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庆功宴
铜锅炭火正旺，羊油混着香料的香气漫满整个包厢。
张总刚拧开白酒瓶，“哗啦”一声，包厢门被推开。
“抱歉，来晚了。”
女声清亮，带着几分随性。
众人抬头，只见王妃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长发松松挽着，手里拎着个果篮站在门口。
“妃姐！”李经理先反应过来，立刻起身让座。
“怎么劳您大驾了？”
王妃笑了笑，把果篮往桌上一放，目光直接锁向窦维：“来给我家窦维庆功。”
窦维原本正低头涮青菜，闻言动作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红，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空出位置。
“知道你吃素，特意让老板备了素拼盘。”
王妃自然坐下。
指尖先碰窦维的白瓷茶杯，温的，才放心。
她把香菇木耳推到他的清汤锅边：“煮软了不费嗓子，配你新写的佛乐demo刚好。”
窦维夹菜的手猛地顿住。
没接话，只是把香菇往旁边拨了拨。
那首佛乐，他早搁置了。
王妃却还记着。
他的明前正放着一个独立的火锅。
臧天烁笑着起哄：“还是妃姐疼窦维！”
窦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避开众人目光时，眼角余光扫过王妃侧脸。
又飞快移开，像被烫到。
王妃正笑着和张总碰杯，抬手时不经意间往他这边偏了偏，刚好挡住了对面递来的白酒杯，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他信佛多年，酒肉不沾。
这种热闹应酬，本就不自在。
王妃的圆场很贴心，却像把他罩在透明壳里。
他突然开口，声音发闷：“你新专辑，还是上次说的英伦风？”
王妃愣了愣。
随即点头：“嗯，团队说更贴市场。”
空气突然静了。
只有火锅咕嘟冒泡的声响，格外清晰。
“张总、李经理，久仰大名。”王妃端起桌上的果汁，主动和两人碰杯。
“魔岩和京文抢人的架势，后台都传遍了。”
张总哈哈一笑：“都是为了人才！”
他侧身指了指曹业，“就是这小子，让我们打破了头。”
王妃的目光终于落到曹业身上。
少年坐在窦维旁边。
穿干净白T恤，头发带点湿意。
剑眉星目，是难得的好样貌。
她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你就是曹业？《那些花儿》唱得不错。”
曹业站起身。
脊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侧。
只微微颔首：“王小姐的唱功，业内公认。”
目光在王妃脸上停了半秒。
立刻转向桌面，语气平淡：“谢谢认可。”
没有追星的狂热，只有疏离。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追星的狂热，反倒透着几分疏离。
王妃愣了一下，倒觉得新鲜。圈里的年轻人见了她，哪个不是热情得过分，这还是头一个这么冷静的。
“我听说你马上要发新专辑了？”崔健夹了块肉，岔开话题。
“嗯，收尾阶段了。”提到专辑，王妃眼里亮了亮，“过段时间就要官宣。”
曹业嘴角牵起极淡的弧度。
更像礼貌回应：“王小姐的嗓子，是老天爷赏饭。”
他语气客观，像点评前辈：“辨识度绝无仅有。”
顿了顿，他补充道：“就怕听众被养刁了耳朵。”
“再听我们这些新人唱，难免觉得平淡。”
这话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却不失分寸。
王妃被逗乐了，手肘碰了碰窦维：“这孩子说话倒是实在。”
她看向曹业，眼里的好奇又多了几分，“你对唱腔有研究？”
窦维抬眼看了看曹业，又飞快地瞥了王妃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王妃像是接收到信号。
伸手把窦维碗里的青菜，往锅里拨了拨。
轻声说：“吃点东西，别光坐着。”
她又补了句：“红磡后台，我特意给你留了化妆间。”
“比上次BJ的，大两倍。”
窦维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更想在后台休息室练琴，不是占宽敞化妆间。
却只低声应：“都好。”
王妃的好，他知道。
可这份好，有时也让他喘不过气。
“何止是不错。”臧天烁接过话头，把曹业的规划简单说了一遍。
“敢让京文和魔岩联手捧的，他是头一个。”
王妃越听越好奇，目光在曹业身上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颜值出挑，才华被魔岩三杰认可，还能让两家大公司放下争执合作，这少年身上的闪光点，确实不少。
“你这想法很大胆。”王妃端起果汁，又和曹业碰了一下。
“就不怕两边都得罪？”
“怕就不敢做了。”曹业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多余情绪，只有对音乐的坦诚。
“我更关心作品本身，嫂子的歌唱技巧，确实值得研究。”他刻意加重嫂子两字，把话题牢牢锁在“嗓子”和音乐上。
他的态度依旧客气，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旁人没察觉，窦维却看在眼里。
他知道曹业的心思。
这孩子看着随和，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尤其是在感情上，认定了就不会动摇。
曹业低头涮肉。
脑子里，全是王燕的笑脸。
他知道王妃的嗓子，是乐坛瑰宝。
也听过关于她的种种传闻。
那些感情里的辗转。
与他无关。
他只在意那副天籁嗓子。
只关心自己的音乐路。
其他的，从不在他关注范围内。
他的想法很简单。
一世一双人。
从始至终，只有王燕。
“对了，红磡演唱会的嘉宾名额，总部批了。”李经理突然开口，打破了包厢里的微妙氛围。
“曹业，你准备一首拿手的，到时候和窦维他们同台。”
“真的？”曹业猛地抬头，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还有假？”李经理笑着说。
“妃姐到时候也会去红磡看演出，正好给你指点指点。”
包厢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曹业先生，有您的传呼。”
他心里一动，对众人微微颔首致歉，语气恢复了面对王妃时的简洁：“抱歉，我去回个电话。”
“没有！你可是他嫂子，他这人可能有女朋友，当然得注意。刚才还特意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王妃点着头，露出恍然大悟的感觉。
指尖无意识摩挲果汁杯壁，目光锁在窦维夹的青菜上。
窦维察觉她的视线。
顿了顿，把烫好的青菜放进她碗里。
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你也吃，别光操心别人。”
王妃心里一暖，抬眼想说话。
窦维却先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在想佛乐的和弦。
王妃在盘算红磡的排场。
两人的思绪，早飘向不同方向。
还挺专情！
不过在这个圈子里。
这份专情，能保持多久？
菜馆前台的公用电话旁，曹业抓起听筒，按了传呼机上显示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声，被接起。
王燕的声音，带着点焦急：“曹业？你忙完了吗？”
“我听同事说，你今天唱得特别好。”
曹业的声音瞬间放软。
面对王妃的疏离，荡然无存。
“刚结束庆功宴，让你担心了。”
“红磡的嘉宾名额批了，到时候香港见！”
挂了电话，曹业站在原地。
深吸一口气。
晚风带着菜馆的烟火气，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暖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转身推开包厢门。
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庆功宴还在继续。
属于他的音乐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