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继续录歌
曹业脚步刚落地。
暖黄的光,“啪”地亮了。
他掏钥匙的动作,顿了顿。
抬手,摸了摸嘴角。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扬得老高。
今天的事情,只能说干的漂亮,这王制才八成是没戏了。
被这么一搞,估计这孽缘也就断了!
推开门。
客厅灯还亮着。
老曹坐在沙发上,捧着搪瓷缸。
眼睛盯着电视新闻,出了神。
“回来了?”
老曹回头。
眼神在他脸上扫一圈。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啥事这么开心?”
曹业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笑着含糊:“没什么,录音棚的事顺了点。”
他走到饮水机旁。
接了杯凉水。
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传。
心里的热乎劲,却没减。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王制才那副颐指气使的样。
加上他有意无意的“拆台”。
那场相亲,十有八九黄了。
这不止是搅黄一场相亲。
这说明,未来真的能改。
他真的把王燕,从“将就过一辈子”的苦海里,往外拉了一把。
“就录音棚那点事?”
老曹放下搪瓷缸,显然不信。
“我看你小子,今天出门就不对劲。”
“穿得人模狗样的,不是去见谁了?”
曹业坐到旁边单人沙发上。
指尖,摩挲着杯沿。
他没打算说王燕的事。
老曹不算古板。
但涉及姑娘家婚事,保不齐多问。
“真没见谁。”
他转移话题。
“爸,你今晚上吃的什么?”
“就随便吃了点面!”
父子俩闲聊。
从街坊琐事,说到专辑进度。
老曹说着说着,话头转回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
“搞音乐我不拦你,但心思得正。”
“别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光耍嘴皮子没真本事。”
“而且做事情不要飘......”
又是熟悉的说教。
曹业端着水杯,乖乖听着。
放在以前,他早顶回去了。
可现在想起记忆里,老曹病重的模样。
只觉得这些唠叨,都透着暖意。
他点点头:“知道了爸,我心里有数。”
老曹看他态度诚恳,没再多说。
挥挥手:“去休息吧。”
曹业刚走进房间。
另一边,王制才正对着镜子。
扯了扯领带,脸色不太好。
长城饭店的饭局散场后。
他坐进车里,就开始复盘。
他承认,自己今天表现差。
但那些举动,对他是习惯。
对服务员颐指气使,是彰显身份。
提生意规模,是让王燕放心。
商场上百试百灵。
他以为,对文工团的姑娘更管用。
没想到。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更窝火的是曹业。
那个毛头小子,没说重话。
却句句戳他软处。
把他的优越感,拆得干干净净。
他想不通,怎么就被个搞音乐的破防了。
“叮铃铃——”
办公桌上,红色台式电话响了。
司机刚送回他落在饭店的公文包。
包里,放着记号码的笔记本。
王制才快步走到桌前。
抓起带螺旋电话线的听筒。
另一只手翻开笔记本。
手指在电话按键上顿了顿。
按顺序,拨通号码。
“是李干事吗?我是王制才。”
他语气软了不少,带着歉意。
“麻烦你个事,帮我再约下王燕同志。”
“就说我想为今天饭局的唐突,跟她道个歉。”
电话那头顿了顿。
很快应下:“王总客气了。”
“我这就去跟王燕说,有消息马上回您。”
“麻烦了。”
王制才挂了电话。
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他没打算放弃王燕。
那样有气质又有才的姑娘,错过太可惜。
今天是他太急,弄巧成拙。
这次单独约见,得收收商人架子。
好好展现诚意。
至少,先让王燕消气,才有后续。
文工团办公室。
红色台式电话,突然响了。
王燕刚练完戏。
额角挂着汗,发丝黏在脸颊。
她抓起听筒。
李干事的声音传来:“王燕同志,王制才托人约你,说要为饭局的事道歉。”
王燕擦汗的手,猛地顿住。
脑海里,瞬间闪过曹业的话。
“你笑起来该是因为开心,不是因为‘该结婚了’。”
她没半分犹豫。
“李干事,麻烦您回了吧,我不去。”
“这……”
李干事的声音,透着为难。
“王总那边挺有诚意的,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
王燕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想委屈自己。”
话音刚落。
团长刚好路过,听见了后半句。
他皱着眉,推门进来。
“王燕,王制才条件不错,别太任性。”
“团长。”
王燕抬眼。
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温顺。
“不能光靠梦想活。”
“但日子,得过得舒坦。”
“他不懂我,也不尊重我。”
“这样的人,我没法跟他相处。”
团长愣住了。
没想到她态度这么硬。
脸色一沉:“你再好好想想,别耽误自己。”
王燕没应声。
轻轻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空气瞬间僵住。
她知道。
自己驳了团长的面子,关系难免受影响。
但手伸进口袋。
摸到曹业送的那张卡片。
她一点都不后悔。
这边的风波,刚告一段落。
曹业那边,彻底沉下心。
一门心思,扑在专辑上。
每天泡在录音棚。
和张诚一起。
打磨旋律,调整唱腔。
《中国人》的编曲,改到第三版。
终于有了满意的效果。
《笨小孩》的歌词。
他反复斟酌。
特意加了几句普通人打拼的细节。
唱起来,更有共鸣。
《爱不爱我》的副歌。
他试了好几种转音。
就想唱出那种,试探又执着的味。
就连《想和你去吹吹风》的舒缓。
《爱,很简单》的温暖。
他都一一拆解。
从和弦到伴奏,半点不敢马虎。
一切,都顺风顺水。
意外,却突然找上门。
这天下午。
录音棚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大为探进头。
脸上,是尴尬的笑。
他身后,跟着三个姑娘。
其中一个,正是蒋琴琴。
曹业刚摘下监听耳机。
看见这阵仗,愣了。
“大为?你怎么来了?”
李大为搓着手,走进来。
声音压得极低:“兄弟,对不住,我一时嘴瓢。”
这话没头没尾。
曹业更懵了。
其实,李大为早后悔了。
上次见识到曹业的才华。
他就隐隐觉得,这人是个威胁。
压根不想,再跟曹业扯上关系。
可架不住。
蒋琴琴她们三个姑娘,软磨硬泡。
她们早听说了曹业的名字。
对他的创作,对录音棚。
都好奇得不行,非要来凑热闹。
缠了李大为好几天。
他一时没顶住。
稀里糊涂,就带人过来了。
看着曹业疑惑的眼。
再瞅瞅身后,跃跃欲试的三个姑娘。
李大为只觉得,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