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茧自缚
是王燕。
他抬手对张诚比了个“稍等”的手势，转身走向墙角的拨号电话。
指尖按在按键上，“咔嗒咔嗒”的声响，在安静的录音棚里格外清晰。
电话刚接通，他就笑着喊：“燕儿！”
“要叫姐，别没大没小的。”王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无奈的嗔怪。
曹业挑眉，故意逗她：“之前聊的时候，你不是都默认了吗？”
“谁默认了！”王燕的语气陡然拔高，又很快压下去。
“说正事，王制才明天约我见面，之前答应过叫上你，特地跟你说一声。”
“这可太好了！”曹业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透着兴奋。
“你同意就行。”王燕的语气松了。
“话我传到了，明天要是没来，可别怨我。”
挂了电话，曹业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没关系，有他在，这相亲准黄。
他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给这王制才上上强度，既让对方知难而退，又不能牵连到燕儿。
而电话那头的王燕，挂了听筒也在琢磨。
曹业这孩子，对王制才的抵触情绪太大。让他们俩多相处相处，没准曹业就能发现对方的好处，反应也不会那么激烈了。
毕竟，王制才在相亲市场里，条件算是相当不错的——工作稳定，为人踏实，长相也周正。
“燕儿，陪相亲这活儿我接了。”曹业转身走回人群，故意拖长语调，嘴角的坏笑藏都藏不住。
“万一我把人吓走了，你可不准找我算账？”
“行！如果真的吓走，那也算你本事。”
曹业挂了，旁边的张诚凑过来，一脸好奇：“相亲？什么情况？你要帮谁相亲？”
那两位也是好奇的目光落到曹业身上。
曹业拍了拍他的肩：“不是帮人，是‘拆’人。回头再跟你说，咱们先把歌录完。”
“你还真的是，这事情老曹知道吗？”
“您别问了，就当没有听到。”
张诚摇晃着脑袋，感叹着：“现在的年轻人！”
感叹了一会，就回到了调音台。
他已经把调音台调试完毕，推了推眼镜：“情绪正好，咱们先录《掌心》的编曲部分，注意气息稳一点。”
曹业点点头，重新坐下，开始一起忙着编曲。
刚才因相亲之事而起的雀跃，瞬间沉淀为温柔的旋律。
与此同时，北电校园里。
李大为攥着刚从录音棚拷贝的光碟，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尤其是想到能借听歌约蒋琴琴，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熟门熟路找到表演系大一的教室。
目光像装了雷达，扫过人群，立刻锁定了最显眼的蒋琴琴。
他站在门口，用力招了招手。
蒋琴琴愣了愣，转头和身旁的陈莎莎、张京对视一眼。
她起身走出教室，语气带着疑惑：“李大为，找我有事？”
“好事！”李大为晃了晃手里的光碟。
“曹业的新歌，我刚拿到试听版，你们要不要听？”
“曹业的歌？”陈莎莎和张京也跟了出来，眼里满是好奇。
蒋琴琴点头：“那就听听。”
她对曹业的音乐，本就存着几分期待。
李大为立刻带着三女去了学校的录音室，把光碟塞进播放设备。
《掌心》的旋律刚响起，三女的眼睛就亮了。
温柔的曲调，细腻的歌词，刚好戳中少女心事。
“这歌也太好听了吧！”张京忍不住小声感叹。
陈莎莎点头附和，蒋琴琴没说话，却悄悄坐直了身子。
紧接着，《听海》的前奏响起。
旋律从温柔转向绵长，曹业的嗓音透过音响传出，带着潮水般的感染力。
录音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女都没说话，直到歌曲结束，才齐齐松了口气。
她们这才确信，曹业的才华，绝不是李大为吹牛。
一首是运气，两首就是实打实的实力。
“对了，”李大为适时补刀，得意地扬起下巴。
“这两首歌，全是曹业自己作词作曲。”
这话让三女对曹业的好奇更甚。
李大为还在一旁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焦点。
却没发现，三女的头早就凑到了一起，话题早绕开他飘向了曹业。
“曹业真的比他清爽太多了，上次见面就觉得他气质不一样。”陈莎莎用指尖戳了戳蒋琴琴的胳膊，眼尾带着促狭的笑，声音压得低低的。
张京跟着点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导演系的男生大多闷头搞设备，他居然还会写歌，而且写得这么好，也太反差了吧？”
蒋琴琴脸颊悄悄泛起浅红，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轻声反驳却没多少力道：“别乱说，我们就听个歌而已。”可她想起那晚路灯下曹业含笑的样子，心中的好奇却是更甚。
“曹业长得比他清爽多了。”
“没想到导演系还有这么有才华的人，还是个音乐人。”
李大为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凑过去摆手：“哎哎哎，你们别光说曹业啊，歌可是我拿来的！”
他拍着胸脯想刷存在感，却被陈莎莎一个白眼怼回去：“知道是你拿的，不过比起你来，我们更想知道曹业下次什么时候去学校。”
张京立刻附和：“对呀对呀，能不能约他一起讨论下歌曲？我们想排个伴舞。”
李大为瞬间蔫了，垮着肩膀嘟囔：“合着我就是个传歌的工具人？”
可看着三女期待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应下，“行吧，我帮你们问问。不过你们可得记得，是我先带你们听歌的！”
三女点着头，只是目光都有些游弋。
李大为终于是意识到自己是干了一件蠢事，他这才意识到曹业也不小了，再也不是弟弟了。
长得比他帅，还比他有才华！
他之前是真的没把他当做竞争对手啊！
之前都是以弟弟的印象，你看这三女，很明显对于曹业的兴趣大于他。
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大为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尤其是看到蒋琴琴的眼神，心中的悔意更甚。
哎！
他在心中重重的叹一口气。
算了，自己做的孽，他也只能认了！
曹业却是不知道这一出！
只是不停地打喷嚏！
难道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