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元旦晚会

元旦。

北电大礼堂格外热闹。

空气里裹着迎新的暖意。

元旦晚会幕布没拉，台下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尤其是前排的明星区域，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有个大一新生要表演，叫徐净蕾。”

有人朝角落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没多少期待。

“新生嘛，能上台就不错了。”

他撇撇嘴，补充道：“别指望有多惊艳。”

这话引来周围人点头附和。

不远处，大三的刘姿正低头翻剧本。

她是抽拍戏的空来的，脸上带着疲色。

听到议论，她淡淡瞥了一眼，心思根本没在晚会上。

来这里也是维持学校的一份人脉，主要还是元旦后的班级聚会。

蒋琴琴、陈莎莎、张京三个姑娘，却坐得笔直。

陈莎莎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着舞台入口。

“曹业怎么还没到？”

她皱着眉：“他说过会表演的，不会忘了吧？”

张京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放心，他不是那样的人。说不定正在后台准备呢。”

蒋琴琴没说话。

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心里的期待比谁都盛。

上次电影院见过曹业后，他唱歌的样子总在她脑子里转。

尤其是那首没发行的《心太软》，她记到现在。

幕布终于拉开。

主持人踩着欢快的音乐，快步走上台。

可接下来的节目，让台下的期待一点点凉了下去。

不是老套的诗朗诵，就是重复的民族舞，或者老套的笑话。

连歌曲都是翻来覆去的老歌，毫无新意。

“又是这些，每年都一样。”

有人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早知道，还不如在宿舍看录像。”

刘姿“啪”地合上剧本，皱紧了眉。

连徐净蕾的舞蹈都中规中矩。

结束后，只换来稀疏的掌声。

蒋琴琴三个更坐不住了。

陈莎莎忍不住嘀咕：“再不来，我们就走了……”

就在这时，报幕声响起。

“下面，有请毕业学长曹业，带来原创歌曲——《那些花儿》。”

舞台灯光“唰”地一暗。

轻柔的吉他前奏，像流水般淌了出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曹业抱着吉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缓缓走了出来。

那一刻，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干净又耀眼。

他刚站定，就对着话筒挑了挑眉。

语气随性，带着点小吐槽：“本来以为李大为策划的晚会能有点意思，结果差点睡着。”

他摊摊手，补充道：“得了，还是让他回去拍电视剧吧。”

“他这人没意思，办的晚会更没意思！”

台下“轰”地爆发出一阵笑声。

原本沉闷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

李大为在后台，只能尴尬地笑。

嘴里却不停嘟囔。

“你以为我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北电又不出歌手，总不能全是话剧表演吧？”

不过看着曹业轻松自在的样子，李大为还是笑了。

“得，又让这货装到了！”

曹业笑了笑，指尖在吉他弦上轻轻一勾。

试了试音，音色干净。

他垂眸时，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再抬眼，眼底没了随性，多了几分认真。

“那我就直接开始了。”

话音落，手指稳稳按在弦上。

清澈的旋律，顺着指尖流淌出来。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他的嗓音不算高亢，却有独特的质感。

像浸过温水的棉线，温柔地绕住每个人的耳朵。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唱到这儿，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台下。

像在看某个遥远的故人，尾音轻轻上扬，带着怀念的温度。

他弹吉他的动作很舒展。

手腕轻轻转，指尖在弦上灵活跳跃。

唱到动情处，他会不自觉前倾身体。

肩膀放松，像把整颗心都放进了歌声里。

旋律里有青春的遗憾，有对过往的眷恋。

像一双暖手，抚过每个人心底的柔软角落。

原本喧闹的礼堂，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从未听过的旋律，牢牢吸引。

蒋琴琴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死死盯着舞台上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曹业唱歌时，比平时更有魅力。

灯光落在他身上，周身像镀了一层光。

陈莎莎直接张着嘴，一脸痴迷。

张京推了推眼镜。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眼里满是欣赏。

刘姿重新抬起头，眼神里多了探究。

心里却在想，这是谁？

这唱功绝对可以！

不光嗓子好，歌写得也戳人，比那些老歌有味道多了。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副歌部分，他的声音稍稍拔高。

却依旧细腻，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手指在吉他上快速扫过，旋律陡然饱满。

灯光随之亮起一片暖黄，把他衬得格外耀眼。

他闭了闭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额角渗出的细汗，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弦上，吉他还在微微颤。

对着话筒顿了两秒，他扬起嘴角，露出干净的笑：“新年快乐。”

礼堂里先是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歌声中。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轰然炸开。

有人激动地站起来叫好，口哨声、呐喊声混在一起。

比之前所有节目加起来都热烈。

角落里的徐净蕾，攥了攥衣角。

看着曹业表演，眼神中异彩连连。

她最吃这一套！

带着股文艺范！

曹业鞠躬下台。

晚会气氛彻底被推向高潮。

蒋琴琴三个姑娘，已经迫不及待往后台跑。

陈莎莎一见到曹业，就冲了过去。

“曹业！你太厉害了！”

她睁大眼睛：“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太好听了！”

曹业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回答：“《那些花儿》。”

蒋琴琴走上前，眼神亮晶晶的。

“你唱得真好，比上次在录音棚里还有感觉。”

张京用力点头，一脸崇拜。

“刚才台下都快睡着了。你一上台，所有人都精神了！你就是全场亮点！”

嘉宾席上，导演系班主任郑洞天正笑着跟身边老师感慨。

“我早知道曹业导演功底扎实，没想到唱歌也这么有天赋。”

他竖起拇指：“这共情力，不管做哪行都差不了。”

周围老师纷纷点头。

“关键是原创能力，现在能写又能唱的年轻人，太少见了。”

后台走廊里，徐净蕾刚下台，就碰到了往回走的曹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礼貌地笑了笑。

“曹业学长，你的《那些花儿》唱得真好听。”

她坦诚道：“我刚才在台下，都听入神了。”

曹业愣了一下，随即回以微笑：“谢谢。”

他也看向徐净蕾，这女的现在应该算是一手吧？

应该还没有结网！

他演完以后也就走了，北电却留下他的传说。

那个最会唱歌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