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拒绝春晚
几天后。
曹业按约定时间。
抵达了春晚排练现场。
刚到门口。
就看到了王妃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并肩往里走。
“妃姐，你是跟李煜合唱《东方之珠》吧？”曹业随口问道。
王妃点点头：“嗯，你呢？确定唱《中国人》了？”
“定了，这首歌稳妥，也符合氛围。”曹业应道。
两人刚走进排练大厅。
就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引着他们往导演组的方向走。
很快。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神情严肃的男人走了出来。
曹业立刻上前一步。
脸上堆起礼貌的笑容：“你好！我是曹业！”
对面的导演抬眼扫了他一下。
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连多余的话都没说。
曹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心里瞬间一沉。
这导演，看样子不太好相处。
导演的目光掠过曹业。
落到旁边的王妃身上时。
态度稍缓，却也没多热情：“王妃是吧？跟我来，先去排练。”
王妃应了一声。
路过曹业身边时，轻轻瞥了他一眼。
眼里带着几分了然。
曹业目送她跟着导演离开。
正准备找个地方等。
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曹业？”
曹业转头。
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老狼。
两人之前在商演的聚会上见过几面，他也是京文的艺人。
“狼哥，你也来了？”曹业笑着走过去。
“来排练首合唱曲。”老狼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怀旧的松弛感。
“你这是刚到？”
“嗯，刚跟导演打了招呼。”曹业找了个椅子坐下。
两人随意聊了起来。
老狼话不多。
但每一句都很真诚。
从最近的音乐创作，聊到圈内的近况。
气氛倒是轻松。
另一边。
王妃跟着导演来到排练区。
刚站定。
就感受到了导演身上的疏离感。
排练指导时。
语气也格外生硬，带着命令的口吻。
王妃皱了皱眉。
心里渐渐泛起不快。
她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见状，也没了认真配合的心思。
导演说什么，她就敷衍地应什么。
动作和演唱都没了往日的灵气。
王妃心里清楚。
导演这态度，大概率是因为窦唯。
窦唯拒绝春晚，得罪了不少人。
她作为窦唯的前女友。
自然也被迁怒了。
想通这点，王妃心里更郁闷了。
却也懒得辩解。
这边。
等老狼排练完离开。
终于轮到曹业。
可导演对他的态度。
比对待王妃时还要冷淡。
曹业一开口演唱。
导演就频频皱眉。
鸡蛋里挑骨头般挑着毛病。
“这里气息不稳。”
“情绪太淡了，没有感染力。”
“再来一遍！”
曹业耐着性子配合。
心里却渐渐明了。
导演这是对摇滚圈有偏见。
毕竟他之前也是唱摇滚出身。
再看看导演对其他流行歌手的态度。
温和耐心，甚至还会主动指导细节。
这般冷暖不均。
更让曹业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导演的挑剔，越来越过分。
明明气息稳得很，硬说他气息漂浮；明明情绪贴合歌曲主题，偏说他情感空洞。
这哪里是指导排练，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曹业心里彻底明了。
不管他怎么调整，在这导演眼里，他永远带着“摇滚圈”的标签，永远入不了对方的眼。
结合记忆里的过往，他忍不住唏嘘。
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上面只是轻飘飘一张纸的指示，下面执行起来，就能给你压下来一本厚厚的偏见。
算了。
这届春晚，他不凑这个热闹了。
对方明显不待见他，他再坚持下去也没意思。
毕竟，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当天排练结束后，曹业没再多说一句。
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分别找到了京文唱片和魔岩唱片的负责人。
他没绕弯子，直接表明态度：“我感觉自己现在的唱功还不够成熟，驾驭不了春晚的舞台，决定退出这次春晚演出。”
他特意选择先一步把话说出口。
与其等着被导演那边挑刺否定，不如主动体面退场，省得落人口实。
他清楚记得，记忆里这一届春晚，王妃最后也被批评唱功不行。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春晚这等顶级舞台，多少人挤破头都想上，曹业竟然主动放弃。
“曹业，你可想清楚了？”京文负责人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这可不是小事，主动退出，很容易被外界解读成态度问题，对你后续的发展影响不小。”
魔岩的负责人也附和：“是啊，就算排练不顺利，咱们也能再沟通协调，没必要直接退出。”
曹业知道他们担心的是啥，也没藏着掖着，把排练时导演鸡蛋里挑骨头、对摇滚圈带着明显偏见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就是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不管我怎么配合都没用。与其等着被他挑刺否定，落个难堪，不如我主动体面退场。”
听完这话，两边的负责人都沉默了。
他们在圈内混了多年，自然懂这种被偏见针对的无奈。
沉默片刻后，京文负责人叹了口气：“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支持你的决定。”
魔岩负责人也点头：“没错，强扭的瓜不甜，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待见你的舞台委屈自己。后续的公关事宜，我们会跟京文那边配合处理。”
得到两边的支持，曹业心里也松了口气。
晚上，曹业刚吃完饭，电话就响了。
是王妃打来的。
“曹业，你是不是退出春晚了？”电话那头，王妃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抱怨。
“那导演太过分了，全程故意刁难，说话还夹枪带棒的。”
曹业笑了笑：“刚跟公司说完，确定退出了。你也受委屈了？”
“可不是嘛，我早就不想待了。”王妃语气不爽。
“既然你也退，那我也退。咱们理由都用一样的，就说自己唱功不行，驾驭不了舞台。”
曹业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就定了下来。
没过多久，曹业和王妃相继宣布退出春晚的消息就传了出去，理由清一色是“唱功不足，无法胜任春晚舞台”。
消息一出，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圈内圈外议论纷纷。
一部分人信了这个理由，跟着吐槽：“难怪要退出，他俩唱功确实一般，春晚舞台可不是随便就能上的。”
臧天朔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和几个朋友喝酒，当场就露出了畅快的笑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这就叫自不量力！之前不是挺风光的吗？现在知道自己不行了？”
在他看来，曹业之前选择妥协，就是对摇滚圈的背叛。
如今曹业“吃瘪”退出春晚，他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曹业自然也听到了臧天朔的反应，却没打算发声。
他知道，在臧天朔这类人眼里，他的任何选择都是错的，辩解也没用。
但也有不少人看出了猫腻，私下里讨论：“不对劲啊，曹业和王妃之前都开过个人演唱会，现场唱功稳得很，怎么可能驾驭不了春晚舞台？”
“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
当总导演看到这情况，第二天就开始了气急败坏。
不是，他还没出手。
这两人怎么自己就倒了，把他们的理由直接自己说出口了。
这让他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