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摇滚至暗

几天后。

一道指令下来。

轻飘飘的几行字，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了整个摇滚圈的头顶。

那一天，摇滚的天是黑的。

所有乐队、所有摇滚人，都陷入了至暗时刻。演出被叫停，专辑被下架，连私下的排练都变得小心翼翼。

幸运的是，曹业没有受影响。

他既没站上风口浪尖，也没执着于摇滚的尖锐表达，商演收尾得早，新歌又是偏向流行的英文曲，堪堪避开了这场风暴。

受影响最大的，是窦维。

拒绝春晚的邀约，成了点燃这场风波的导火索。

他本就站在摇滚圈的顶端，一举一动都被盯着。这一次的拒绝，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但窦维没有选择抗争。

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直接退避三舍。

不再接受任何采访，把工作室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不再写歌词，彻底抛弃了那些曾让他扬名的文字。

转向纯器乐、环境音、即兴实验。

合成器的嗡鸣，流水的滴答，风穿过胡同的呜咽，成了他音乐里的全部内容。

年轻一代的摇滚迷，直接把窦维奉成了“精神图腾”。

他的沉默，被视为对这个浮躁时代的最高蔑视。

王妃听说了这事，特意跑去窦维的工作室。

她是来安慰他的。

可刚开口劝了两句，说“没必要这么较真，退一步海阔天空”，两人就吵了起来。

王妃觉得，低头认个软，就能少很多麻烦。

窦维却红着眼睛，语气坚决：“音乐不是妥协的工具。”

“可你这不是妥协？”

“这就是我的妥协！其实.....”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太佛系！太不食人间烟火，我只是个俗人！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说完直接走出了窦维的四合院。

窦维看着王妃的背影，最后叹了一口气。

王妃这边也是呼出一口气。

只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是她的青春，就这么没了。

刚才窦维那句其实，已经宣告了结局。

这话像一把刀，割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情。

王妃选择先开口，而不是等着窦维开始。

这下子不是窦维甩了她，而是她王妃甩了窦维。

曾经的默契和眷恋，在争执声里碎得一干二净。

他们，正式分崩离析。

另一边，曹业坐在空荡荡的排练室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太清楚窦维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记忆里，上辈子的自己，也是这般硬气，这般不肯低头。

只不过他不像是窦维，只坚持了几年，就彻底坚持不住。

等到再回头，一切哦度来不及。

他为他年轻时候的冲动买单。

结果呢？

梦想被撞得粉碎，连一点声响都没留下。

所以这一次，曹业选择了妥协。

他认了这个事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在他心绪难平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臧天朔闯了进来，满脸的不甘和愤慨：“曹业，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抗争！摇滚不能就这么没了！”

曹业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沉默了。

他犹豫了。

大势所趋，正面硬刚，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他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摇滚，就这么被压得抬不起头。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他不是窦维，没有那份孤高到极致的执拗。

他是个俗人。

怕死，怕输，怕断送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和导演梦。

正面硬刚，他做不到。

但他可以换一种方式。

葬天烁看着曹业的犹豫却直接摇着头。

就当他看错了曹业。

曹业也只能无奈，他不是这群人。

他记忆里面更是知道这群人的后果。

也许这就是时代浪潮下的牺牲品。

第二张专辑，他打算出多几首摇滚歌曲。

不喊口号，不骂街，就用音乐说话。

用鼓点敲出不甘，用吉他弦弹出血性，用旋律留住摇滚的魂。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无声的抗争。

转眼间。

曾风光无限的魔岩三杰。

彻底走向了落寞。

窦唯深居简出，沉迷于纯音乐实验。

其他两人也各自沉寂，难寻往日风采。

魔岩唱片，也因此陷入了低谷。

张培仁找到了曹业。

办公室里。

他神色凝重，却又带着一丝期许。

“曹业，现在魔岩的情况，你也清楚。”

“魔岩三杰落寞后，你，就是魔岩最后的胜果了。”

曹业没说话，静静听着。

“公司已经决定。”张培仁语气坚定，“接下来，全力宣传你的《我心永恒》。”

“中文版、英文版同步发力。”

“不仅要在国内打响名气，还要试着推向海外市场。”

这是魔岩的希望。

也是曹业借这首歌冲击海外音乐圈的好机会。

曹业点点头：“我配合公司安排。”

从魔岩唱片出来，曹业回了家。

刚推开家门，就看到王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手里攥着个布包，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燕子？你怎么来了？”曹业愣了一下，走上前问道。

王燕站起身，快步迎上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我听李大为说摇滚圈出了事，心里一直惦记你，拍完戏就赶紧过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曹业，仔细确认他没什么异样，才继续问：“你没事吧？没受影响吧？”

曹业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掌心的微凉，笑着安抚：“放心，我没事。”

“我没站在风口浪尖，新歌也是英文流行曲，刚好避开了这场风波。”他把情况简单跟王燕说了说。

听完这话，王燕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她轻轻靠在曹业肩上，声音软乎乎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段时间肯定吓坏了吧？”

“有你惦记着，就不怕。”曹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王燕抬起头，眼里满是心疼：“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照顾好自己，别硬扛。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在呢。”

“嗯！”曹业点着头，而王燕看了曹业一眼，却是直接抱住了他。

脸颊升起一团粉红。

曹业虽然知道事情，也没有那么脆弱。

但是感受着王燕的温柔，他当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心里产生了一股暖流淌过曹业的心。

而此时，似乎是为了拉拢曹业，一份邀请却是落到了曹业的面前。

让曹业陷入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