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京文和红岩
后台休息室的门，“咔嗒”一声被推开。
臧天烁走了进来。
脸上的笑意藏不住，都快溢出来了。
“成了！”
“京文的张总，我刚跟他通了十分钟电话。”
曹业正低头擦吉他弦。
棉布蹭过琴弦，发出细碎的声响。
听到声音，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抬头，眼里满是意外和期待。
“张总那边怎么说？”
窦维走过来，递过一杯温水。
目光落在臧天烁身上，带着了然。
圈子里都知道，臧天烁的推荐从不掺水分，他肯开口，这事就有八成把握。
休息室的空调嗡嗡转着，角落里的电扇吹起几张乐谱，气氛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臧天烁往沙发上一坐。
二郎腿轻轻晃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还能怎么说？”
他嗤笑一声，“我把曹业的demo发过去，张总当场就拍了桌子。”
他转头，看向曹业。
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你小子啊，最厉害的就是这股子变数。”
“就说你今晚要唱的两首。”
臧天烁掰着手指头，一一点数。
“《那些花儿》，温柔得能掐出水。”
“《爱不爱我》，嘶吼起来全是深情。”
“完全是两种路子，两种味道。还有那首我喜欢的朋友！三首歌三种风格！”
“民谣的纯，摇滚的烈，流行的真，你都能捏得稳稳的，服帖得很。”
“这是什么？”
他故意顿住，拖长了语调。
下一秒，加重语气，掷地有声。
“这就是天才！”
曹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指尖还带着吉他弦的凉意，有点痒。
他没觉得自己多特别，这臧天烁把他说的都不好意思。
“张总说了。”
臧天烁补充道，语气郑重。
“等这场演唱会结束，你直接去京文。”
“他要亲自跟你谈合约细节。”
“放心，待遇不会差。”
他拍了拍胸脯，“我给你把底兜着呢。”
旁边的张褚笑了。
指尖敲了敲茶几，发出轻响。
“老臧这是把人，当成自己家孩子护着了。”
“护着怎么了？”
臧天烁挑眉，理直气壮。
“这孩子，不光有才华，人品更没得说。”
“我唱歌没你们混的就安排，朋友却交遍了圈子半壁江山。我这人就爱交朋友，更爱交有才华的朋友。”
“就冲这份待人的真诚，我就乐意帮。”张褚笑着说着。
话音刚落。
休息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工作人员探进头，语气恭敬：“臧老师，魔岩文化的李经理到了，在外面等您。”
“魔岩的人？”
窦维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意外。
“他们倒是来得快。”
臧天烁站起身。
手指拉了拉外套下摆，整理好衣襟。
“这场演唱会，本就是香港红磡那场的前哨战。”
“他们要盯现场，肯定来得早。”
他边说边往外走。
曹业这才反应过来。
魔岩文化——那可是香港滚石唱片实打实的子公司。
去年刚把窦维签过去，在业内的分量，举足轻重。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远处传来观众的欢呼，隐约还夹杂着乐器调试的声音，一切都透着大战前的紧张。
“跟着去见见？”
张褚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多认识些人，对你没坏处。”
曹业用力点头。
把吉他往沙发边一靠，琴身与布料摩擦出闷响。
快步跟上去，脚步都有些发飘。
走廊尽头的会客区。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窗边。
手里捏着演唱会节目单，指尖在“曹业”两个字上，轻轻摩挲。
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脚步声传来。
男人转过身。
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微笑。
“臧老师，久等了。”
臧天烁快步上前。
两人双手交握，用力摇了摇。
他侧身，把曹业让到前面。
“李经理，给你介绍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曹业。”
李经理的目光，落在曹业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神里，有审视，也藏着一丝期待。
“早就听臧老师说。”
他主动伸出手，掌心温热。
“内地有个很有灵气的年轻人。”
“今天总算能亲眼见见了。”
曹业赶紧伸手。
掌心干燥，握得有力。
“李经理，您好。”
声音不卑不亢，带着少年人的清亮。
窗外，欢呼声猛地掀起高潮。
张褚的歌声，穿透厚重的墙壁传过来，带着独特的沙哑质感。
会客区里的几个人，都下意识静了静。
不约而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经理收回目光。
看向曹业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听说你一会儿要唱两首原创？”
他顿了顿，报出歌名，“《那些花儿》和《爱不爱我》？”
曹业眼神一凛。
胸腔里的血，好像都热了。
“是。”
一个字，斩钉截铁。
“那我可就等着了。”
李经理笑了笑，眼里带着期许。
“希望能给我个惊喜。”
曹业深吸一口气。
胸腔被空气填满，紧张感消散不少。
他用力点头，下巴绷得很紧。
他心里门儿清。
这场表演，不一般。
《那些花儿》的柔软，要唱给台下观众听。
《爱不爱我》的炽热，要唱进这些幕后“伯乐”心里。
舞台的追光已经在远处亮起，鼓点声越来越清晰，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为他的登场倒计时。
而他。
指尖泛着兴奋的麻意。
早就准备好了。
张褚的歌声落下。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
全场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下一位，曹业！”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带着穿透力。
曹业攥紧吉他背带，从侧台走出。
聚光灯“唰”地打在他身上，晃得他眯了眯眼。
台下瞬间安静。
数万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抱着吉他的少年身上。
“曹业！曹业！”
角落里，蒋琴琴的声音最响亮。
她举着自制的灯牌，用力摇晃，“曹业加油”四个大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曹业扫过台下，一眼就看见了那抹光亮。
他弯了弯嘴角，眼神柔和下来。
手指搭上吉他弦，轻轻拨动。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
先延续民谣的平静，再给升起来。
他唱完接下来应该就是何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