再加印五十万张!”他对着电话吼。
“BJ、上海的音像店都卖空了,连郊区的代售点都在催货!”
香港的李经理更头疼。
滚石的渠道全开,可首批十万张专辑,三天就被抢空。
“工厂24小时赶工都跟不上!”他在电话里叹气。
“早知道这张专辑潜力这么大,当初该多备点货。”
王妃挂了和窦维的电话,立刻拿起大哥大,翻出臧天烁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她又顿住了。
直接邀歌太刻意,倒不如等红磡演唱会时,当面和曹业聊聊。
她看着专辑封面上曹业的照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小子的笔,可得借我用用。”
臧天烁拿着销量报表,找到正在练琴的曹业。
刚进门,就被电话铃声打断。
是王妃的电话。
“臧老师,红磡演唱会的嘉宾环节,我能和曹业加个合唱吗?”王妃的声音带着笑意。
“顺便,想请他帮我新专辑写首歌。”
臧天烁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曹业,用口型示意:“大麻烦,也是好机会。”
他现在正在为香港之行做准备。
报表上的数字还在疯涨,内地预售破百万,港台销量直逼八十万。
“你小子,创造奇迹了。”臧天烁把报表拍在琴上。
“京文和魔岩都懵了,他们准备的货,连零头都不够。”
曹业停下拨弦的手,看向窗外。
楼下的音像店门口,排起了长队,年轻人举着《朋友》的海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最喜欢的歌。
街头小巷弥漫着心太软的曲调!
他拿着电话给王燕打了过去。
“专辑火了,回来带你去吃烤鸭。”
“我早就知道,你最棒。”
阳光透过琴房的窗户,落在琴弦上,泛着温暖的光。
曹业笑了,重新拨动琴弦。
这一次,旋律里没有压力,只有被认可的畅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