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电影与牵手
如意餐馆到电影院不过百米。
两人踩着开场铃声冲进去时，放映厅里已经一片漆黑。
只有银幕上的光，在观众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曹业拉着王燕的胳膊，借着微弱的光找到座位。
座椅是老式的软皮椅，坐下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王燕刚坐稳，就被银幕上的画面吸引了。
老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佛跳墙，汤汁浓稠，色泽诱人。
她看得入神，连曹业在旁边放饮料的动作都没注意。
曹业的目光，却没在银幕上停留多久。
他侧头看着王燕的侧脸。
银幕的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连嘴角不自觉抿起的弧度，都格外清晰。
他的手，在膝盖上悄悄攥了攥。
心跳得飞快，像要撞破胸膛。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可是燕姐。
他的心里也不由产生了一丝紧张。
刚才在餐馆里的勇气，这会儿散了大半。
他犹豫着，手指一点点往王燕那边挪。
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曹业屏住呼吸，偷偷看了眼王燕。
她还盯着银幕，眉头微蹙，像是在为电影里的情节揪心。
他咬咬牙，这次没再犹豫。
手掌张开，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温热滑腻的触感传来，犹如一块暖玉。
曹业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甚至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掌心沁出了薄汗。
王燕的身体，也在同一瞬间顿住。
银幕上正演到精彩处，老朱的女儿们在饭桌上争执。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手背上那片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口。
她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要不要抽回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想法压了下去。
他的手，很暖，带着点紧张的颤抖。
王燕的目光，还停留在银幕上。
可画面里的佛跳墙、红烧肉，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曹业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很轻，很小心。
曹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王燕没动，壮着胆子，稍微用力，将她的手完全握住。
她的手很小，被他完全包在掌心。
指尖微凉，却很软。
王燕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的手指动了动，却终究没抽出来。
纠结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
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好，两人还不是那种关系。
更关键的是她还没有下定决心，可心底的那点柔软，却让她舍不得推开。
这个总是笑着跟她耍赖，记得她所有喜好，在她被刁难时第一时间站出来的男孩。
他的心意，她不是不懂。
她也有好感，否则也不会因为与她见面换了那么久的衣服。
王燕悄悄侧头，看了眼曹业。
他正盯着银幕，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连握着她的手，都还在微微颤抖。
王燕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反过来，轻轻回握了一下。
曹业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王燕。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两人的目光，在漆黑的放映厅里交汇。
没有说话，却好像什么都懂了。
银幕上的声音还在继续，碗筷碰撞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可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掌心相握的温度，和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
曹业的嘴角也忍不住扬起。
“曹业！”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黑暗里小声响起。
“嗯？”曹业下意识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怎么感觉有人叫我？他心里刚泛起疑惑。
王燕的手，却像被弹簧弹开似的，猛地从他掌心抽了回去。
她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曹业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借着银幕的光，他看清了眼前的脸——眉眼弯弯，皮肤白皙，正是蒋琴琴。
“刚才以为看错了！”蒋琴琴笑着，身后还跟着陈莎莎和张京，“没想到真的是你。”
三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到王燕身上，带着好奇的打量。
王燕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绞着衣角，脑子飞速转动。
她们是谁？
和曹业什么关系？
三女心里也打起了鼓：这女生看着温温柔柔的，难道是曹业的女朋友？
空气里的暧昧，瞬间被尴尬取代。
王燕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镇定：“我是曹业的表姐。”
“表姐啊。”蒋琴琴立刻笑了，明显松了口气，刚才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了.
“我们是曹业的朋友，也是来看电影的。”
陈莎莎和张京也跟着点头，眼神里的探究淡了下去。
她们的声音不算大。
可在安静的放映厅里，还是格外突兀。
前排有人不耐烦地回头，皱着眉“嘘”了一声。
蒋琴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我们的座位在前面，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压低声音，又冲王燕笑了笑，才带着陈莎莎和张京轻手轻脚地离开。
直到三女的身影消失在光影里，曹业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手心的温度还没散。
他侧头看王燕，她正盯着银幕，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
曹业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试探着，指尖往她那边挪了挪。
刚要碰到她的手指，王燕忽然往旁边缩了缩手。
动作不大，却带着明确的抗拒。
曹业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有点发沉。
他没敢再动，安静地坐了几分钟。
觉得王燕大概是缓过来了，又壮着胆子，伸手去碰她的手。
这次，王燕直接往回缩了缩胳膊，避开了他的触碰。
“别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为难。
曹业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转头看向王燕。
银幕的光落在她脸上，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哀求。
像是在说：小业，别再牵了。
你这样，让姐姐以后怎么见人？
曹业的手，慢慢收了回来，攥紧在膝盖上。
他懂了。
刚才蒋琴琴她们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暧昧里的王燕。
她还是放不开。
看来仍需努力！
今天是没太大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