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演唱会的准备
拿到工人体育馆的邀请函回到家，已是深夜。
曹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海中开始搜寻记忆。
三个年轻男人的身影，格外谣言。
1994，魔岩三杰定义中国摇滚巅峰
这三个名字字，在当下的乐坛分量重如泰山。
窦维，以《黑梦》撕开摇滚的迷幻面纱。
嗓音空灵，极具穿透力。
一首《无地自容》，街头巷尾都在唱。
舞台上的他，自带孤高气场。
一个眼神，就能点燃全场。
张褚，被称作“摇滚诗人”。
最擅长用民谣笔触，写尽人间烟火。
《姐姐》里的悲悯，《孤独的人是可耻的》里的直白。
字字戳中年轻人的心。
他的歌不狂躁，却比嘶吼更有力量。
何涌，带着朋克的尖锐与反叛。
《钟鼓楼》把老BJ韵味，揉进摇滚里。
《垃圾场》的嘶吼，宣泄着时代的迷茫。
舞台上的他，永远充满张力。
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这次工人体育馆的演唱会，以魔岩三杰为核心。
堪称年度摇滚盛事。
臧天烁能为他这个新人，争取到表演机会。
已是天大的人情。
曹业笔尖一顿，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偏向摇滚，但不能丢了自己的风格。”
指尖划过邀请函上的演出信息，眼神愈发坚定。
第一首歌，他几乎没犹豫。
《爱不爱我》。
这首歌旋律抓耳。
副歌的嘶吼，既有摇滚张力。
歌词朗朗上口，又能引发合唱。
刚好契合演唱会的热烈氛围。
他打算加重电吉他比重，让节奏更硬朗。
配合打磨后的唱腔，绝对能镇住场。
第二首，他圈定了《那些花儿》。
一来，张褚的民谣摇滚是演唱会重要风格。
《那些花儿》的文艺气质，能和张褚作品呼应，不突兀。
二来，这首歌在元旦晚会已受过检验。
旋律和歌词足够打动人。
换成乐队编曲，既保温柔，又添舞台感染力。
精准击中文艺青年的审美。
至于曾闪过的《中国人》。
他果断划掉，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痕。
这首歌格局太宏大，满是民族情怀的厚重。
而演唱会核心，是摇滚的自我表达与情绪宣泄。
基调完全不符。
更重要的是，曹业没兴趣刻意“装逼打脸”。
确定曲目，曹业立刻跑到楼下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张诚的电话。
“要改编曲？没问题！”
张诚一听是工人体育馆的演出，比曹业还激动。
“明天一早来录音棚，我叫乐队老伙计们过来。”
“咱们把编曲调得更炸一点！”
接下来三天，曹业泡在了录音棚。
他和乐队反复磨合《爱不爱我》的节奏。
副歌嘶吼力度，改了一遍又一遍。
既要狂放，又不能破音失准。
给《那些花儿》加了轻微鼓点和贝斯。
让轻柔旋律多了层次感，又不破坏意境。
演唱会定在一周后。
第二天一早，蒋琴琴又来了。
这次，她没在门口犹豫。
直接推开门，走进录音棚。
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油条，热气腾腾。
“曹业学长，张老师，早餐吃了吗？”
曹业刚和乐队讨论完一段间奏。
抬头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进来了？”
“怕打扰你们，才在外面等。”
蒋琴琴把早餐放在桌上，目光一扫。
突然定在调音台旁的演唱会流程单上。
眼睛瞬间亮了：“工人体育馆的演唱会？你要和魔岩三杰同台？”
曹业点点头，接过豆浆。
“臧老师帮着争取的机会。”
“太厉害了！”
蒋琴琴语气里满是崇拜，想都没想就拍了拍胸脯。
“演唱会我肯定去！前排票有没有？”
“我要去给你当最忠实的观众！”
她的热情像小太阳。
把录音棚里紧绷的气氛，都烘得暖融融的。
曹业没法拒绝，只能笑着应下：“我多留两张票，到时候给你们送过去。”
蒋琴琴这才满意。
默默帮着收拾用过的水杯，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他们排练。
直到中午，才悄悄离开。
一回到宿舍，就撞见热闹场面。
陈莎莎和张京正对着镜子，试新买的连衣裙。
“琴琴，你去哪儿了一上午？”
张京转头看见她，立刻打趣。
“脸上这笑都藏不住，是不是见着心上人了？”
蒋琴琴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秒。
这事早晚要被她们发现，藏着掖着反而别扭。
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
她走到桌边坐下，故意清了清嗓子。
“跟你们说个事儿。”
“一周后工人体育馆有场摇滚演唱会，曹业要去表演。”
“我到时候去看。”
“哟，只是去看演唱会？”
陈莎莎挑着眉，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脸颊。
“我怎么听说，有人为了见曹业学长，天天绕路往录音棚跑？”
张京立刻跟着起哄：“就是！”
“上次晚会结束，谁对着舞台方向发呆了半小时？”
“现在还装呢？”
两人一唱一和。
蒋琴琴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她起初还嘴硬，梗着脖子反驳：“你们别胡说！”
“我就是喜欢他的歌！”
陈莎莎和张京就笑着看着她！
被两人那古怪的眼神洗礼，蒋琴琴终于受不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站起身。
双手叉腰，大声宣布：“行吧，我摊牌了！”
“我就是喜欢曹业！”
“哈哈哈！我们就等你这句话呢！”
陈莎莎和张京瞬间笑作一团。
扑过来围着她，七嘴八舌追问细节。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要不要我们帮你出主意？”
“演唱会现场是不是个好机会？”
蒋琴琴被问得耳根发烫。
却也没再躲，拉过椅子坐下。
和她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敢爱敢恨，本就是她的性子。
之前就是少女的羞怯！
演出前一天晚上，曹业走出录音棚。
刚到巷口，就看见公用电话亭的老板朝他挥手：“曹业！有你传呼！”
他快步跑过去，传呼机屏幕上是熟悉的号码。
是王燕从香港打来的长途。
曹业赶紧拿起公用电话回拨。
“喂？曹业吗？”
电话那头，声音带着疲惫，却藏不住喜悦。
曹业的心猛地一提。
声音瞬间软下来，找了个安静角落停下。
“试镜怎么样？”
“成功啦！”王燕的笑声传过来。
“导演说我很符合角色气质，后天就开机。”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我可能要在香港待两个多月。”
“没法回去看你的演出了。”
语气里满是愧疚：“本来答应好的，结果临时变卦……”
“傻丫头，说什么呢。”曹业打断她。
语气里全是包容：“试镜成功比什么都重要。”
“事业要紧，我的演出什么时候看都行。”
“你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曹业轻笑。
“等你拍完戏回来，我单独唱给你听。”
“比在体育馆唱得还认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接着传来王燕带着鼻音的声音：“曹业，你真好。”
两人聊了很久。
从她的角色，聊到演唱会的曲目。
从香港的天气，聊到BJ的夜景。
直到电话卡快没钱，听筒里传来“嘀嘀”的提示音，两人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曹业抬头看向夜空。
星星格外亮。
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明天的舞台，不仅为自己唱。
也为远方的王燕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