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录音棚
第二天清晨。
北影厂的录音棚，浸在朦胧晨雾里。
空气里，飘着股没睡醒的慵懒。
曹业踩着沾露的球鞋进门时，录音棚里已经有了动静。
张诚正坐在调音台前调试设备，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早啊曹业，昨天那版编曲我再优化了下，等会儿试试效果。”
吴运涛正对着吉他校音。
臧天烁特意留他跟进后续创作。
吴运涛则在一旁对着吉他校音，细碎的弦音飘在空气里，混着暖气管嗡嗡的低鸣。
“早啊业哥！”
秦奇叼着包子，从里间跑出来。
曹业点点头。
把手里的茶，轻轻放在桌上。
昨晚和李大为几人分开后。
他满脑子，都在盘工人体育馆的演出编排，以及今天要录制的歌曲。
至于李大为那副“坠入情网”的痴态。
不过是青春期男生的小插曲，他没往心里去。
导演系的人，都这样。
习惯把心思，全砸在手头的活计上。
三人一阵忙活去，先把曲谱扒了出来。
刚打算休息，喝口水。
“哐当——”
录音棚的铁门被撞开，冷风瞬间灌进来。
李大为的大嗓门，先一步飘进来：“曹业！我的灵感缪斯！”
曹业手一抖。
手中的水杯差点碰掉。
吴运涛和秦奇对视一眼。
憋笑憋得肩膀乱抖，差点绷不住。
“你怎么来了？”曹业抬头。
就见李大为顶着鸡窝似的乱发。
火烧火燎冲过来：“快，给我露一手！”
话刚落地，就开始四处看起来。
他绕着录音设备转半圈，咂嘴惊叹：“嚯，这就是录唱片的地方？”
“比学校那台破录音设备，强十倍都不止！不愧是北影厂。”
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我可不是来凑热闹的。”
曹业把到了杯水推过去：“先喝口水。”
“昨晚不是说，要追学妹？怎么改行当评委了？”
“追学妹哪有验证你实力要紧！”李大为辩解着，只是那假装真诚的眼神。
却是让曹业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说话不诚。
李大为露出一丝被看破的窘迫。
“昨天跟蒋琴琴她们说你唱歌牛，她们嘴上没说啥，眼神里全是不信。今天必须录一段，让她们彻底心服口服！”
吴运涛的吉他弦“铮”地一响。
他笑着接话：“李大为，你这是来给兄弟当宣传员了？”
秦奇也乐了：“等会儿录下来，保证让学妹们听完就成业哥的粉丝！”
曹业挑眉。
他算是看明白了。
李大为哪是来验证实力的。
分明是借他的歌，在蒋琴琴面前刷足存在感。
“行，满足你。”
曹业把编曲手稿递给了两人，指了指录音设备：“刚好新写了两首，试试效果。”
李大为立刻收了嬉皮笑脸。
“赶紧的！我倒要瞧瞧，能让臧天烁力捧的歌，到底神在哪儿。”
曹业没应声，直接走进录音棚。
一段旋律像春日暖风。
软乎乎漫过录音棚，吹散了晨间的滞涩。
“你手中的感情线，是不肯泄漏的天机。”
“那也许是我一生，不能去的禁区……”
他的声音压得轻柔。
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把青春里的细腻情愫，唱得入木三分。
李大为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歌，比他预想的更对味。
就是有点伤感。
众人还没缓过神。
下一首已然开始。
曹业指尖一转，和弦陡然开阔。
海风吹拂的通透感，瞬间扑面而来。
“写信告诉我，今天海是什么颜色。”
“夜夜陪着你的海，心情又如何……”
歌声从温柔转向绵长。
像潮水漫过沙滩。
有青春的怅惘，更藏着对未来的笃定。
吴运涛忍不住跟着点头。
手指在吉他上，无意识打拍子。
秦奇更是屏住呼吸。
这两首歌与昨天风格迥异，却都戳得人心头发软。
一曲唱完，曹业放下吉他，看向李大为：“这首《掌心》，另一首《听海》。怎么样，够不够你拿去‘炫耀’？”说完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两首可是情歌！
最受这种小姑娘喜欢。
李大为没应声。
眼睛直勾勾盯着曹业，嘴张着，合不拢。
他本想来拿段录音，在蒋琴琴面前撑场面。
可刚才那两首歌，像两颗惊雷。
本以为是两个二，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直接来两个炸。
直接把他弄懵了！
“神……太神了！”
李大为猛地回神，一把抓住曹业的胳膊。
力气大得攥得人发疼：“这哪是唱歌？是把整个失恋都唱活了！”
“不行，光录音不够！明天我得拿相机过来，得给拍下来。”
“好歌！”这声音从外面传来。
录音棚的隔间门被推开，抱着设备清单的张诚走出来，手里的笔都忘了放下。
“这两首《掌心》《听海》，妥妥的标准流行情歌路子。”
张诚虽然一直知道曹业是天才，但是能驾驭多种曲风，还是让他震惊不已。
“昨天那两首民谣共情力够狠，今天这两首旋律抓耳度直接拉满，虽然风格不同，但都是顶尖水准，打榜绝对能爆。”
吴运涛停下调音的手，秦奇也坐直了身子。
张诚笑着点头，看向曹业：“这两首歌要是制作完成，肯定火。我没看错人，你这创作能力，在新生代里找不出第二个。”
此时，李大为终于回过神来。
“我去跟学校说，元旦晚会必须请你压轴！这么好的歌，绝对要给你最好的舞台。”
昨晚那点儿女情长，在这歌声里，轻得不值一提。
他直接拿出了一张光盘开始了刻录。
“我现在找学生会！曹业你等着，我给你拿下最好的舞台！”
等着光盘拿到手，直接宝贝的放到唱片带里面，就跑出了录音棚。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
曹业无奈摇头。
转头对吴运涛和秦奇笑：“看来，这班咱们躲不掉了，又得加。”
两人点着头，今天臧天烁却是没有来。
他这人朋友多！
一个人不可能跟他约连续两天。
昨天就是来看看！
好奇张诚口中的天才。
录音棚里。
吉他弦音，刚停。
“滴滴——滴滴——”
清脆的声响，打破安静。
曹业摸出兜里的BP机。
屏幕跳动，是串熟悉号码。