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见
北电校门口的晚风里，几个刚报到的女生正结伴往外走。
为首的姑娘穿件米白的毛衣，长发随意的扎成一个马尾，显得温婉可人。
可此刻，半点文静模样都无。
她正跟身边同学聊到兴头上，双手不停在空中比划，指尖带着雀跃的弧度。
嘴角弯成饱满的月牙，连眼睛里都盛着独属于青春的光。
这手舞足蹈的鲜活劲儿，跟她温婉的气质透着点反差，却偏偏添了丝灵动俏皮，格外抓人眼球。
李大为的目光，早黏在她身上了。
挪都挪不开。
刚才还急得他原地打转的晚会筹备事，早被这道身影勾到九霄云外。
身旁的曹业刚要开口提醒，那姑娘忽然顿住了。
顺着那道过于灼热的目光，她精准地望了过来。
先是一愣，随即飞快跟身边女生交换了个眼神，“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直勾勾的架势，连旁观者曹业都觉得尴尬。他抬手重重拍在李大为后背上，力道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喂，魂儿都飞哪去了！”
李大为一个激灵，总算回神。
眼神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就问：“啊？刚才说到哪儿了？”
这副魂不守舍的傻样，彻底逗笑了校门口的女生们，几个人笑作一团，肩头都在抖。
笑得最开怀的就是那穿米白毛衣的姑娘，她抬手捂着嘴，眼尾都笑出了细纹。
曹业的脸先热了，刚要对着女生们点头致歉，手腕突然被李大为拽住。
“别道歉！”李大为的眼睛亮得惊人，转头死死盯着曹业，语气郑重得像在立誓。
“这是上天的安排！要不是等你这几个小时，我哪能遇上她？”
他攥着曹业的胳膊，一字一顿：“我决定了，追这个学妹！”
曹业看着他一脸“命中注定”的傻气，只觉得好笑，没戳破。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先把晚会的事搞定，再想你的‘命中注定’。”
有些缘分，看着就像孽缘。
可这话还没说出口，李大为已经拉着他往女生那边冲，急不可耐的样子，倒像是生怕人下一秒就消失。
“你好！”李大为刻意挺直腰板，声音都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是导演本科班的李大为。”
曹业无奈地跟着点头：“我是他同学，曹业。”
穿米白毛衣的姑娘先开了口，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我是蒋琴琴，表演系的。”
她身边穿牛仔裤的女生立刻接话：“我叫陈莎莎。”
最后那个扎高马尾的姑娘也补充道：“我是张京。”
曹业的目光没落在被李大为紧盯的蒋琴琴身上，反而定格在陈莎莎脸上。
这张脸……有点眼熟。
陈莎莎？
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是后来改名叫陈梓涵的那个女演员！
他忽然想起来，对方早年刚出道时，确实用过“陈莎莎”这个名字。
而旁边的张京，看着也面熟，像是后来在不少剧里刷脸的黄金配角。
李大为没注意到曹业的走神，一开口就把话题往自己的“政绩”上引，特意提高了声调：“说起来，我正负责咱们学校元旦晚会的筹备。特意找曹业来，就是想请他在晚会上唱首歌。”
“你在晚会有演唱环节吗？”蒋琴琴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期待，看向曹业。
“当然有！”李大为拍着曹业的肩膀，得意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我这同学，可是深藏不露。”
“你是歌手？”陈莎莎立刻看向曹业，眼神里满是好奇。
曹业转头对她们笑了笑，语气坦诚：“算不上歌手，就是写了两首歌，刚好撞了点运气。”
三个女生都愣了，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这年头，歌手可比演员吃香多了。
没等曹业再解释，李大为已经抢过话头，语气里透着与有荣焉的自豪：“是《朋友》和《那些花儿》！你们没听过吧？等晚会的时候来现场，保证让你们惊艳！”
这话一出，三个女生的反应更强烈了。
这可是唱片公司都抢着签的潜力股，能登大舞台的主儿，在哪儿都自带光环。
陈莎莎的目光直接黏在了曹业脸上，先前的随意彻底褪去，只剩探究与欣赏；
连一开始被李大为紧盯的蒋琴琴，也收了些心思，时不时往曹业这边瞥，眼神里藏着好奇；
“那你是表演系的吗？”蒋琴琴忍不住追问。
“不是。”曹业摇头。
“我跟大为一样，导演本科班的。”
“也对，你与李大为是同学，当然是导演系的。”陈莎莎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意外。
“导演跨界当歌手的，可真少见。”
“是啊，大多是演员去唱歌，导演都专注幕后的多。”张京也附和道。
她们的目光里没有轻视，只有纯粹的好奇。
毕竟在北电，导演系学生玩音乐的不少，但敢上台演唱的，确实没几个。
曹业忽然笑了，语气带着点自嘲：“哪算专业？就是导演系快毕业，提前给自己找条后路罢了。”
这话刚落地，李大为“啪”地拍着大腿笑出声，夸张得不行：“这话没毛病！咱导演系常态，毕业即失业预警，可不就得早做打算！”
曹业摊摊手，转向女生们：“与其等剧组挑我，不如自己捣鼓音乐，好歹多条路走。”
路灯的暖光洒下来，几人间的拘谨感，散了大半。
蒋琴琴抬手捂着嘴笑：“我们表演系也一样，跑组试镜是常事，能多份本事太重要了。”
陈莎莎用力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你这都算跨界成功了，比我们强多了。”
曹业话锋一转，拍了拍李大为的胳膊，笑着补充：“不过大为比我强多了。他早找到剧组实习，手里还攥着学校的资源，哪用愁出路？你们以后可要巴结着点。”
这半开玩笑的话，瞬间把距离拉得更近。
李大为被夸得腰杆都直了，却还装出谦虚的样子：“就瞎忙活，跟曹业这没法比。”
两人一顿商业互吹，逗得女生们直笑。
“能提前进剧组太厉害了，我们好多同学都在等机会呢。”蒋琴琴眼里闪过羡慕，陈莎莎和张京也连连附和。
蒋琴琴的目光很快恢复平静，看了眼李大为，又转向曹业。
她倒是对曹业的歌曲越来越感兴趣。
至于李大为，总让她想起“地主家傻儿子”，尤其是此刻为了等曹业，衣领皱着，裤脚沾了点灰，显得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